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国家队选拔赛的备战期，省队训练馆的灯光比往常亮得更久。

陈念念把头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额头上贴着创可贴——那是练步伐时磕在球台边的。每天清晨五点，她准时出现在训练馆，对着发球机一练就是三个小时，反手拧拉的角度被她打磨得愈发刁钻，每一个球都带着海边浪涛的韧劲。

省队教练把她的训练视频发给了王曼昱，屏幕那头，王曼昱看着视频里那个和当年乐乐如出一辙的身影，笑着和林高远说：“这孩子，比我们俩当年还拼。”

选拔赛开赛前夜，陈念念收到了一个包裹。拆开是个沉甸甸的木盒，里面躺着一枚新刻的贝壳奖牌，上面刻着“海韵乒乓，剑指国乒”，落款是林高远。盒子里还夹着一张纸条，是王曼昱的字迹：“别怕对手，你身后有整片海。”

比赛那天，陈念念穿着印着小海浪图案的队服走进赛场。首轮遇上的是去年的青年赛冠军，对方攻势凶猛，前两局打得她节节败退。中场休息时，她摸出兜里的贝壳奖牌，指尖触到刻字的纹路，忽然想起小院里的球台，想起海风里球拍的脆响，想起那群趴在窗台上的孩子。

第三局开场，陈念念眼神骤然锐利。她压低重心，脚步像海浪般灵活，反手拧拉斜线得分，一记接一记，打得对手措手不及。观众席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海韵乒乓，加油！”，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暖流涌进她心里。

最后一个球，对手发了个急长球，陈念念不退反进，迎着球就是一记暴拧，白球擦着球网落在对方球台死角。

“得分！”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念念攥紧球拍，眼眶泛红。她看向镜头的方向，比出了那个熟悉的冠军手势——那是乐乐教她的，也是她要教给小院里那群孩子的。

赛场外的阳光正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高远发来的消息：“茶馆的茶泡好了，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