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萌鼠刊 1000鲜花加更三章 完.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三下午张函瑞正在工作室做一枚新戒指的镶口,手机连续震了好几声。
他戴着放大镜没理会,等放下镊子拿起来看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攒了十几条消息,全是同一个人发来的截图和链接。
张桂源的消息在最顶上:
【🐉】“你看网上那篇东西了吗?”
张函瑞点开截图。
是一篇发在某八卦自媒体的文章,标题乍一看与两人无关——《新京张家少爷与某珠宝设计师的隐秘关系曝光》,配了一张灰度模糊的照片,拍的是红砖厂房二楼的窗口——高窗透出的暖黄灯光里,隐约能分辨出两个人影,一个被另一个人抵在墙上,姿态亲密至极。
角度刁钻,像是从对面楼的某个窗户里长焦拍到的,距离虽远但轮廓清晰可辨。
底下正文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从张桂源是张家长子的身份说起,扒了张函瑞的职业背景,重点着墨于“该珠宝设计师系近期某品牌新系列主要设计师”云云,最后暧昧地暗示“知情人士透露,张公子此前曾与其身边多位男性友人往来密切,此次关系恐非认真”。
文章末尾附了一句“据传照片来源系某对家公司人士提供”,欲盖弥彰地点明了对张桂源项目动手的那家公司参与其中。
张函瑞把那篇东西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里。
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大半,高窗映着灰蓝色的暮色,他坐在工作台前看着角落里那面被他后背抵过的墙,忽然笑了一声。
手机又震了,张桂源的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你看到了?”
张函瑞打字回过去:
【🐱】“看到了,拍得不太清楚,那家相机不行。”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回来:
【🐉】“你还有心情点评相机?”
【🐱】“不然呢?该生气的是你吧。”
张函瑞把手机放在桌上,过了几秒又拿起来加了一句
【🐱】“对家公司截了你的项目还拍你的照片放网上,你打算怎么办?”
张桂源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我要发个声明。”
张函瑞看着那四个字眯了眯眼。
【🐱】“什么声明?”
【🐉】“公开的。”
张函瑞看着屏幕上的这三个字,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回“别”或者“你疯了”,而是打了两个字:
【🐱】“你发。”
那天晚上九点,张桂源的公司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声明,内容简明扼要——“关于今日网络流传的不实内容,现作如下说明:1.照片中所摄人物确系本人与珠宝设计师张函瑞先生;2.双方系恋人关系,已持续数月,稳定融洽;3.对偷拍行为及背后指使者,公司保留法律追究权利。张桂源。”
声明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区炸了。
张函瑞正在工作室里画稿,手机震得停不下来,他拿起来一看——朋友圈里同行、品牌方、几个关系不错的媒体朋友都在转那条声明的截图,有人加了一排感叹号,有人发了满屏的“恭喜”,还有人私信他问“所以你那个张桂源就是张家的张桂源?我以为只是重名!”
张函瑞还没来得及回完那些消息,手机又震了一声。
这次是左奇函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个链接,附了一句:
【🦔】“我帮你再补一刀。”
张函瑞点开链接。
是一条发在左家集团官方号上的转发声明,措辞比张桂源那条更简洁——“左家集团关注到今日关于张桂源先生与张函瑞先生的网络内容。张桂源先生系左家长久合作伙伴及私人挚友,其个人感情生活光明磊落。据查实照片系通过非法手段拍摄,我司已联合张桂源先生公司启动法律程序。另,左奇函。”
张函瑞看着最后那个“左奇函”三个字愣了足足五秒。
左家集团的官方号平时只发集团新闻和财报,从来没有发过私人相关的内容。
左奇函用左家集团账号转发这条声明,等于是在用整个左家的背书给张桂源那条声明加了一道金漆——圈子里谁都知道左家的分量,一篇八卦文章引来了左家官方号的亲自下场,原本等着看热闹的版面风向立刻调了个头。
张函瑞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高窗外面新京市的冬夜灯火点点,对面那幢楼的某扇窗户里亮着灯,不知道是不是拍照片的人还坐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低头给左奇函打了四个字:
【🐱】“谢了,左哥。”
左奇函回了一个字:“嗯。”
张函瑞又给张桂源发了一条:
【🐱】“你俩商量好的?”
张桂源回得很快:
【🐉】“没有,他自己发的。”
张函瑞看着屏幕上的字,靠在高窗边笑了出来。
冬夜的冷意从窗玻璃渗进来隔着毛衣布料冰着他的后背,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被一种意外又笃实的暖意裹住了。
他低头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明天来工作室,请你吃蛋糕。”
张桂源回了一个笑脸。
第二天张函瑞到工作室的时候门口多了一束花,插在门把手边的挂钩上——白色的洋桔梗,没留卡片,但他拆开花束外层包裹的纸时发现纸角写了一个很小的“张”字。
他把花拿进去找了个空瓶子插上,放在工作台侧面的架子上。
白花在冬日上午的光线里安静地开着,和他稿纸上的铅笔线条相映成趣。
中午张桂源到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人——左奇函穿了件黑色大衣跟在后面,杨博文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进门之后各自扫了一圈。
张函瑞坐在工作台前看着他们三个鱼贯而入的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都来了?”
张桂源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

“我跟左奇函商量了一下,后续的事情得碰个头。”

“那家公司既然敢用偷拍的手段,说明是急了眼。”
左奇函也在旁边坐下来,杨博文挨着他坐了。
他抬眼看了看张函瑞架子上的白花,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张函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瓶花,轻咳了一声转回来。

“偷拍的事交给法务处理就行。”
张桂源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截图

“我那边法务已经在走流程了,今天来主要是想当面谢谢你们俩。”
左奇函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不用谢,那公司截你项目的时候我就想动手了只是没找到由头。”

“谁成想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张桂源笑了一声,那枚“樱花飘雪”在唇边亮了一下。

“你那条声明一发出去,我手机十分钟内收到了三十多条消息——有问是不是我们家跟左家结亲了的,还有问我能不能帮忙牵线跟左家合作的。”
左奇函嘴角弯着没接话,侧头看了杨博文一眼。
杨博文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这时插了一句:

“那条声明发出去之后我们学校群里也有人在传,有个同事还私信问我认不认识你,说‘你男朋友跟张家那个认识?’”
张函瑞笑了一声。

“你回什么了?”

“我说认识,住隔壁屋的。”
张函瑞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把那盒新买的栗子蛋糕拆开来,分了四小碟推给每人。

“行了,事情过了,网上的热度也就三天,三天之后没人记得了。”
张桂源接过蛋糕碟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抬眼看着他。

“那这三天你工作室楼下会有人蹲着。”

“那就让他们蹲。”
张函瑞也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拍得到算他们本事,窗户贴了防窥膜。”
张桂源看着他含着蛋糕鼓着腮帮子的样子,下唇那朵樱花又弯了一下。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在对面各自安静地吃着蛋糕,四碟栗子蛋糕的甜香在暖黄的设计间里浮动着。
窗外冬日的阳光照在积雪的天台上反着刺眼的白光,把屋内暖黄的光衬得愈发妥帖安稳。
晚上关店前张函瑞把窗边架子上的白色洋桔梗重新换了一道水,花茎修剪了一小截重新插入瓶底。
他站在窗边对着那束白花看了片刻,灯光在冬夜的暗处把他拢成一团温和的影子。
手机亮了一下,张桂源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来吃饭,我下厨。”
【🐱】“来。”
张函瑞回了一个字: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关了台灯下楼。
红砖厂房的楼道里声控灯依次亮起来照亮他下楼的背影,高窗的防窥膜在夜色里泛着暗色的光,白花在架子上的暗影里安静地立着。
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