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绪避风港 200鲜花加更两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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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如霜』·——
杨博文醒的时候天还没大亮,晨曦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将屋里的一切都镀了一层朦胧的灰蓝色。
他先是感觉到左奇函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掌心贴着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里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然后是后颈处均匀绵长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一点点暖酥酥的潮气。
他微微偏头,左奇函的脸近在咫尺——晨光落在他舒展的眉眼间,少了平日朝堂上的冷厉和锋芒,多了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松弛和安然。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着比醒着的时候小了好几岁。
杨博文看了他片刻,没有动。
他怕自己一动就把人吵醒了。
可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左奇函的眉骨滑到鼻梁再滑到微微抿着的薄唇,看着晨光将那层冷白的皮肤镀上淡金色的暖意。
他看了一会儿,耳根又开始发热了,又把脸转回去,面朝着天花板,听着自己微微加快的心跳声。
但左奇函还是醒了。
大约是手臂下杨博文的呼吸频率变了,他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肩窝处蹭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杨博文被他蹭得浑身一紧,偏头看他时他已经睁开了一只眼。
那只眼睛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水汽,看见杨博文正偏头看着自己,便弯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

“醒了?”
杨博文“嗯”了一声。
左奇函闭了闭眼又睁开,像是要清醒几分。
他没有松开环在杨博文腰间的手,反而把另一只也搭了上去,两只手臂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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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被他这个吻弄得浑身微微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被褥边缘。
左奇函的唇贴着他的后颈没有离开,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慵懒的、不急不缓的眷恋。
他的唇从后颈慢慢移到了耳后,含着那处细软的耳垂轻轻用牙尖磨了一下,又松开了。

“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那一下含弄惊得尾音都变了调。
左奇函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可嘴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他的唇继续沿着杨博文的颈线往下走,*******************
杨博文的呼吸渐渐乱了,被他圈在臂弯里无处可躲,攥着被褥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了白。

“你今日不上朝?”
杨博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那声音比他预想中软了许多,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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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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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响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了。
左奇函的吻带着晨起独有的温度——比夜晚时更暖一些,软一些,像被一夜睡眠捂热的炭火余烬。
他的手掌顺着杨博文的腰线慢慢往上抚,隔着薄薄的里衣感受着他脊背轻轻绷紧的弧度和微微加速的起伏。

“博文。”
左奇函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他把杨博文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看着他。
晨光从窗纸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杨博文泛红的面颊和微微张开的唇上,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格外清亮。
左奇函看了他两息,没有再说话。
他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比昨夜那个更慢、更深、更绵长,像是一个在晨光里慢慢展开的、不愿意结束的动作。
杨博文被他吻着,攥着被褥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转而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两人在初醒的晨光里吻了很久,久到窗纸外的天色从灰蓝转成了浅金。
分开时杨博文微微喘着气,面颊和脖颈都泛了一层薄红,眼底的水光比方才更浓了些。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拇指轻轻蹭过他唇角微微的濡湿,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你再这样看着我,今日这休沐我就真不出这屋了。”
杨博文被他这话说得整个人一僵,猛地偏过头去把脸埋进了被褥里。
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你出去。”
左奇函低低地笑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把被他揉皱的寝衣理了理,又俯身隔着被子拍了拍杨博文蜷着的那团。

“我出去用早膳,你缓一缓再起。”
他下了榻,披上外袍时回头看了一眼——被褥间那一团还在微微动着,耳尖从被角露出来,红得几乎滴血。
左奇函弯着嘴角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他掩上门后站在廊下仰头看了看初升的日头,冬末的晨光清清冷冷的,可他浑身上下都暖透了。
屋里杨博文在被子里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头来。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和脖颈上某处微微发麻的地方——那里被左奇函吻过,虽然已经看不见什么了,可触感还残留着。
他扯过里衣迅速穿好,又在榻沿坐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才起身出去。
左奇函正坐在廊下喝着粥,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桌上摆了两副碗筷,温着一碗小米粥和几碟小菜。
杨博文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默默地喝粥,耳根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左奇函也不逗他,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他粥碗里,自己继续慢悠悠地喝着粥。
永宁宫的庭院里落了一层薄薄的新雪,昨夜的风雪在晨光里已经停了。
檐角挂着的冰凌在日光下融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母妃的房门也开了,她端着茶盏站在廊下看了看院中的雪景,又看了看桌边对坐喝粥的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弯着嘴角转身回了屋。
左奇函喝完了粥放下碗,看着杨博文还在慢吞吞地喝着最后几口,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粥渍抹掉了。
他的指腹擦过杨博文唇角时微微用了些力,像是不经意的。
杨博文抬眼瞪了他一下,可那一眼里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像是晨光里还没完全清醒的猫瞥了一眼过来。
左奇函收回手,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可嘴角那点弧度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他站起身来接过阿九递来的大氅披上,临出院门前回头看了杨博文一眼。

“今夜还来。”
杨博文端着粥碗没有抬头,闷闷地答了一句。

“……知道了。”
院门合上了。
杨博文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放下碗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左奇函指腹擦过时的触感,干燥温热,带着一点点冬晨独有的、让人眷恋的粗糙。
他在廊下坐了片刻,看着庭院里融雪的水滴一下一下地落着,日光将那一排细碎的水珠照得闪闪发亮。
冬末的早晨虽然冷,可他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他把碗筷收了送回厨房,路过西厢门口时听见母妃在里面轻轻哼着一首南疆的小调,调子软糯糯的,像春天的风一样。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也弯着嘴角走开了。
这个冬天的尾巴在正月末的阳光里被晒得温温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攥住,让它慢一点走、再慢一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