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悔524 200鲜花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三月末的一个周三下午,张函瑞正在工作台前打磨一枚新戒指的戒臂。
细砂纸在他指腹和铂金表面之间来回滑动着,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像一片持续的、低微的背景音。
他戴了放大镜,整个人俯在台面上,侧脸的线条被台灯的光勾得专注而沉静。
楼下传来脚步声。
他不需要抬头也知道是谁——那串步子的节奏和频率他听了快半年了。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张桂源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脱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

“今天来这么早?”
张函瑞没抬头,砂纸还在走最后一道弧线。

“公司那边的事提前结束了。”
张桂源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手中那枚戒指的戒臂被打磨出温润的哑光,铂金的纹理在灯光下细腻又均匀。
他看了片刻,目光从戒臂移到张函瑞低垂的睫毛上。
张函瑞放下砂纸摘下放大镜直起身,侧头看了他一眼。
张桂源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他下唇那朵“樱花飘雪”在暖光里亮着,嘴角弯着一个看不出深浅的弧度。

“看什么?”
张函瑞把戒指放进丝绒托盘里。

“看你。”
张桂源往他跟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半步。
他伸手从张函瑞耳侧摘下一小粒铂金的碎屑,指腹蹭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道细微的痒。

“你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张函瑞被他蹭得耳廓泛了一层浅粉,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

“少来,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的?”
张桂源没有回答。
他俯身下来把张函瑞从转椅里轻轻拉起来,自己坐进了椅子里,然后把人带到了自己腿上。
张函瑞的后背靠着他的胸口,整个人被他环着腰的力道固定在了他怀里。
转椅的滚轮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微微向后滑了一寸,被张桂源的脚稳稳地刹住了。

“……张桂源。”
这是不是弄错了?
张函瑞的后脑抵着他的肩窝,仰头只能看到他下颔的弧线和垂下来的睫毛,近在咫尺。
张桂源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角。
从侧面的角度吻过去,嘴唇贴着张函瑞微启的唇瓣碾磨了两下,然后舌尖探了进去。
那枚“樱花飘雪”的碎钻蹭过张函瑞的嘴角带起一阵微凉,紧接着被唇舌的热度覆盖了过去。
张函瑞的手指攥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小臂,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掐着他的肌肉线条。
转椅承着两个人的重量,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张桂源的吻从唇角滑到了下颌线,从下颌滑到了颈侧,嘴唇贴着那处薄薄的皮肤慢慢吮着。
张函瑞仰着头露出脖颈的弧线,喉结在他唇下滚动了一下,被他追着吻了过去。

“你——”
张函瑞的声音断了半拍,因为张桂源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腰线滑到了裤腰边缘,指腹贴着那处边缘慢慢摩挲着,力道不重但意图明确

“这里是工作室——”

“窗帘拉着的。”
张桂源的声音贴着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那枚被吻过的印记

“门锁了,不会有人来。”
张函瑞的指尖嵌进了他的小臂肌肉里,但最终没有推。
他偏过头看了那扇紧闭的门一眼——确实锁了——然后转回来在极近的距离里对上张桂源的视线。
他的猫眼里沉着一种被搅乱了的、混着紧张和别的什么东西的光,在暖黄的台灯光下亮晶晶的。
张桂源的嘴唇重新覆了上来,把他想说的话都接住了。
转椅被张桂源的脚轻轻带了一下转了半圈,让两个人的姿势都靠到了工作台的边缘。
张函瑞的后背隔着一层毛衣抵着木质的台面边沿,金属工具在触碰中发出一声轻响,铅笔滚落在台面上又停住了。
张桂源的手指解开了他牛仔裤的扣子。
拉链被拉下来的时候齿音的声响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张函瑞的腿在他掌心里微微绷紧了,指尖从他小臂上滑落攥住了他的衬衫下摆。
他的手在张桂源的腰侧找着支撑点,衬衫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午后的春阳从高窗透进来落在工作台的一角,照在一颗未镶嵌的托帕石切面上,折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带,投在两个人的侧影旁。
台灯的光和日光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轮廓和动作都笼在一层暖融融的色调里。
张函瑞的呼吸乱了套,后背抵着工作台边缘的木质台面,腰在张桂源的手掌下微微弓着又落下。
张桂源在某一刻把他从转椅上抱了起来。
张函瑞的脚离了地,后背被他抵在了门边的墙面上,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领口歪了一侧露出锁骨和散落的痕迹。
墙上挂着一幅张函瑞手绘的首饰设计图,玻璃镜框在他的后背抵上去时轻轻晃了一下。

“……你早计划好了。”
张函瑞的声音哑着,手环着他的脖颈。
张桂源低头吻他的肩膀。

“从进门看到你戴着放大镜伏在台面上的时候就想了。”
张函瑞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力道不重,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张桂源反而笑了,托着他臀腿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他往上掂了掂,嘴唇重新覆上了他的脖颈。
春日的阳光从高窗缓缓移动着,把那道淡蓝色的光带从工作台角移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移到了门边两个人的脚踝处。
设计图在墙上轻轻晃着,铅笔在台面上滚了半圈停住了。
楼下偶尔传来车流和行人的声响,隔着一层地板和墙壁变得模糊又遥远。
等张函瑞重新站稳的时候他的牛仔裤拉链已经被拉回去了,但衬衫下摆还歪着。
他靠着墙壁平复着呼吸,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揉皱的衣料和锁骨上新添的痕迹,抬眼瞪了张桂源一下。

“……你下次——”

“下次?”
张桂源站在他面前低头帮他整理好歪了的领口,把那枚帕帕拉恰吊坠重新摆正了,指尖擦过他的锁骨时张函瑞的脊椎又过了一道微颤。

“下次换个位置。”
张函瑞拍开了他的手。

“没有下次,工作室就是工作的。”
张桂源笑了笑没有反驳,退后一步去把歪掉的设计图扶正了。
张函瑞走回工作台前坐下重新拿起那枚戒指和砂纸,但手指还带着一点不明显的余颤,砂纸在戒臂上走了两道歪线。
他放下砂纸深呼吸了一口,抬头看到张桂源已经坐到墙角那把旧木椅上去了,正低头看手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平常模样,只是领口的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锁骨上张函瑞刚才咬的那圈牙印。
张函瑞看着那圈牙印愣了两秒,然后别开视线重新拿起砂纸。
这次稳住了。
窗外的春阳把整间工作室照得又暖又亮,高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墙角那张旧木椅上坐着的人依然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工作台边戴放大镜的人正低着头打磨一枚铂金戒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间屋子的阳光。
那些在墙面上被蹭过的体温和被衣料揉皱的时间,都已经被这个三月的午后收进了那幅歪过又扶正的设计图的玻璃镜框里,反射着一整片暖融融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