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族的初代领袖石勒,本名字匐勒,身体强壮,善于骑射。接触到汉人文化之后选了石世龙两个字作为自己的字,并且十分喜欢别人称呼自己为石世龙。因石世龙本身好学,对汉族先进的文化十分认可。所以羯族在他的带领下日益强大。
当初率领着十八骑毅然揭竿而起,勇猛的战士纵横沙场,肆意驰骋,那气势是一路锐不可当、高歌猛进。就在西晋覆灭三年之后的公元三一九年,他威风凛凛地自称赵王。公元三一九年,前赵将领石勒,脱离前赵,自称大单于,建国号“后赵”,后赵是五胡之一的羯族建立的国家。石世龙作为首领,首先在族内开办学校,要求所有小孩都来开蒙读书,又减轻了牧民们的租金税收。并带人排查族内男女老幼,为他们安排了户籍。又重新制定了度量衡,开创考试制度,让羯族在短时间内经济、人力迅速发展。
石虎,字季龙,从小就父母双亡,成为孤儿,石勒的母亲王氏收养了他。他与石勒的关系实际上是叔侄关系,因他又是王氏的养子,与石勒又有一层兄弟的关系。羯族人生性喜食牛羊肉,酷爱打斗,因身材高大,所以面对汉人身材的优势让羯族人更有威慑力。羯族人的面容非常粗犷,基本上都是深深的眼眶、浓厚的胡须和高耸的鼻子。他们以游牧为生,称族内最高的领袖为首领。西晋永嘉五年公元三一一年,石勒被人掠卖为奴,母亲王氏与年纪尚幼的石虎失去联系。后来,石勒于燕赵起兵,定都襄国即河北邢台。晋并州刺史刘琨为了讨好他,把王氏及石虎送到襄国。这时,石虎已经十七岁了,他性情十分残忍,常用弹弓弹人,成了军中人人憎恨的祸害。石勒对母亲王氏说:“这小子凶暴无赖,他要是被军士杀了,恐败坏吾家的名声,不如我们自己除掉他。”王氏说:“快牛为犊子时,多能破车,你可稍稍宽忍些。”
石虎长大后,练得一身武功,跑马射箭,勇冠当时。石勒任他为征虏将军,每屠城邑,斩尽杀绝,很少有漏网的。同时驭众严而不烦,没有敢违犯条令的,指授攻讨,所向无前。从此,石勒又喜欢上他了。
有了土地,有了权力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石世龙将自己的长子册封为太子,次子册封为大单于。也将自己的亲侄子石虎册封为太尉尚书令。原本都是自己的亲人,理应皆大欢喜,共同为赵国美好的未来奋斗。石虎十分不满石勒的封赏,觉得自己出力最多,杀敌最多。应该位居大单于的位置。可是连一个黄口小儿的封赏都在自己之上,实在荒唐。石虎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封赏,便向自己的儿子大吐苦水,咱大赵国的江山那可是我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大单于的位子就该归我呀!如今主公居然把这位置给了个毛头小子,只要一想到这事儿,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石勒个老王八蛋等他两腿一蹬走了,我非得让他家断子绝孙不可。石虎的儿子石隧却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将自己父亲的不满传播出去,越传越广直接传到了赵王石勒的耳中。石勒十分生气,原本石虎强抢民宅,欺辱民女的事迹就让石勒气愤不已。现在石虎的怨言又传得沸沸扬扬, 于是石勒宣来对石虎斥责一番,还罚了石虎的银钱,让他回家闭门思过。回到家中的石虎因为石勒的斥责怀恨在心,石虎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他表面装作听从石勒命令的样子,背地里一直在算计石勒。他甚至立下誓言,等石勒死后他必定屠戮石勒满门,将石勒的后代杀光殆尽。
石虎其人,在羯族内名声在外。他身高七尺五寸半,生性凶暴残忍。手里常年握着一把弹弓,从小力气很大,小的时候就喜欢用弹弓到处打鸟取乐,长大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看谁不顺眼就用弹弓射击,尤其爱射击人眼,常有人因此失去眼球。每当看到别人被打中后的痛苦之状,他就开心兴奋。
十八岁时石勒为他娶了一门亲想着石虎成家了能成熟稳重点,女方是将军郭荣的妹妹。可是石虎不喜欢她,他钟情的是当时的一个杂技艺人郑樱桃,没多久就亲手杀了郭氏,之后就迎娶了郑樱桃。可是不多久又喜欢上了一个姓崔的女子,就把她也娶进门来,崔氏最后在郑樱桃的挑拨下也被石虎杀害了。对自己喜欢的女子和妻子都能痛下杀手毫无愧疚之心。还有就是石虎为人心眼狭小,嫉贤妒能。相传他只要听说军中有谁比他武艺高本事大,就借故将这个人杀掉。
石虎暴行,叔叔石勒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侄子过于残暴。石勒在做上大将军前是一个土匪,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石勒也明白,杀伐太多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统战比屠城更有用。石勒多次教育侄子不要屠城,可是石虎口头上答应,转过头接着屠城。由于石虎非常勇猛,建立许多军功,石勒对他侄子就比较放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石虎调教下,手下军队也变成嗜血如命的虎狼之师,石勒对此颇为忌惮。中书令徐光对石勒说:“皇太子仁孝温恭,中山王凶暴多诈!陛下一旦有个好歹,臣恐社稷非太子所有,应渐夺中山王权,使太子早参朝政。”石勒点点头,有心这样做,但实际上行不通,因为这时石虎的勋业、威势已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
建平三年公元三三二年四月,右仆射程遐对石勒说:“石虎勇悍又有权术。除陛下之外,他谁也瞧不起。加上他的残忍,长久担任将帅,威震内外,他的儿子们已渐渐长大,都掌握着一定的兵权。陛下在,当然显不出他,但日后恐非是少主的臣属了。应及早除掉他,确保江山不移。”石勒说:“今天下还未统一,太子幼弱,还须由强臣辅弼。石虎也是骨肉至亲,又有佐命功勋,正应委以伊、霍一样的重任,何至于像您说的那样做事呢?您正是恐怕不能以帝舅的身份擅掌大权,吾也让您参与顾命,不要过于忧虑。”
程遐见石勒不听自己的意见,反而误会了自己,感到有些委屈,两眼扑簌簌地落泪,说:“臣所考虑的,完全是为您着想,您却以私计拒绝,忠言怎么能听得进去呢?石虎虽说皇太后恩养大的,但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他虽有些功劳,您给他的恩荣,足以酬谢他了。而他的欲望是没有限度的,难道这能有益于将来?若不除掉他,臣但见宗庙不血食了。”石勒不听。程遐退出宫室,将石勒的话转告给徐光。徐光说:“石虎对我们二人常常恨得咬牙切齿,恐非但国危,亦将为家祸了。”
一日,徐光在宫中值班,他瞧准石勒独自闲暇的机会,对石勒说:“今国家无事,而陛下神色好像有些不快,这是为了何事?”石勒说:“吴、蜀未平,吾恐后世不以吾为受命之王呀!”徐光回答道:“魏承汉运,刘备兴于蜀,汉朝怎么算是不亡呢?孙权在吴,犹如今天的司马氏。陛下占据长安、洛阳二都,平荡八州,帝王正统,不在陛下,又能在谁呢?况且陛下不忧虑腹心之病,却忧虑四方。石虎借陛下威略,所向即克,但他的本性不仁,见利忘义。父子并据权位,势倾王室,对于自己不满意的事,常耿耿于怀。近来在东宫陪皇太子饮宴,有轻皇太子之色。臣恐陛下万年之后,没有人能制服他。”石勒默然不语。
从此,石勒开始让皇太子亲理政事,又使中常侍严震协助他,唯征战、断斩大事须呈报石勒定夺,由此严震的权势大起来。石虎的家门前冷清得可以张设雀罗,因更是怏怏不悦。石勒当上皇帝后,就觉得他这侄子军功太大,也太过残暴,以后石勒的儿子们可能就会压不住石虎了。因此石勒多次召见石虎,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石虎要仁慈,多多团结兄弟子侄。石勒甚至多次萌发出要杀死石虎的想法,可是碍于血缘亲情,终究没下手。
公元三三三年,石勒病重,自知不久于人世,颁布遗命说:“石弘兄弟,应当互相扶持,司马氏是前车之鉴;石虎应当深深追思周公、霍光,不要为后世留下口实。”他的太子石弘继位。石弘好儒善文,恭谨谦虚。石勒终年六十岁,在位十四年,总体上皇帝还算当得不错。
七月,石勒病死。石虎劫持太子石弘临轩,逼他收捕右光禄大夫程遐、中书令徐光下廷尉,召石邃率兵入宿卫,朝廷文武吓得四处逃散。石弘十分恐慌,自陈劣弱,提出让帝位给石虎。石虎不冷不热地说:“君终,太子立,这是常礼。”石弘哭哭啼啼,一再推让,石虎怒吼道:“若不堪重任,天下自有大义,何必哭泣!”
石弘无奈,只得继帝位。石虎又利用他的名义,威逼他杀了程遐、徐光,在夜间将石勒潜葬于山谷,又备礼仪,虚葬于高平陵。石勒的妻子刘太后对养子石堪说:“先帝刚晏驾,丞相遽相凌藉如此。帝祚之亡,殆不复长久,您有何打算?”石堪说:“先帝旧臣都被疏斥,军旅不复由人,官省之内,没有可用的人。臣请奔兖州,扶南阳王石恢为盟主,据廪丘山东郓城西北,宣太后诏于牧、守、征、镇,使各举兵以诛暴逆,这样也许能成功。”刘氏说:“事情紧急,马上行动。”
九月,石堪乔装改扮,轻骑奔袭兖州山东廪丘,结果无法攻克,向南逃跑到谯城安徽亳县。石虎派他的大将郭太追击,石堪在城父安徽亳州东南城父集被抓住了,送往襄国。石虎把石堪吊绑起来,用烧火的铁棍炙烙皮肉,惨刑致死。刘氏谋泄,也被石虎废杀。十月,后赵河东王石生在长安,石朗在洛阳,各举兵讨伐石虎。石虎留太子石邃镇守襄国,石虎亲自率领步骑七万攻石朗于金墉。金墉城很快被攻克,守军四散而逃,石朗被石虎擒获。石虎先让人把石朗的手、脚剁掉,然后又斩首。接着,又西进长安,以梁王石挺为前锋大都督。石生派遣将军郭权率鲜卑涉众二万人为前锋拒敌,石生率大军继发,屯军于蒲坂。郭权大破石挺于潼关,石挺和左长史刘隗战死,石虎败逃奔渑池河南洛宁西,他手下的士卒四处溃散,枕尸三百多里。结果鲜卑兵暗与石虎通谋,临阵倒戈。石生遭遇突变,惊慌失措,十分害怕,竟然单骑逃奔长安,郭权收集散众退屯渭汭陕西渭河入黄河处。石生又怕长安不保,躲到鸡头山里去了,将军蒋英据守长安。石虎率军攻破长安,斩蒋英。石生部下将士发动兵变,杀死石生,投降了石虎。郭权逃往陇右去了。石虎凯旋。后赵延熙二年公元三三四年三月,石虎出兵,平定秦陇,徙秦州三万余户于青、并二州。又幽禁秦王石宏,将异己势力基本上清除。石虎又令儿子石邃带兵控制了朝廷。百官畏惧,纷纷逃散。石虎的僚佐亲属,也都担任朝廷要职,而石勒的旧部,有的改任闲职,有的则被杀掉。石勒宫中的女人、车马和珍宝,石虎全部都占为已有。
十月,石弘捧着皇帝玺绶亲到魏王宫,请求禅位于石虎。石虎嘲讽说:“帝王大业,天下的人自当有议论,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石弘哭着回到宫里,对太后程氏说:“先帝种真是不能再遗留下来了。”这时,尚书奏言:“魏台石虎请依唐、虞禅让故事。”石虎又改口气说:“石弘愚暗,居丧无礼,不可以君临万国,应当废黜,怎么能说是禅让!”十一月,石虎遣郭殷持节入宫,废黜石弘为海阳王。石弘安步就车,容色自若,对群臣说:“庸昧不堪纂承太统,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群臣莫不流涕,宫人恸哭。群臣又到魏台劝进,石虎说:“皇帝是盛德的称号,不敢当,暂且可称居摄赵天王。”又下令将石弘、程太后、秦王石宏、南阳王石恢幽禁在崇训宫,不久,尽将他们杀害。
石虎上位后,大兴土木建筑,他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石勒的江山四处奔波,从没有一刻停歇。还受到石勒不公平的待遇,现在自己成了王,他势必要开始享受王的一切待遇,美酒、美食、美女、金银珠宝一个也不能少。
石虎指挥手下人建造太武殿,用宝石铺地面,用玉石打造座椅奢华无比。如果有大臣敢上书劝谏,石虎绝对毫不留情地将大臣赐死,还要将大臣的族亲,外戚全部消灭。自此,无一人敢上书劝谏。都城襄国邢台市襄都区大张旗鼓地建造太武殿,同时,在新的都城邺城临漳县境内的邺北城热火朝天地营建东宫和西宫。
太武殿台基,高达二丈八尺!长度有六十五步之多,宽度则足足七十五步。台基全部用大理石精心砌成的。在殿基的下面,居然还挖了地下宫室,能容纳足足五百名卫士。走进这宫殿里面,奢华无比!
另外在新都邺城一口气兴建了四十多座高台!不仅如此,还吩咐人去修复洛阳和长安的那些旧宫殿。被驱使来干活的工匠和劳力,人数多达四十万!
在洛阳,钟虡、九龙、翁仲铜人、铜驼、飞廉风神,石虎吩咐人把它们搬到邺城去。这些铜像和古钟啊,非常巨大,得用四轮缠辋车来拉运。那车子走过的地方,车印宽能有四尺,深得二尺。
在这一路当中,有一口大钟居然沉到了黄河里。于是赶忙招募来三百个精通潜水的人,他们小心翼翼地用竹制绳索把大钟牢牢捆绑住。接着,让整整一百头牛一起使力牵引,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终于把大钟从水里给拉了出来。为了能把这些家伙给运走,还专门打造出了那种能够承载万斛重量的超级大船,好让这些铜像顺顺利利地过河去。
石勒去世才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石虎就篡了位,凶狠至极,大肆杀戮。石勒的那些子孙们,还真就被他一个不剩地给杀光了。他遵照自己的誓言将石勒的子孙后代全部杀光,连未满月的婴孩都没有手软。
后赵地域辽阔得很呐,除了河西、辽西、辽东这几块地儿,整个北方地区都被它收入囊中。石虎把周围打量了一番,瞧见南边有晋,北边有燕,西边有凉,心里别提多别扭了。石虎这野心勃勃的家伙,一心想要把天下都收入囊中。于是,急吼吼地给洛、豫、徐、兖这四个州下了命令,让他们赶紧准备好攻打晋国的物资;又火急火燎地指示并、朔、秦、雍这四个州,务必把攻打凉国的物资筹备妥当;还迫不及待地要求青、冀、幽这三个州,精心做好攻打燕国的物资准备。在全国推行“三五兵役制”之后,要是哪家有三个壮丁,就得有两人去当兵;要是哪家有五个壮丁,就得有三人投身军旅。这规模庞大的军队,他们所需要的武器和铠甲,要想全部配备齐全可不是件容易事儿。专门负责打造武器铠甲的工匠啊,竟然多达五十多万人。被征调的船夫也有十七万之众。各级官吏瞅准这个机会大肆盘剥,全国差不多七成的家庭都遭了殃,老百姓那是满腹怨言,叫苦连天。
青州郡长为拍马屁而上表,进言道:“平陵县城北的石雕虎像,一夜间迁移到东南。”石虎看后龙颜大悦:“石雕虎像,就是我石虎本人。从西北迁徙到东南,就是上天准备使我平定江南。”凭此牵强,石虎即令各州征召丁壮。为了能够攻打东晋,石虎心狠手辣,逼着自己的国人,规定每五个人就得交出车一辆、牛两头、米谷五十斛、绸缎十份。谁敢不交,直接杀无赦!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卖儿卖女,才勉强凑够了他规定的份额。还有好多家庭实在是完成不了这要命的任务,无奈之下只能上吊自杀。一时间,尸身悬挂,沿途相望。
从长安到洛阳再到邺城,沿途树上挂满上吊自杀的人,城墙上挂满汉人人头,尸骨则被做成“尸观”,恐吓世人。血腥屠杀和残酷的压迫,北方汉人锐减至六七百万,造成赤地千里的景象;人口的大量减少,土地的大量荒芜,伴之虎狼等野兽成群出现繁殖。
石虎野蛮规定,赵国范围内年龄在十三岁至二十岁的女子,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都得随时准备等候被征调。各郡县的官吏们为了能够搜罗到美女交差,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掠已经有丈夫的妇女多达九千余人。那些无法忍受妻子被夺走这种奇耻大辱而奋起反抗的男人,全都惨遭杀害。被逼无奈之下,有三千多名女子选择了自杀,一大批家庭也因此夫妻离散,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大量年轻貌美的女子,被石虎的人抢到了后宫之中。有些嫁了人的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索性选择自杀。多达四万良家美人被赶往邺城任石虎父子挑选入后宫肆意变态凌辱,死者不计其数。司马炎当年禁止天下嫁娶,强娶民女充斥后宫也仅有一万多人,而石虎后宫竟然多达四万美人!石虎将挑选剩下的女子分赏宠臣,自己则日夜睡无辜女子,天怒人怨。光禄大夫逯明当面劝谏,石虎大怒,当即将其五马分尸。
石虎虽然有了人数多达四万人的后宫,但还是不满足。他经常在夜晚率领数百名骑兵直接闯进某位大臣的家中,当着臣子的面强行奸淫他的妻妾子女。甚至有时候看见长得好看的尼姑也不顾佛门净地,强行与他们交欢后,再将她们杀害。
更有甚者,石虎还经常让美貌的宫女妃子梳洗打扮一番后,然后将她们斩首,首级冷冻后,再经过一番化妆被放在盘子里,供他与大臣们传视。还有更残暴的,在一次宴会上,招来一群舞姬跳舞,来了兴致将她们轮流糟蹋,再命令将她们的肉剁碎和牛羊肉一起加上作料烹煮后亲自食用。甚至有时还会活活从受害者身上取肉生吃。石邃比他爸还荒淫。常常在太子宫中挑选相貌娇美的姑娘,裸身与之交媾时,忽然狰狞暴露,活活把她们斩首。石虎把姬妾和牛羊肉一起烹煮食用,石邃比其父更别出心裁,那就是和大家一起开怀大嚼,并打赌看谁能吃出哪块是人肉哪块是牛羊肉。石虎为了窥视后宫佳丽们沐浴更衣,满足自己的变态之欲。在浴室的设计上也是别出心裁。浴室中的门窗都是由木刻成的镂空图案,石虎就是在这儿偷窥这些佳丽们梳洗。父子都如此残暴无道确实世间少有。
皇太子石邃负责总揽朝政。然而,这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有时石邃去向石虎汇报政务,石虎就会显得特别不耐烦,没好气地说:“这么点儿小事,还用得着跟我说?”可要是碰上石邃没去禀报某些政务,石虎又会大发雷霆,冲着石邃吼道:“为什么不跟我汇报?”紧接着,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鞭打。一个月里这种情况能有个两三次,石邃抑郁了!再加上石虎对石宣和石韬的宠爱有加,这可把石邃给气得牙根痒痒,满心都是怨恨。石邃朝着手下李颜他们讲道:“这圣上的心思啊,实在是难以捉摸。我呀,打算学学冒顿那一套,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儿干?”李颜等人一听,当即伏倒在地,那汗水止不住地往外冒,一个个吓得连话都不敢回。七月,石邃居然装起病来,不再去上朝了。有一天,他把五百号人召集到李颜的家中喝酒。这酒一喝起来就没个节制,很快喝醉了。他对着大伙喊道:“我这会儿就要去冀州把河间王石宣给杀了,谁敢不听从,格杀勿论!”就这样,众人被石邃硬逼着走了好几里地,结果差不多都跑光了。李颜赶忙跪下,苦苦相劝,这才好不容易把醉得晕晕乎乎的石邃给劝回去了。石虎原本心里琢磨着,要亲自去瞧瞧儿子。僧人佛图澄看出了后赵帝王父子之间的矛盾,对石虎说:“陛下不宜数往东宫。”石虎正要去东宫视疾,忽然想起佛图澄的话,半道返回。于是呢,他就指派身边的女尚书过去探视石邃的身体状况。哪承想,石邃这家伙居然一剑就把那女尚书给穿心了。
石虎大怒,二话不说就把李颜等人给抓了起来,然后狠狠地严刑拷打。李颜呢,扛不住严刑拷打,就把所有的事儿都交代了。石虎一听,火冒三丈,当即下令把李颜等三十人给处死,还把石邃关在东宫,不许他随便出来。
没过多长时间,石虎居然又把石邃给赦免了。在太武殿,石虎把石邃召了过来。石邃那家伙趾高气扬地走进殿内,只是随随便便给石虎行了个礼,关于自己犯下的罪行,那是一个字都不说,转身就大踏步地走掉了。
石邃当着百官的面,走进朝堂向父亲拜了几拜,一句话没说就朝门外走去。尴尬的石虎又命人去叫太子回来,但是石邃假装没听到继续走出宫去。石虎大怒,立即下诏将石邃废为庶人。当天晚上就将石邃和妻儿子女全部杀死,将几十人的尸体全部丢进一口棺材埋葬,最后又将东宫僚属二百多人一起诛杀。
石邃死后,石虎改立石宣为太子。石宣其人也是无道更甚其父,他使人四处伐木,大兴宫室,征用的民夫达到数万人。石虎见太子的工程浩大,大有与其攀比之意,他也征发各地工役二十六万人到长安和洛阳修缮宫殿园林。石宣每外出围猎,早上,在他的住处周围百里外,列人为长围,从外向内,驱赶禽兽;临近黄昏,聚集于他的住所,然后使文武跪立,重行围守,炬火如昼。又命令数百名骑兵来回奔跑射箭,石宣与姬妾乘辇临观,野兽被射杀完才停止如果有禽兽逃掉,就惩罚守围者。士卒饥冻死者万余人,所过三州十五郡,地方资储尽被耗费殆尽。石虎复又使石韬游猎,石韬也像石宣一样,残害士卒与百姓。
石虎的儿子们都完美地遗传了他暴戾残忍的性格,石宣当太子后更加肆无忌惮。他的弟弟石韬也是骄矜跋扈之人,仗着父亲的宠爱,从不把太子石宣放在眼里。加上石虎曾经喝多了说后悔没有立石韬为太子,石宣便越来越讨厌石虎和石韬,渐渐地又学起石邃,想要弑父杀弟。石宣对心腹杨柸和赵生等人说:“汝等如能杀韬,我当将韬所有国邑分给汝等,且韬既死,主上必亲临韬丧,我乘此得行大事,当无虑不济了!”小人得志,往往大言不惭。杨柸等人眼见富贵唾手可得,当然乐得与石宣共图大事。不久,石韬与僚属在一寺庙中饮酒,到了夜半,大众全都相继离席散去。只有石韬与卫士数人不愿离去,就夜宿寺中。
第二天日过梢头,石韬的侍从敲门半天无人应答,撬开门锁后,只见石韬躺在床上血肉模糊,肚破肠流,双眼被扎烂,手足全断。石虎听说心爱的儿子被人残忍杀死,被噩耗惊得晕死过去。左右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才将其弄醒。石虎本想亲自前往寺庙查看现场,但是又怕路上有变,就派太子石宣去为石韬殓尸。石宣看到弟弟被人砍得不成样子,尸体各个部位七零八落。不仅没有半点哀伤同情,反而哈哈大笑几声,随即掉头离去。回宫后石宣将谋杀罪归咎于石韬的手下,企图找人顶罪蒙混过关。偏偏石宣手下有个叫史科的小吏跑到石虎面前告发石宣。石虎知道是石宣在捣鬼后气得怒目圆睁,立即命人逮捕太子石宣及其宠臣。在大刑伺候下,石宣的心腹赵生终于如实招供,承认自己趁夜翻进石韬房中用乱刀将其砍死分尸。石虎一看供词,差点被气死过去。立即命人将石宣打入死牢,用大铁环穿过石宣的下巴骨将其锁在柱子之上。又命人制作了一个木槽,在木槽中放入粪水与饭食混合,逼迫石宣像猪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石虎思念儿子石韬,就命人将杀害石韬的刀取来,刀面尚残留有部分血迹。石虎边哭边用舌头舔石韬的血迹,哀哭声响彻宫内。百官劝谏半日仍不见效,反而越劝他越生气。石虎就叫人在邺城北门堆积柴禾,在柴堆上方放置一个架子,类似烤全羊架子一般。他将石宣吊在架子上,让石韬宠幸的宦官郝稚和刘霸来为主子报仇。郝稚和刘霸奉命施暴何乐不为?二人先将石宣头发一根一根拔掉,又将石宣的舌头用力一拉从舌根处扯断,再用小刀将石宣双目刺瞎用刀尖挑出眼球,又剖开石宣肚子取出他的肚肠心肺,砍断石宣手脚,最后点燃尸体下方的干柴堆,石宣的鲜血滴在烈火之中嗤嗤作响。不一会儿,石宣的整个残肢就被烧成焦炭。最后,连捆绑石宣尸体的绳子也被烧毁。石宣被烧焦的尸身坠落地上,立即变成一堆灰烬。
刑场。刀闪寒光,寒风萧瑟。虽然只有五六岁,娃儿却知大祸即将临头。他一边拉着爷爷的衣带,一边高声哭喊着:“爷爷,不要杀我!爷爷,不要杀我!”凄厉的哀啼声,让人不忍直视。爷爷犹豫了片刻,还是一狠心把娃儿推向刽子手,挣扎间,娃儿竟把爷爷的衣带扯断,这位所谓的爷爷,正是石虎。不多时,一朵来不及绽放的生命,被刽子手拎起举高,狠狠摔向地面,几次之后血肉模糊,被活活摔死了。
此时,石虎正带着妻妾数千人在城楼观赏这场杀戮盛宴,观看太子石宣是如何从一个大活人变为一堆炭灰的。石虎恨意未消。火熄之后,石虎将石宣的骨灰分别撒到都城的十字路口,供路人践踏,把皇后石宣母亲贬为平民。太子宫卫士和宦官因为没有保护好石韬,护卫人员三百人、宦官五十人全部处以车裂之刑。他觉得还不够解恨,又下令将石宣的妻儿子女二十九人全部杀死。东宫僚属三百多人以及宦官五十多人全部被五马分尸,他又下令将太子的东宫住所全部用来蓄养猪牛。就连太子曾经的十余万卫卒也一律发配凉州。
有一天,石虎突发奇想,要在黄河上建座大桥。于是,强向各地征来许多民工。民工们把采来的石块投在河中,以筑成桥柱。但是,黄河水流湍急,投入的石块很快被水卷中。石虎见此大怒,喝令将修桥的工匠推出斩首,民工则成批成批被推下汹涌的黄河。
石虎的后赵家当最为殷实,拥有十个州的巨大版图。石虎大肆聚敛金银绸缎,奇异珍宝,仓库堆积如山,难以量算。然而,欲壑难填的石虎,屡屡盗挖前代帝王的陵墓,以搜罗各种珍宝和财物。
石虎征调几十万万民夫修建洛阳宫,以供从民间掠取的几万余美女居住。面对石虎下达的选美任务,许多郡县长官苦于强征,难以完成指标,只好流亡他乡。金紫光禄大夫逯明趁侍奉石虎机会进谏,恳求给人民更多休养生息的机会。没想到,这又激怒了石虎,下令将其拉杀,即摧断肋骨而死。对于大臣们如何接旨,石虎也是别出心裁的发明了所谓的“凤诏”法。石虎处理政事时会和皇后一起坐在高高在上的楼观上,并用五色纸写下诏书,把诏书放在一只由木雕刻成、外施漆画、金腿的“凤凰”口中。金凤凰系在辘轳牵引的绳上。当下诏时,待人把辘轳摇动,“凤凰”就像从天空飞下来般,大臣们都要跪下接诏。
暴君石虎居然动起了统一全国的念头。石虎的一生几乎都在打仗,即使称帝之后日夜饮酒、淫乐也没有忘记四处征战。石虎先发兵辽西,攻鲜卑首领段辽,胜。后多次发兵位于东北地区的鲜卑政权前燕,虽互有胜负,但适逢国内天灾不断,而石虎依然不顾一切的压榨民力,至后赵国力几消耗殆尽。每次攻城掠地之后都伴随着屠城和残杀,他最喜欢用活埋的方式来处理战俘,无论男女老幼坑中一律平等全部被埋。他攻下青州之后,血腥屠城,到处说都是鲜血的味道,十分能够满足他的变态嗜好。致使人口数万的青州城最终只有七百人幸存。
建武三年公元三三七年,太保夔安等五百多人入宫,请石虎称尊号。石虎为了增加太武殿的声势气氛,让成公段做庭燎。庭燎装置上下盘,上盘置燎,人站列下盘。这天早朝,文武齐列太武殿,庭燎尽燃,内外一片通明,群臣一个个跪倒,朝请宝座上的石虎。这时,庭燎失去平衡,滚烫的灯油向群臣劈头盖脸灌下,二十多人当场炙死。一心想称尊号的石虎,正在高兴的时候,碰上了这桩倒霉事,心里十分厌恶,挥刀将成公段拦腰砍成两截。
石虎制定过一项史无前例的“罪行”。他喜欢打猎,但到了晚年,身体愈胖,无法跨上马背。于是,特别制造猎车一千辆,定期集合出发。他的皇家猎场方圆四五百平方公里,派专人在场内饲养各种动物。百姓如果不慎冒犯这些动物,即按“犯兽”之罪予以处决,前后一百多个老百姓因犯此罪而丧命。
石虎和石勒完全不同,他追求奢侈和享受,迁都邺城后大造皇宫,征民夫无数,导致大量耕地无人耕种,又碰巧遇上大旱,后赵瞬间饿殍遍野,石勒在世时通过休养生息所积累起来的家底几乎被石虎一朝挥霍殆尽。
石虎统治中原的十七年间,横征暴敛,残民以虐,他的儿子们同样上行下效,干尽了人世间一切坏事。从襄国到洛阳,再到邺城,到处都有上吊自杀的人,城墙上也有交不上税收被处斩的人,血腥的政策使得中原人锐减几百万,真的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