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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南风知我意如霜【鲜花加更】

奇文:南风知我意如霜

解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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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萌鼠刊Rambo 1000鲜花加更三章,第二章,请签收.

——·『南风知我意如霜』·——

四月初,谷雨前后,京畿落了一场透透的雨。

雨下得绵密,将整座城池洗得干干净净。

宫墙的朱红色在雨里鲜润得像刚刷过,长街的青石板泛着油亮的水光,连南仙楼檐下那串红灯笼都被雨水浸得格外红艳。

杨博文坐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桂树在雨中舒展着新叶,每一片叶子都被雨洗得透亮,水珠沿着叶脉滑到叶尖,悬一会儿便坠下去,在地上积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

左奇函今日没有来。

早间内侍递了话,说北境送来急报,北戎的游骑又开始在边境线附近活动了,今日要留在御书房和兵部几位大臣议事。

杨博文听完后点了点头,让内侍带了句话回去。

杨博文
杨博文

“让陛下记得用午膳。”

他是知道北戎的。

去年秋天张桂源北上拦截了一回,今年春天安分了几个月,如今谷雨将至,草原上草色返青了,北戎的游骑大概又开始试探边境的虚实。

往年这时候左奇函都会格外忙,这是天启的规矩,也是北境的宿命。

他坐在廊下听着雨声,翻了几页书又合上了。

雨水的气息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清冽味道涌进廊下来,让他坐在那儿也觉得自己像一棵被雨润着的植物,慢慢地、安静地长着。

傍晚时分雨收了些,从倾盆变成了濛濛的细雨,如丝如雾地飘着。

杨博文撑了把伞出了永宁宫,沿着宫道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雨伞的边缘滴着水珠,在他身后留下一串细碎的水痕。

他走到御书房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着,透过糊了雨雾的窗纸透出暖黄的光。

他收了伞在廊下抖了抖水,推门进去。

左奇函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折子和一张舆图,见杨博文收伞站在门口,眉间的褶子松了几分。

他放下笔朝杨博文伸出手,杨博文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带着雨气的微凉触感让左奇函微微收紧了手指。

杨博文
杨博文

“议完了?”

杨博文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左奇函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暖着,拇指慢慢摩挲他微凉的指节。

左奇函
左奇函

“暂时议完了,北戎那边只是试探,还没到要出兵的程度。”

左奇函
左奇函

“不过今年入夏之前要往北境增一批粮草。”

杨博文“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被左奇函拢在掌心里的手。

他的指尖渐渐暖回来了,带着左奇函掌心的温度,干燥而沉稳。

两人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从沙沙变成滴滴答答,最后只剩屋檐还在断断续续地滴着水。

左奇函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2

段评

要开虐了?蹲更!

左奇函
左奇函

“博文,若今年北境真起了战事,我可能要御驾亲征。”

杨博文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左奇函
左奇函

“北戎这两年一直在试探,我若不去一趟,他们不会真的安分。”

左奇函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早已想好了的笃定

左奇函
左奇函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杨博文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扣进了左奇函的指缝间,微微用力地握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的眼睛,目光平稳而温沉。

杨博文
杨博文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你答应过我平安回来。”

左奇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暖光,像两口被雨洗过的潭水,清亮而透彻。

他收紧了扣着杨博文的手,把他从椅子上轻轻拉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左奇函
左奇函

“答应你的事。”

他低声道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一定做到。”

杨博文由他搂着坐在他腿上,没有挣开。

他的手掌贴在左奇函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檐角还在滴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廊前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雨后的寂静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左奇函的呼吸落在杨博文颈侧,温热绵长,把他从雨里走过来时沾的寒气一点点地焐散了。

杨博文闭着眼靠在他肩头,手指搭在他胸口没有动,心里想的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的事情。

那时候北境大概早就安定了,左奇函也不用再御驾亲征了,他们也许会在某个春天的傍晚坐在同一片廊下听同一场雨,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左奇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闷在他发间。

左奇函
左奇函

“在想什么?”

杨博文睁开眼,偏头看了看窗外雨后初晴的天色。

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漏出一线银白的月光,落在庭院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小片落下来的水银。

杨博文
杨博文

“在想夏天快点来。”

他说

杨博文
杨博文

“夏天来了北境那边的路就好走了,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左奇函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杨博文搭在他胸口的手掌传了过去,温温的、震震的。

他把杨博文搂紧了些,声音里的笑意还没散。

左奇函
左奇函

“夏天来了,我带你去北境看草原。”

杨博文“嗯”了一声,在他肩头蹭了蹭,没有再说话。

御书房的灯又亮了一会儿才熄。

雨后的春夜清冽得像一杯刚泡开的茶,月光漫过宫墙和飞檐,将整座皇宫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洗过的银辉。

永宁宫院中的桂树还在滴水,那些积在叶心的水珠终于积满了,顺着叶尖坠下去,碎在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像春天在心里悄悄开了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