“李臻宁伤势严重,我师父医术高超,一定能医好她,洛公子放心,我这就带她前去,你回去同洛将军他们报声平安就好”
柳安则也没再多说,抬脚走出废宅,将李臻宁放到了马上,柳安则小心的将李臻宁圈在怀里,驾马扬长而去。
此时天色破晓,漫长的黑夜褪去,到了城南山角下的那处院子,柳安则抱着李臻宁走了进去
鹤珩此时刚好打开房门,看见自己徒儿抱着一姑娘走了过来
“这就是你寻的人?”
柳安则点头“望师父医好她”
鹤珩没有说什么,抬脚走去另间屋子“将她放在里面吧”
柳安则轻放下李臻宁替她盖好了被子
柳安则这才走出房门,还未与鹤珩说话,就倒地不起了
鹤珩吓了一跳,上前查看他这乖徒儿,发现地上人额头滚烫,怕是烧了一夜,鹤珩扶起柳安则走向了另一间屋子,摇头叹了口气,他这傻徒儿。
三日过后,李臻宁在清晨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一刻,入眼的是白色纱帐,这不是李臻宁所熟悉的地方,她动了动手腕,发现已经没了禁锢
“我这是没死?”李臻宁自言自语道
就挣扎的想要起身,可肩膀处的刀伤过深,李臻宁还是没成功坐起来。
如玉端着熬好的药,进门就看见李臻宁有动静,赶忙放下药跑去床榻
“姑娘你醒啦”
李臻宁看着如玉急切又开心的眼神,心中泛起涩意,是啊,她还是活了下来,此次确实鲁莽,险些将命丢了。
“嗯”李臻宁被如玉扶了起来
“姑娘我去给你端药”
李臻宁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朴素典雅,又望向床外,外面烟雾缭绕,看样子是在山林附近
“姑娘喝药了”如玉坐在床边,一口接一口的味着李臻宁,此间,李臻宁一声不吭,只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上面还有一个玉扣,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手腕的,李臻宁有些疑惑
“如玉,现在是在哪?”
“姑娘,这是城南悠然山脚下的一处院子,哦,是柳少卿师父的住处”
“柳安则?”
如玉小丫头替李臻宁掖好被子“是啊,姑娘你不知道,柳少卿派人找了你一夜才将你救了出来,你身受重伤还中毒了,就是柳少卿的师父医治的你”
李臻宁本能的问道“柳…少卿那日不是不在大理寺吗”
如玉边打扫着屋内边答道“那日,大小姐在街头遇见了旭阳公主和二皇子,然后就去通知少卿了”
如玉又抬起头望向李臻宁笑道“不过,如玉觉得少卿人真好,姑娘你不知道,那日少卿没来大理寺是身体抱恙,那天找到你之后,便昏迷不醒,高烧了一天呢”
李臻宁皱眉坐起身就要往外走,如玉赶忙上前止住了李臻宁的动作
“姑娘要去哪?你伤还没好呢”
“我要去找柳安则啊,去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啊”
如玉笑出了声“姑娘不用着急,柳少卿昨日看你已经解了毒,就会大理寺办公了,还有他烧已经退了,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那个先生真是扁鹊在世呢”
李臻宁没听清如玉后面的话,只知道柳安则已无大碍了,还是他救的自己,真是让她出乎意料
“姐姐他们怎么样了”
“先生说姑娘你需要静养,所以不能来看你,但你无碍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他们一定放心了,姑娘你不知道,昨日可将我们吓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大小姐哭呢,夫人得了消息彻夜未眠,二公子也跟少卿找了你一夜,将军也派来很多人寻你”
李臻宁听完,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内疚,那日她不该只身一人前去跟踪的,若那日,不是逼她喝了毒药,一刀将自己砍死,她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姑娘饿了吧,我去给你端些吃的过来,柳少卿的师父做的饭很好吃呢,一会好好尝尝”
“嗯”李臻宁点头轻笑,她确实有些饿了
如玉小跑着出了门,李臻宁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玉扣,还挺光滑呢。
一阵琴声从外面传来,琴声婉转悠扬,悦耳动听,李臻宁撩开被子下了床,刚迈出步子,脚步有些虚浮,的确睡了这么久,一下地肯定不适应
李臻宁一身素静的月白长裙,头发不向往常一样高高盘起,而是全部放了下来,缓步走出了门,一缕晨曦打在了李臻宁的眼睛上,不受控制的抬起手挡了挡阳光,这样的好的阳光,李臻宁险些看不见了,嘴边浮现了丝苦笑
寻着琴声迈步而去,在院子挺大,院子有不少晾晒的药材,李臻宁走过长廊便看见了竹亭下一白发身影在弹琴,信步走了上去,琴声在李臻宁靠近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姑娘醒了?”
李臻宁绕过柱子走到了鹤珩的面前,此时她才看清鹤珩的面孔,鹤发童颜,看着年纪也就不惑之年,怎么就白发苍苍了
李臻宁弯腰行礼“在下李臻宁谢先生救命之恩,臻宁感激不尽”
鹤珩看着李臻宁的模样笑出了声“姑娘客气了,你我有缘,老夫怎会见死不救,举手之劳,你毒还未完全解了,别站着了,先坐下来吧”
李臻宁在一侧坐了下来,如玉此时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姑娘原来在这啊”
“姑娘先用饭吧”鹤珩看着李臻宁苍白的脸色,又想起了那日他的乖徒儿的脸色,勾起了唇
“先生也用些”李臻宁见鹤珩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必,老夫用过了,尝尝老夫手艺如何”
李臻宁抬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对一旁的老者道
“这包子真好吃”
鹤珩不语只是笑了笑,他从刚刚一直在观察眼前这位姑娘,说实话他很好奇,自己徒儿为什么会对这个姑娘起心动念,但只是这姑娘说了几句话他便知道了为什么。
李臻宁很快用好了饭,与鹤珩交谈了起来
“先生,在下是中了什么毒”
鹤珩品了口茶“一种西域的毒,名叫涣神散,中毒之人不出三日便会因焚心之痛而死”
李臻宁嘴角抽搐了下,若到了三日还没人找到她,岂不是要疼死了,她决定见到柳安则后,一定要给他行大礼,自己这条命真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鹤珩见李臻宁低眉不语出声解释道“不过你的毒还未深入骨髓,便被安则救了回来,医治及时,但你的毒还未完全排出体内,对你的身体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李臻宁拱手“不管怎样,臻宁这条命都是先生和少卿救回来的,此恩情臻宁谨记于心,若有用的到臻宁的地方,先生只管开口,臻宁万死不辞”
鹤珩看着李臻宁如此认真的神情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人打断
“我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又死不死了?”
李臻宁与鹤珩同时侧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