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大巴车一路颠簸着驶进渔村，车窗外的海风裹着熟悉的茶香，陈念念扒着窗户，一眼就看见小院门口那面“海韵乒乓”的旗子，正迎着风招展。

车刚停稳，她就拎着奖牌跳下车，全国青少年锦标赛的金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小院里早就炸开了锅，孩子们挤在最前面，踮着脚尖嗷嗷喊，渔民们抬着刚捞的石斑鱼，老队友们抱着崭新的球拍，连省队教练都被簇拥在人群里，笑得合不拢嘴。

“念念姐！是金牌！”最小的那个孩子扑过来，伸手想摸又怕碰坏，眼睛瞪得像葡萄。

陈念念蹲下身，把金牌摘下来，塞进他手里，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签名照，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这是全国冠军的金牌，以后，咱们还要拿世界冠军的！”

王曼昱端着刚泡好的青梅茶走过来，眉眼弯成了月牙：“就知道你能行。”林高远则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枚新刻的贝壳奖牌，上面的字从“海韵乒乓”变成了“少年意气，挥拍当歌”，他把奖牌挂在陈念念脖子上，笑着说：“这下，两枚金牌配一对了。”

乐乐挤过来，揉了揉陈念念的头发：“下次国家队选拔赛，我等你。”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蜜糖色，长桌从茶馆一直摆到礁石边，海鲜粥的热气混着烤鱿鱼的香气飘得老远。陈念念站在球台边，看着围过来的孩子们，忽然举起手里的球拍：“从明天起，我每天都教你们打球！咱们的海韵乒乓，要出更多的冠军！”

“好！”孩子们的喊声震得海浪都晃了晃。

夜深了，人群散去，陈念念和王曼昱、林高远并肩坐在礁石上。她摸着脖子上的两枚奖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几个孩子正偷偷趴在茶馆的窗台上，对着里面的球台比划着打球的动作，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银。

林高远轻声说：“你看，梦想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陈念念点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正有微光一点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