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vOrose 200鲜花加更两章 完.
——·『他比尾速更撩人』·——
三月中旬的新京市彻底地暖了。
玉兰花开满了一树又一树,白的粉的紫的,在街道两侧连绵成一片毛茸茸的云。
梧桐树也开始冒出嫩绿的芽尖,从光秃的枝桠间探出头来,小小的、蜷着的,像刚从冬天壳子里挣脱出来的。
杨博文开学之后的第三周,课表排得密,周一到周四每天下午都有课。
左奇函的春季赛季也在三月中旬正式启动,首场排位赛安排在一个周六。
两个人的节奏终于从寒假那种完全的慵懒切换回了日常的轨道。
早上一起出门,傍晚前后脚回家,晚饭后窝在沙发上各干各的,周末偶尔出门走走或去谁那边待一下午。
周五晚上杨博文改完了最后一摞期初作业,把红笔帽盖上放进笔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左奇函坐在沙发另一头看赛道下周末的分站赛程,见他伸懒腰便放下了平板。

“改完了?”

“嗯,下周的作业都批完了。”
杨博文靠着沙发靠背转了转脖颈,颈椎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你这周末有训练?”

“周六上午有,下午没有,周日全天休。”
左奇函看着他那副颈椎咔咔响的样子,伸手过去按了按他的后颈。

“下周六有正式排位赛,这次是今年第一场分站赛。”
杨博文被他按着颈侧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舒服得眯了眯眼。

“下周六我白天没课,去。”
左奇函的手指沿着他的颈侧滑到肩头,轻轻揉着肩井穴的位置。

“行,下午跑完出来,晚上请你吃春饼。”

“春饼?”

“春分快到了,你家那边过春分吃春饼吗?”
杨博文想了想。

“南方好像吃春卷比较多,春饼是北方的吧?”

“嗯,我们这边吃。”
左奇函收回了手。

“那下周六晚上带你尝尝。”
杨博文看着他低头重新拿起平板的侧脸,暖黄的灯光把他冷白的轮廓笼得柔和了几分,那颗泪痣在灯光里像一小粒温润的琥珀。
他凑过去靠上了左奇函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行,尝尝。”
春分那天周六天气极好。
天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帕子,阳光带着暖意把赛道的沥青路面晒得微微反光。
杨博文站在看台前排的位置,穿了件薄外套,没了冬天的厚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轻快了不少。
他看着左奇函的车在赛道上跑完排位赛,熟悉的黑色车身贴地飞驰的弧线和入弯时轮胎压低的姿态,在春天的日光里显得比冬天时更舒展了几分。
左奇函拿了排位赛第二,下来之后从维修区绕到看台下面跟杨博文碰了面。
他摘了头盔头发被压得微乱,冷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汗,但嘴角弯着的弧度在春阳里格外明亮。

“第二,还行?”
杨博文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行,明天决赛再冲第一。”
他看左奇函接过纸巾抽了一张擦额角的汗,又补了一句。

“晚上春饼还吃吧?”

“吃。”
左奇函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伸手过来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现在就吃。”
两个人出了赛道场地往城东走。
左奇函说那家春饼店在一个老胡同里,门面不大,但开了二十多年。
到了之后果然是一间藏在胡同深处的小店,青砖灰瓦,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
店里暖黄的灯光和蒸笼冒出来的白气混在一起,迎面扑来一阵面皮和炒合菜的香气。
两个人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来,左奇函点了两份春饼和几碟卷菜的料——炒合菜、酱肘子、摊鸡蛋、黄瓜条,一碟甜面酱和一碟蒜泥。1
。。馋哭了
春饼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薄薄的面皮半透明地叠在竹笼里,能隐约看到底下淡淡的麦色纹理。
杨博文拿了一张春饼摊在掌心,夹了炒合菜和几片酱肘子码在饼面上,又放了黄瓜条和一点蒜泥,卷起来咬了一大口。
面皮筋道有嚼劲,炒合菜的脆和酱肘子的软糯混在一起,蒜香和酱香在舌尖上散开来。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低头又咬了一口。
左奇函看着他鼓着腮帮子认真吃饼的样子,没有急着卷自己的,先给他碟子里又夹了几片肘子。

“好吃?”
杨博文把嘴里的咽下去之后点了点头。

“好吃。”
他又卷了一张,这次更熟练了些,卷得又紧又匀,然后递到了左奇函嘴边。

“你尝尝我卷的。”
左奇函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不错,就是放多了黄瓜,压了酱味。”

“你事多。”
杨博文把剩下的半张自己吃了,嘴角沾了一点酱。
左奇函伸手用拇指蹭掉了他嘴角的酱渍,力道很轻,像在做什么很自然的事。
杨博文的动作顿了一拍,低头继续卷下一张春饼,但耳朵尖在暖黄的店灯下又泛了那层熟悉的粉色。
两个人吃了两笼春饼,把几个碟子里的菜都卷了个遍。
从小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春分的暮色在天边铺了一层绵延的橘粉色,把胡同里老槐树的新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
杨博文走在前面几步,左奇函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被路灯和暮光拉得又长又浅。

“春天真的来了。”
杨博文走着走着忽然说。
左奇函快走了一步追上来并肩。

“嗯,明天开始白天就比夜长了。”
杨博文偏头看了看他。
春分的暮色落在左奇函冷白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调,那颗泪痣在光影交界处像一粒落在时光缝隙里的标记。
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但手在身侧摸索着找到了左奇函的手,十指扣住了。

“以后每年春分都来吃这家。”
左奇函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下,拇指在他的指背上慢慢摩挲着。

“每年。”
两个人在暮色里并肩走回了停车的地方,春日的晚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树叶初生的气息。
路灯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重新投在石板上,并排着,稳稳的。
那两枚戒指在暮光里各自反着一点细碎的光亮,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晃着,像两枚被春天拧好的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