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凶石勒弑杀旧主 卑皇子认贼作父

晋明帝太宁三年五月，东线的石勒开始发难，他的目标是前赵控制的洛阳。后赵将领石生屯兵洛阳，率军劫掠黄河以南地区。当时刘曜鏖战关陇，石勒却韬光养晦，这次石勒来势汹汹，晋成帝司马衍咸和三年七月，后赵中山公石虎率领四万军队从轵关出发向西进军，攻打前赵，刘曜派往洛阳的广平王刘岳战败，洛阳重镇陷落。

前赵主刘曜统领朝廷与地方精锐的水陆各路军队精锐十万，意图一举夺回洛阳，大败石虎，石虎逃奔朝歌。刘曜从大阳渡过黄河，攻打石生据守的金墉，掘开千金堨的堤坝，用水灌城。十一月，后赵王石勒打算亲自率军救援洛阳，幕僚程遐等人极力劝谏：“刘曜孤军深入千里，从形势上看不可能持久。您不应当亲自出征，一旦亲征就无法保证万无一失。”石勒大怒，手按宝剑训斥程遐等人退出。石勒赦免徐光的罪行，把他召来对他说：“刘曜乘着一次战斗的胜利围困洛阳，庸人的看法，都说刘曜的军队锋锐不可当。刘曜带领十万士兵，围攻一座城池百日都没有攻下，军队疲劳，士兵倦怠，用我的精锐部队去攻打他，一战就可将其击败擒获。

如果洛阳守不住，刘曜必然会进攻冀州，从黄河以北，席卷而来，我们的基业就全完了。程遐等人不想让我亲自出征，你认为我该怎么办呢？”徐光回答说：“凭着您的威望和韬略去攻打他，他们望见您军队的旗帜就会逃奔败北。平定天下，就在今天的这一次行动了，时机不可错过啊。”石勒笑着说：“你说得对。”命令石堪、石聪等人各自统率现有军队在荥阳会合，石勒亲自统率十万步兵、骑兵回合石虎四万军队，组成十四万军团与刘曜十万军团，在洛阳以西展开决战。石勒对徐光说：“刘曜屯军成皋关，这是上策；在洛水设阻，这是次策；坐守洛阳，就等于束手就擒。”后赵各路军队聚集于成皋，士兵卷起铠甲，口中衔枚，从小道秘密日夜兼行。

前赵主刘曜只顾与宠幸之臣饮酒下棋，不抚恤士卒；身边的人有时进行劝谏，刘曜十分生气，认为这是妖言惑众，将他们处死。

公元三二九年，刘曜听说石勒已经渡过黄河，才开始商议增加荥阳守军，封锁黄马关。不久捉获了羯人俘虏，刘曜问道:“石勒自己来了吗？他带了多少军队？”羯人回答说：“大王亲自出征，军队的气势十分强盛。”刘曜立刻变了脸色，命令解除金墉城的包围，在洛水西面列阵。石勒率领四万步兵、骑兵攻入洛阳城，中山公石虎率领三万步兵从城北向西攻打前赵中军，石堪、石聪等各自带领八千精锐骑兵从城西向北进攻前赵前锋。石勒身穿铠甲，头戴头盔，从阊阖门出城，夹击前赵的军队。刘曜从小就喜欢喝酒，晚年尤其嗜酒；将要出战之前还喝了几斗酒。等到出门时，又饮了一斗多酒，到了西阳门，指挥军队向平坦的地方移动。石堪于是趁机发动进攻，前赵军队被打得大败。刘曜醉得昏昏沉沉地逃走，马足陷在石头砌成的沟渠之中，他从马背上坠落到冰上，被石堪抓住。石勒让刘曜写信给他的太子刘熙，劝他马上投降，刘曜却诏令刘熙“同各位大臣匡正维护国家，不要因为我而改变了主意”。石勒看见书信十分厌恶，不久就杀了刘曜。

自此，存在二十五年的前赵政权灭亡。太子刘熙了，二皇子刘袭了，三皇子刘阐，四皇子刘邙，五皇子六皇子刘远，刘桢，七皇子刘级，非但不思为父报仇，反而引残部归降了石勒，并认石勒为义父，石虎为义伯。石勒纳之，哈哈大笑。

失去了主子的春华秋实，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于是干脆闭门不出，不问不闻世事，一心练兵屯田，石勒不敢犯春华秋实。春华秋实把一生的所学，都倾心写于书卷上捎给了浩星泽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