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准备的时间里,风葶语在这期间真是一刻都没闲着,她不仅收到来自花月雪三宫的贺礼,还不忘把花宫酒窖里的好酒全部都搬运出来。
花晏笙(花公子)嘴上说着风葶语小没良心不给他留点余粮,可还是指挥着黄玉侍卫们给风葶语搬去花宫最好的酒。
花长老在花家的剑冢里挑挑选选许久,将一把做工极好,并且是风系属性的兵器——御风行,送给风葶语为新婚贺礼。
雪重子和雪疏白(雪公子)把寒冰莲池里最珍贵的雪莲捞出三朵,并且制成上好的雪莲琼浆送给风葶语,而雪长老还送出雪宫珍藏的冰魄寒霜镜作为风葶语的贺礼。
月寄铭(月公子)和月长老则是把月宫很多稀有但功效极好的药材,打包满满一箱子,送给风葶语当新婚贺礼,而这药材里面还包括稀有度极高的麻醉药——醉见血。
因为花月雪三宫给的贺礼实在珍贵且繁多,不得已动用很多黄玉侍卫,将这些贺礼提前搬进徵宫。
宫远徵看着拿着贺礼快把徵宫门槛踏破的黄玉侍卫们,一时有种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尤其是在看到花宫送来几乎可以单开一个酒窖数量的酒时,宫远徵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家里要进酒鬼的感觉,保不齐他这草药香气环绕的徵宫,要变的酒气熏天了。
他真是眼睁睁看着徵宫内,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酒窖,还有那酒窖中央装着满满当当一整箱的珍稀药材。
“少爷,这未来少夫人的嫁妆,当真是不少,而且还是让黄玉侍卫亲自送来的,可见少夫人在后山,很受长老们的宠爱啊。”徵宫的贾管事感叹道
宫远徵没好气的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有些烦躁:“一个不知道靠什么手段混上长老身份的草包,真搞不懂执刃为什么非要把她指婚给我。”
关于风葶语那不入流的传闻,几乎是传遍了整个前山,谁都知道后山风长老是一个贪财嘴毒,嗜赌嗜酒,不务正业,还喜欢占卜的草包。
对于这个风长老,前山四宫的人一直不太看中,毕竟哪有长老总是缺席执刃例会,而且还动不动就坑侍卫银子。
“也许,执刃是想让宫门之间关系更加密切吧。”贾管事宽慰道
宫远徵皱着眉头,任谁都能看出来,他这个准新郎是有多不满意这门亲事,可这是执刃命令,他一个徵宫宫主却又无法违抗。
宫远徵烦躁的情绪,让他不禁想到几日前遇到的屠猎者,想起她面对敌人时的勇敢果断,想起她面对孩童时的温柔心善,这无疑让屠猎者在宫远徵心中的好感度越来越浓烈。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晓我要成婚的消息。”宫远徵低头嘟囔道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他很羡慕屠猎者的自由,可他从生在宫门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的一生就是被束缚的。
宫远徵的脑海里总是会想起屠猎者的身影,总会想起她那双灵动的桃花眼,也许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屠猎者已经在慢慢占据他心里很重要的位置了。
三日转瞬即逝,与待选新娘一同进入宫门的日子很快到来。
风葶语坐在铜镜前,身旁的风影动作细致的为她梳妆打扮,为她穿上宫门特意制作的嫁衣。
“真不知道这执刃大人是怎么准备的,怎么能让你的嫁衣和那群待选新娘们的嫁衣一样啊。”风影皱眉道
风影明显有些不开心,风葶语好歹也是位长老,并且也是宫远徵要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能如此敷衍了事的对待她。
“宫主,你真的想清楚了么,出了这扇门你就是徵宫夫人了,日后可能会被前山束缚,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风影不舍的问道
风葶语倒是不以为然,轻轻拍了拍风影的手,打趣哄她开心道:“不过是件嫁衣而已,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你家宫主我天生丽质,穿麻袋都好看,更何况这宫门之中,又有几个能真正束缚我的呢。”
风影噗嗤笑出声,她刚刚那些不开心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动作细致的整理风葶语嫁衣上的褶皱,为她轻轻盖上红盖头,随后握住她的双手说道:“说的也是,我们宫主可是最特别的。”
“那当然。”风葶语笑的明媚可爱,这让风影有些红了眼眶
风影从小就跟着风葶语一起长大,风影是风宫旁支家的孩子,自然也属于风宫,风影今年二十,比风葶语大三岁,二人情同姐妹,如今看着要出嫁的风葶语,虽然知晓她不会吃亏,可风影还是会担心她的身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风影赶紧低头装作无事,然后拿出一大包的点心放进风葶语嫁衣内衬的布袋里。
“听说宫门成婚礼仪繁琐,属下怕你没时间吃东西,特意给你准备了些点心,若是饿了随时拿出来吃就好。”风影一边帮她装好,一边嘱咐着
风葶语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也不拆穿她,笑起来打趣道:“还得是我家的小影子,就你最懂我了。”
“好啦,我们出去吧。”风影笑道
风影扶着风葶语出门,花月雪三宫的长老和公子们,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毕竟是大家宠在心尖尖上的人,自然是都是来送她出嫁的。
看到风葶语一身红嫁衣出来时,花月雪三位长老忍不住红了眼眶,但好在风葶语盖着红盖头看不见。
雪疏白(雪公子)眼见长老们的情绪不对,及时打圆场,温声道:“前山来接你的花船已经到达后山的码头了,我们送你过去吧。”
“好。”风葶语点点头
一路上,由风影搀扶着风葶语,花月雪三位长老和公子们在一旁跟着,他们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风葶语,或许他们是在心里回忆着,那记忆中的小娃娃,终于长大成人,要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了。
虽然三位长老可以在前山常常见到风葶语,可这种嫁出去自家孩子的感觉,还是会让人心里酸酸的。
众人到达后山的码头后,月寄铭(月公子)配合着风影,扶着风葶语上花船。
月长老和蔼苍老的声音响起,温声道:“醉见血和九曲寒茶,我和寄铭都给你放在徵宫酒窖的箱子里了,你每次去拿酒时就能看到,若是满月时承受不住,就回来月宫这里。”
“放心吧,我肯定照三餐跑回来,都用不上满月。”风葶语笑着打趣道,缓解氛围
雪重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倒也不用真的跑那么勤,后山永远是你的家,无论你何时回来,我们都会等着你。”
“那感情好,等着我洗劫完徵宫,还能来找你们一翻十啊,想想都开心。”风葶语说道
三位长老们听到这话,无奈摇摇头,花公子倒是笑的特别开心,打趣道:“那你可得悠着点,别真把徵宫洗劫穷了,不然到时候宫远徵跟执刃大人哭穷说你败家,我们可不帮你啊。”
“不怕,白白说过他哥宫尚角能赚。”风葶语理直气壮道
雪疏白(雪公子)一愣,随后笑起来:“你啊,总是愿意给我起这种奇奇怪怪的称呼。”
“好了,葶语也该出发了。”花长老及时开口,众人的闲聊到此为止
花船渐渐划走,风葶语的身形也越来越模糊,而后花月雪三位长老们从后山内的通道前往前山,准备以宫门长老身份主持这场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