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风葶语换上夜行衣,长发束起辫成辫子,更加方便行动,脸上戴着银制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风葶语利用瞬移符,准确定位到旧尘山谷外的丛林中。
“西南方。”风葶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八卦罗盘
这是风葶语占卜的道具,也是她用来占卜无锋位置的重要工具,八卦罗盘以黑白色为主,下面是有八个角形成的不规则形状的底座,搭配顶部一个太极图的圆顶,八个角的图案对应的正是五行八卦的符号。
风葶语用浅绿色的内力催动八卦罗盘转动,罗盘指针的方向停留在西南方,确认位置后,她收起八卦罗盘,朝着西南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刚采完珍贵草药准备回宫门的宫远徵,路上却遇到了三两个成群的无锋刺客,此时的他们正在执行任务,杀了一个老妇人要抢走那老妇人的孩子。
本就痛恨无锋的宫远徵,对他们的行为更加愤恨,他没有犹豫扔下药框,拔出子母刀与无锋刺客对战。
但人数上的优势,使单枪匹马的宫远徵很快落了下风,眼见宫远徵要吃亏时,一把飞扇突然出现,划破其中一名无锋刺客的脖颈,间接帮宫远徵挡下致命一击。
见此,宫远徵立刻和无锋刺客拉开距离,并且看向飞扇的来源,正是穿着夜行衣,戴着银制黑色面具的风葶语。
“你是屠猎者。”
其中一名无锋刺客认出风葶语的身份,毕竟能用飞扇瞬间解决他们同伴的人,也只有传闻中的屠猎者能做到。
而另一个无锋刺看到风葶语时,眼底划过一抹算计,对着他的同伴说道:“她是首领指明要杀掉的麻烦,看来我们可以回去领赏了。”
一旁的宫远徵握紧刀柄,关于屠猎者的传闻他也知晓,并且对这位神秘的江湖人士很有好感,不仅仅是同为对抗无锋刺客的原因,还有这屠猎者身上,是宫远徵一直向往的自由和果敢,以及他对强者的仰慕。
所以宫远徵站在风葶语身旁与她并肩,微微侧头看着只有上半张脸的她,少年俊美的脸上扬起高傲的笑容,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感。
“大名鼎鼎的屠猎者,今日终于有幸见到本尊了啊。”宫远徵说道
风葶语轻笑一声,利落开扇:“先解决麻烦。”
风葶语冲向无锋刺客,扇子在风葶语手中灵活的像是她的分身一般默契,每一次的开扇合扇,都巧妙把无锋刺客的攻击挡了回去,并且让无锋刺客也受到同等的伤害。
宫远徵立刻加入其中,利用子母刀配合风葶语的扇子,二人用最快速度解决了剩下的无锋刺客。
宫远徵明白自己其实没有出多少力,但还是很骄傲自己杀了无锋刺客,为童年的自己和逝去的亲人报仇。
风葶语收起扇子,看向躲在一旁的孩子,又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七岁的女童。
“又是女童。”风葶语下意识皱眉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无锋抓走的孩子都是女童,近年来无锋所训练的刺客皆为女子,可风葶语却也听过无锋的魑魅魍魉中是有男子存在的,她很好奇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导致无锋改变了这选刺客的标准。
她蹲下身看着那个女童,温声开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和我离开,变成和我一样能保护自己的人,二是我为你寻一处好人家收养你。”
女童泪汪汪望着风葶语,显然是还没从失去亲人的恐惧里回过神,一旁的宫远徵看向风葶语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诧异。
明明刚才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猎者,此刻却这么温柔,甚至还询问女童愿不愿意和她走。
“你每次救人,都是这样处理的么?”宫远徵还是问出了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关于屠猎者每次从无锋手里抢走孩子并且带走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他不清楚这些孩子是否真的像屠猎者所说的一样,有两条出路。
风葶语没有回答宫远徵的问题,而是静静等待女童的回应。
“喂,我跟你说话呢!”宫远徵见自己被冷落,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时,女童终于开口,说出她的选择。
“我,我想有家人。”女童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祖母被坏人杀死了,我不想没有亲人。”
风葶语心疼的揉揉女童的头发,温声道:“好,我帮你。”
“你要怎么帮啊?这大晚上的,去哪里给这小孩找收养她的家人啊?”宫远徵问道
宫远徵心里既好奇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他认为,就算是找亲人也是多考察几家,查清楚对方的底细才行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说着,风葶语抱起女童,施展轻功飞向远方
“喂!你好歹告诉我一下啊!”就在原地的宫远徵,不甘心的冲着离去的风葶语大喊
犹豫片刻后,好奇心作祟的他,还是选择追上风葶语离开的方向。
而等到宫远徵抵达风葶语的所在的位置时,便看到那被救下的女童已经由一对中年夫妇收养了,并且他发现风葶语还给了那对夫妻一袋银子,看不清具体给了多少,但看那鼓鼓囊囊的袋子,也能确定风葶语给的很多。
这一刻,宫远徵对面前这位屠猎者,心里更加好奇,惩恶扬善,武功高强,善良大方等词汇一起涌上他的心头。
待风葶语从那对夫妻的家里出来时,宫远徵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眼神里是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嘴上却还是那副高傲的语气:“没想到让无锋都忌惮三分的屠猎者,居然也会有这么心善的一面啊。”
风葶语动作潇洒的开扇,煽动的微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发丝。
“不过是件小事罢了。”然后看向如墨般寂静的夜空,继续道:“夜深了,早些回去吧。”说完,风葶语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开
宫远徵刚想点头准备转身,突然想起什么,冲着风葶语的背影大喊:“在下宫远徵,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字!”
风葶语听到宫远徵自报家门时,下意识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宫远徵,这一刻她才知道,这少年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夫,顿时一种莫名恶趣味的心理涌上心头。
风葶语轻笑一声,轻快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无名小卒而已,后会有期。”
这一次,风葶语是真的离开了,留下的宫远徵伸出手想拉住她,却扑了个空。
他望着风葶语离去的方向,手里握紧刀柄,编发上的小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喃喃自语着:“她说后会有期,难道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么?”
带着不确定的答案,宫远徵也向着宫门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