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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南风知我意如霜【鲜花加更】

奇文:南风知我意如霜

解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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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避风港 200鲜花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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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111来了

——·『南风知我意如霜』·——

上元节后,左奇函忽然忙了起来。

北戎那边冬末春初又开始在边境线上游弋试探,加上靖王府封禁后遗留的党羽清查,朝中的折子堆得比人还高。

他连着五六日没能来永宁宫,只偶尔让内侍递些零碎的东西过来——一盒新做的点心、一枝从御花园折来的早梅、几页批过的折子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句“今日又忙完了,明日来看你”。

杨博文把那些字条一张一张收在案角的木匣子里,闲时便翻出来看看。

字条上的笔迹有时工整有时潦草,看得出批折子的间隙里匆匆写的。

他看了几遍便放回去,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或者陪母妃在廊下晒晒太阳说说话。

日子过得平静,他也并不觉得着急——他知道左奇函忙完了一定会来。

第七日傍晚,左奇函终于来了。

他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暮色将永宁宫的庭院染成一层暗蓝。

杨博文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在院门口响起时正在廊下给那盆墨兰浇水,抬头看见左奇函跨进门来,穿着朝服还没有换下,玄色衮冕上珠帘都还没来得及摘,像是从御书房直接过来的。

杨博文放下水壶走过去,伸手替他解了颌下的系带,摘下那顶沉重的冠冕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左奇函被他摘了冠冕后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面上那层连日公务积下的疲色在暮色里格外显眼,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影,下颌也比前几日尖了些。

杨博文
杨博文

“你瘦了。”

杨博文说。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伸手很自然地把他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他耳廓时微微停了一瞬。

左奇函
左奇函

“想你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我饿了”一样。

杨博文耳根微微发热,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给他沏了一盏热茶端来。

左奇函接过来喝了两口,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杨博文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副难得显露的倦态,心里涌上一阵柔软。

他想了想,走到左奇函身后,伸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按了按他僵硬的肩颈。

左奇函被他的手指按上肩头时微微睁开眼,仰头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垂着眼,专注地替他按着肩颈的穴位,手指不轻不重地顺着筋络的纹理揉开那些因为连日伏案而绷紧的肌肉。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一种习练了许久的温吞的耐心,每一下都按在最酸胀的那几处。

左奇函被他按了一会儿,肩头的紧绷果然松了几分。

他伸手覆住了杨博文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比方才低哑了些。

左奇函
左奇函

“别按了,手酸。”

杨博文由他握着手没有抽开,低头看着他仰靠在椅背上的侧脸和微微合着的眼睫。

暮色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将那张疲惫的面容镀了一层残阳的余温。

杨博文看了两息,忽然俯身,在他额心印了一个轻而软的吻。

左奇函被他这一吻弄得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

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映着暮色和廊下初燃的灯火,亮晶晶的,像冬天的冰面裂了一道缝,底下流动着什么温热的液体。

他握着杨博文的手紧了紧,然后把他从身后拉到身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杨博文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微微踉跄了一下,坐在他膝上时耳根已经彻底红了。

左奇函没有给他起身的机会,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在他微热的面颊上轻轻蹭着,目光从杨博文的眉眼滑到鼻尖再滑到微微抿着的唇,像在用眼睛细细描一遍。

左奇函
左奇函

“这七日我每天批完折子都想直接来你这儿。”

左奇函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被连日疲惫磨出的粗粝。

左奇函
左奇函

“有时候折子批到一半就看着窗外发呆,想着你在做什么。”

左奇函
左奇函

“是不是又在廊下看书,是不是又在给那盆墨兰浇水,是不是又剥了一碟莲子等我来了吃掉。”

杨博文坐在他腿上,被他一只手环着腰不得起身,听他这么直白地说着这七日里想他做的事,面颊的温度一点点爬升到了颈根。

他想偏开视线,左奇函托着他侧脸的手却不让,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左奇函
左奇函

“你呢?”

左奇函问,拇指蹭过他唇角。

左奇函
左奇函

“想我没有?”

杨博文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他当然想了。

案角那只木匣子里收着的那几张字条他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院门口每响起脚步声他都要侧耳听一听是不是他来了,夜里睡下时枕边没有另一道呼吸和横在腰间的手臂,总觉得少了什么。

但他说不出口那些话。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伸手捧住了左奇函的脸,低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方才那个落在额心的要认真得多。

杨博文的唇贴着他的唇,试探着用了些力气,舌尖描过他微干的唇纹时微微发颤。

左奇函被他这个主动的吻弄得浑身绷了一瞬,随即收紧了环着他腰的手,将这个吻接了过去。

他吻得更深一些,更绵一些,托着杨博文侧脸的手掌滑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按着他耳后细软的皮肤。

另一只手隔着衣料在他腰侧缓缓摩挲着,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用触摸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杨博文被他吻得呼吸渐渐乱了,坐在他膝上微微仰着头,手指攥着左奇函肩头的衣料,把那片玄色朝服攥出了一把皱褶。

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杨博文的唇被吻得泛了一层水润的红,眼底也蒙着薄薄的水光,坐在左奇函膝上垂着眼睫,一副“我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模样。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样子,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发顶。

左奇函
左奇函

“知道了。”

他闷声道。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也想我。”

杨博文把脸埋在他肩头没有说话,可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仍然有些快的心跳。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廊下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交叠着融成一团暗色的轮廓。

炭火在屋里噼啪地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像是连它都怕打扰了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安静。

过了许久,杨博文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他伸手摸了摸左奇函眼下的青影,指腹轻轻抚过那片泛着倦色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杨博文
杨博文

“今晚别走了,在这儿歇,你连日都没睡好。”

左奇函捉住他那只手,低头在他指尖上吻了一下,答得很干脆。

左奇函
左奇函

“本来也没打算走。”

杨博文从他膝上站起身来,把那盏凉了的茶换了一盏热的放回他手里,然后去屋里给他把被褥铺好了。

左奇函端着那盏热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在屋里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铺被子、调炭火、检查窗缝有没有漏风——嘴角那点笑意始终没有收下去。

铺好被褥后杨博文站直了身回头看他,见他还靠在廊下椅子上端着茶看着自己,便朝他招了招手。

杨博文
杨博文

“进来吧,茶拿进来喝。”

左奇函起身走进屋。

炭火将屋里烘得暖融融的,他脱了外袍在榻上躺下来时,整个人陷进松软的被褥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杨博文在他身侧躺下,顺手把他被角掖了掖,自己也裹进了被子里。

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此起彼伏。

左奇函偏头看着他,伸手把杨博文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肩窝里。

杨博文没有挣,就着这个姿势闭上眼。

过了片刻,他轻声问了一句。

杨博文
杨博文

“北戎那边,今年会有战事么?”

左奇函沉默了一息,答。

左奇函
左奇函

“暂时不会,他们只是在试探,未必敢真的南下,不过就算有——”

他顿了顿,低头用下巴蹭了一下杨博文的发顶。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也给你守着这天启的太平,你只管住着,什么都不要怕。”

杨博文在他肩窝里“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手指搭在他胸口,感受着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炭火在炉里跳着,将两人相贴的轮廓投在墙壁上,像一幅被晕染开的墨画。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细碎的白在夜色里无声地落着。

屋里却很暖,暖得杨博文蜷在左奇函怀里时觉得连指尖都是热的。

他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合上了眼。

墙角的炭火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将这一夜的余烬保留得温温的、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