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国家队集训馆的空气里，都飘着汗水和胶皮摩擦的味道。

陈念念背着包站在训练馆门口时，手心还在冒汗。馆里的球台比省队的更平整，队友们的球拍撞击声，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清脆凌厉。乐乐穿着国家队的红色队服，笑着朝她招手：“念念，过来，我带你熟悉熟悉场地。”

第一天的摸底赛，陈念念就遇上了队内的种子选手。对方的正手弧圈球又快又转，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三局下来，她输得毫无悬念，坐在休息区擦汗时，鼻尖泛酸，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乐乐坐在她身边，递过一瓶水：“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从‘输’字堆里爬出来的。当年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惨。”

那天晚上，陈念念抱着贝壳奖牌坐在宿舍的床上，给王曼昱发了条消息：“曼昱姐，这里的对手好强。”

没等多久，回复就来了，只有一句话：“记住，海浪从不怕礁石，山西边有，就绕过去；礁石硬，就冲过去。”

从那天起，集训馆的灯，总是为陈念念亮到最晚。

她缠着乐乐练反手对抗，缠着教练抠发球的旋转角度，别人练两组体能，她就加练三组蛙跳和折返跑。鞋底磨破了两双，手掌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可每一次挥拍，她都觉得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一周后的队内循环赛，陈念念再次对上那个种子选手。这一次，她没有退缩，脚步像海浪般灵活，反手拧拉斜线撕开对方防线，正手弧圈球带着海风的劲道，打得对手连连失误。

最后一个球，她复刻了当年乐乐夺冠的那记反手拧拉，白球擦网而过，落在对方球台的死角。

“得分！”

陈念念扔掉球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乐乐冲过来抱住她，笑着揉乱她的短发：“好样的！海边的孩子，就是有股子冲劲！”

远处的训练馆门口，王曼昱和林高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桶里飘出青梅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