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雪妃殒命景阳宫 泽宇拽马护怡璇

多年前刘曜兵败被俘后，石勒石虎攻破其都城长安，存在二十五年的前赵政权灭亡。

当时石勒还活着，还很健壮，一心要带兵追杀刘曜的残余部队，无暇入城长安。投降的四皇子刘邙，带石虎军一万长驱入城，石虎之前被刘曜打败受辱，深恨刘曜，士卒如洪水般涌入宫内，开始大肆烧杀抢掠。大肆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短短三天，将城内及百姓家中、九十座府库的宝物搜刮一空，然后押解着宫中俘虏，及妃嫔、宫女等万余人分两路回邺城。路上刘曜的贵妃窦豌豆就被带走凌辱，另一位如花似玉的才人则被士卒一拥而上。

几乎一夜之间，整个长安城空空荡荡的，往日有多繁华，今日就有多凄凉。长安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城。

押解路上，女眷一旦去茅厕，则必定有士卒尾随而入，一路非打即骂，非骂即打，万余人押到邺城，只剩下了六千活口。亡国的皇族女人们，在羯人的哄笑声和谩骂声中，慢慢脱光衣裙，光溜着细皮嫩肉的身子，颈缠麻绳，牲口一样排着队，前脚跟着后脚，跪在地上慢慢爬行着一起来到羯族庙前参加屈辱的仪式。羯族人称此为献牲礼，是一种特有的，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仪式。

屈辱只是刚刚开始，真正摧毁女子精神世界的是一个名叫“赐精浴”的刑罚，而这个刑罚也成为了压死很多嫔妃的最后一根稻草。所谓“赐精浴”，就是让嫔妃们当众光着身子洗澡。而在洗澡的过程中，她们不仅要受其他低级别男人的动手动脚，一旦被看中了还会有高级别的男人直接当众强上她们。

哭声，惨叫声，哀嚎声一片，这酒池肉林中，投降的几位皇子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夜晚，羯族人景阳宫夜宴，先帝刘曜的陈妃，大公主昂妲二公主露璐的生母，宁死不受其辱，便被拎到酒席上，其中置一大火坑，强行撕去衣裙，被逼着赤脚踩在炭火上。脚被炭火灼烧，只能在炭火上跳跃来减轻痛苦。座上宾客与众降皇子皆便抚掌大笑，须臾皮肉皆焦，倒于火坑而死。

酒足饭饱，石虎之子石冲，见三公主生母雪妃，风韵犹存，欲凌辱之，雪妃抵死不从，石冲大怒，引百士卒，缚而轮之。可怜雪妃才四十，被一百零一口禽兽糟蹋，肛肠破裂而死，死后被与陈妃一起弃尸荒野。

皇后羊献容的养女儿羊洁蒗莎，年十五，青春亮丽活泼可爱。石虎欲纳之，拼死不从又抓又咬，石虎竟不得手。石虎众子亦欲纳之，被石虎知晓，拔刀而呼曰：“我石虎一定要干了羊洁蒗莎，谁敢和我抢，我劈了他。”

羊洁蒗莎不知皇后已降羯人，羊献容见女儿被石虎打得遍体鳞伤，假意置酒安慰她。羊洁蒗莎不知是计，边喝边哭道：“母亲，遍体鳞伤无碍，女儿至少守住了贞洁。”羊献容假意抱着女儿，四皇子刘邙亦劝酒，一杯又一杯，才半个时辰羊洁蒗莎就被灌得迷迷糊糊，于是连夜被送上了石虎的大床。

羊洁蒗莎醒来见失贞，大哭一场，哭罢知道了是母亲出卖了她，乘石虎不备，投水而亡。

再说汉中，天水有了怡璇作伴，每日是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一日，天水干完了杂事，见时日尚早，便策马出营南，怡璇坐三匹马拉的马车，到长风圃游玩，时值仲春，虽然是个附近小的城镇，却是游人如蚁，车马如云。

两人闲逛了一圈，逛到了一个叫恳悦的酒店，看那酒店时，奇峰怪石、古木珍禽、亭池楼台均是十分标致。“就在这里吃吧，我也饥了”怡璇从马车内伸出小手一指，天水允之。

酒保当即温了一壶热酒，敲了一碟核桃肉，递上一盘花生，请二人慢用。又点了些酒肉时蔬，酒保端上一盆牛羊肉炖锅，鲜美无比。

酒足饭饱，天水扶怡璇上车，正骑上马，忽闻一声虎啸龙吟，三匹马立时受惊，如脱缰野马一般狂奔而去，前方正是一条大河！

天水连抽数鞭，策马狂奔数百米才赶上，马车离河岸已不足三十米了！浩星泽宇弃马一扑，两手堪堪搭住马车后沿。马尚自往河心奔去，巨大的惯性拖着天水一起滑向河边，天水巨雷般大喝一声，强大的内力竟震得河水断流，催动内力强行拽着马车，马蹄在地上次次次刮出很多火星子，天水性起双手使劲牵引三匹马并马车，倒行三百余步。

市集内人见状俱大惊，不敢高声语。天水砍断马绳，救下怡璇，三匹马自奔去。怡璇惊魂未定，两人同骑一匹马归营。市集的小巷子里，一位极雄壮的人，冷冷地按着刀，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