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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南风知我意如霜【会员加更】

奇文:南风知我意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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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来啦

解痛药
解痛药

解痛药
解痛药

@Aaa左皮函 会员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南风知我意如霜』·——

从猎场回来那夜,杨博文发起了热。

起初只是觉得脸烫,他以为是烤野猪时被火堆熏的,没太在意。

回永宁宫后脱了大氅和里衣,木盆里兑了热水擦身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烫得异常,额角沁出细密的汗,手脚却冰凉。

阿九吓坏了,连夜要去请太医,被杨博文拦住了。

杨博文
杨博文

“别去。”

他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杨博文
杨博文

“不过是着了风,喝碗姜汤捂一捂就好了。”

他不想让左奇函知道他病了。

他摸不透那个人的心思——若是知道他病了,是会更频繁地来永宁宫,还是会觉得他太娇弱从此看轻?

哪一种他都不想要。

阿九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偷偷溜出去,从御膳房要了老姜和红糖回来,在永宁宫的小厨房里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汤端进来。

杨博文喝了姜汤,裹紧被子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烧退了些,只是人还昏沉着,没什么力气。

可偏偏第二日,左奇函来了。

他来的时候杨博文正靠在床头看一本志书,面上敷了一层薄粉想盖住病态的苍白。

可他脸颊不自然的潮红和微微泛青的眼底却瞒不过左奇函的眼睛。

左奇函站在床前低头看了他三息,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杨博文以为他走了,刚松了口气,片刻后左奇函又折了回来,身后跟着太医院的院首,白胡子老头被拽得踉踉跄跄,怀里还抱着药箱。

左奇函
左奇函

“给他看。”

左奇函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院首哆哆嗦嗦地搭了脉,又看了看舌苔,回头对左奇函拱手。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陛下,质子殿下是外感风寒,秋日风邪入体,加上前两日受了寒,这才发了热。”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老臣开两副方子,吃上三五日便能痊愈。”

左奇函“嗯”了一声,等院首写好了方子,又嘱咐了煎药的法子,才让人送他出去。

殿门关上后,他在杨博文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就那么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杨博文被看得不太自在,偏过头去,干咳了两声。

杨博文
杨博文

“……小病而已。”

他哑着嗓子说。

左奇函忽然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手背微凉,覆在滚烫的额上,杨博文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左奇函
左奇函

“病了为什么不报?”

左奇函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喜怒。

杨博文沉默了片刻。

杨博文
杨博文

“不想麻烦陛下。”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像是气极反笑。

左奇函
左奇函

“不想麻烦朕?杨博文,你以为你住在这永宁宫里,你的衣食住行、你的病痛冷暖,哪一样是能不麻烦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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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老师啊,每次看你的文都会莫名其妙的鼻头一酸,眼泪要掉不掉的

杨博文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怔,垂着眼没接话。

左奇函看着他那副倔强又虚弱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涌到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殿里沉闷的药气。

左奇函
左奇函

“药煎好了端过来,朕看着你喝完。”

他说这话时没回头,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杨博文靠在床头,看着左奇函站在窗前的背影。

他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常服,腰束玉带,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系着。

晨光从窗格漏进来,落在他肩头,将墨绿的衣料映出一层暖褐色的光晕。

杨博文忽然想,这个人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大约会是一个爱骑马爱打猎、偶尔脾气急躁但心肠不坏的少年。

可偏偏他做了帝王,所有少年气都被磨成了杀伐和冷厉,只有在这种不经意的瞬间才会漏出一星半点来。

药端来的时候杨博文已经半靠着睡着了。

左奇函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伸手托住他的后颈把人扶起来。

杨博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只药碗凑到嘴边,苦涩的药气呛得他皱了皱眉。

左奇函
左奇函

“喝了再睡。”

左奇函的声音在耳边,离得很近。

杨博文就着他的手把那碗药喝完了,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左奇函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动作生硬但利落。

杨博文含着那颗蜜饯,甜味慢慢化开,冲散了满嘴的苦。

他咂了咂嘴,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左奇函把空碗放在案上,没有走。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杨博文睡着的侧脸——这人病了之后褪去了所有警惕和矜持,眉头松开,呼吸均匀绵长,嘴唇因为喝了药还沾着一点褐色的水渍,整个人软塌塌地陷在被褥里,看着比平日小了一圈。

左奇函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背擦过他的脸颊,触感还是烫的。

左奇函
左奇函

“麻烦朕?”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一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左奇函
左奇函

“朕巴不得你天天来麻烦朕。”

他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杨博文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起身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团裹在被褥里的身影,吩咐外面的内侍。

左奇函
左奇函

“永宁宫的炭火加一倍,每日炖一盅梨汤送来,他若是再敢瞒病,你们也不用留了。”

内侍们战战兢兢地应了。

左奇函走后,阿九从屏风后面钻出来,看着自家公子熟睡的脸,又看了看案上那只空药碗,小声嘀咕了一句。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天启陛下……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吓人。”

他话音未落,杨博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

而同一日,张桂源正在兵部核对秋猎之后的军需账目,忽然听闻北境驿站加急送来一封军报,说北戎前锋部族已经开始南移,入冬前恐有骚动。

他将军报折好收入袖中,出了兵部大门,没有回将军府,而是拐上了通往南仙楼的长街。

他到的时候正是午后,南仙楼里食客不多。

张函瑞坐在柜台后面,手边放着一只粗陶小碗,里面盛着刚做好的桂花梨膏糖,颜色琥珀般透亮,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他正低头捏着一小块糖往嘴里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渍。

张函瑞
张函瑞

“将军来了。”

他放下碗站起来,目光落在张桂源脸上,顿了一下。

张函瑞
张函瑞

“……将军今日心情不好?”

张桂源一愣,他已经尽力掩了面上的神色,没想到还是被一眼看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对上张函瑞那双清澈又温软的眼睛时,那些惯常用的客气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张桂源
张桂源

“北境有军报。”

他坐下来,张函瑞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接过来握在掌心里。

张桂源
张桂源

“北戎今年入冬前就有动静了,我可能要提前动身。”

张函瑞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听了,没有急着接话。

他看着张桂源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知道这人心里压着事——北境巡视本就是危险的差事,提前去更意味着要直面寒冬时节的突袭。

张函瑞
张函瑞

“什么时候走?”

张函瑞问。

张桂源
张桂源

“三日后。”

张函瑞点了点头,起身走进了后院。

张桂源坐在那里喝着茶,以为他是去忙别的事了,过了片刻张函瑞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只包袱,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用靛蓝的粗布裹着。

他把包袱放在张桂源面前。

张函瑞
张函瑞

“这个你带上,里头有两条厚围巾、一副护膝,还有几包药材,治外伤和风寒的都备了些。”

张函瑞
张函瑞

“北境冷,你骑马的时候围巾记得裹紧些,别像上次那样贪凉不戴。”

张桂源低头看着那只靛蓝的包袱,布料摸起来粗糙却厚实,针脚细密地缝了边。

他忽然觉得喉头有些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把那股酸涩的劲头压了下去。

张桂源
张桂源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张函瑞又笑了笑,弯着眼睛,像每次他来做客时那样温温柔柔的。

张函瑞
张函瑞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北境的松子,听说那边的松子又大又香,我想试着做松子糖。”

张桂源
张桂源

“好。”

张桂源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稳了些。

两人对坐喝了一壶茶,张桂源抱着那只靛蓝包袱走了。

他走出南仙楼时回头看了一眼,张函瑞还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暖杏色的衣衫,午后的阳光把他整个人照得暖融融的,像一株长在烟火人间里的花。

张桂源收紧了手臂里的包袱,转身大步走进了秋日的长街。

他走出一段路后忽然停住,低头看了看包袱角上露出一小截的线头——靛蓝的粗布里缝着一层夹棉,是他方才没有注意到的。

那人做这包袱的时候,怕是连北境的风有多大都想过了。

三日后的清晨,张桂源率三千轻骑出京北上。

队伍出西门时,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京都的方向,雾气中隐约可见南仙楼三层飞檐的一角,屋檐上落着一只灰羽的鸽子,正偏头理着羽毛。

他收回目光,策马而去。

同一时辰,永宁宫里的杨博文终于退了烧,披着那件玄青色大氅坐在窗前喝梨汤。

梨汤炖了一夜,冰糖化了,汤色清亮,入口甜润。

他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桂花树上——秋风一阵紧过一阵,桂花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簇还缀在枝头。

阿九在旁边收拾药碗,小声说。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公子,陛下今日差人送了好些东西来,有鹿茸、人参,还有一匹云锦……”

杨博文“嗯”了一声,把喝空的梨汤碗放下。

他偏头看向院门口,那里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时卷起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他摸了摸自己腕间那件玄青色大氅的袖口,皮毛柔软厚实,还残留着左奇函那日在猎场替他拢大氅时指尖的温度。

北境的雪要来了,京畿也会很快入冬。

这座皇宫里的秋日,快要过完了。

杨博文把大氅拢紧了些,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志书翻开。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几朵,轻飘飘地坠在窗台上,像这个秋天最后的叹息。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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