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萌鼠刊Rambo 1000鲜花加更三章,第二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十二月的新京市彻底进入了深冬。
红砖厂房的天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鸽子的脚印在雪面上画出一串细碎的符号。
张函瑞坐在工作台前对着稿纸画了一上午,手指冻得微微发僵——暖气老旧的管道供热不够足。
他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搓了搓,又拿起了铅笔。
楼下传来脚步声。
今天周日,张桂源说好下午来,但听这上楼的步子频率,显然比约定的早了一些。
张函瑞没抬头,听着那串熟悉的脚步声到了门口,推门进来。

“来了?比说好的早——”
他侧头看了一眼,话尾收住了。
张桂源站在门口,穿着件黑色的厚夹克,拉链敞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下唇那朵“樱花飘雪”在室内的暖光下亮了一下。
他手里拎着一只暖黄色的纸袋,反手关上门走过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路过那家烘焙坊,看到新出了栗子蛋糕,给你带了一块。”
他说着脱了夹克挂到沙发靠背上,整个人走过来站在了张函瑞的工作台侧前方。
张函瑞“嗯”了一声放下铅笔,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袋。
张桂源却忽然俯身下来,手臂从两侧撑在了张函瑞坐着的椅子的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自己之间的空间里。
张函瑞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来,仰头看着他。

“干什么?”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警觉的、被堵住了的意味。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距离极近,近到张函瑞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里带着室外冷风的凉意。
张桂源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

“今天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心情不太好。”
张桂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少见的、不加掩饰的沉郁。

“想抱你一下。”
张函瑞看着他眉间那道极浅的褶皱,看着他眼底那层被什么重物压过的暗色。
他没有推开他,而是微微抬了抬手碰了碰他的眉心。

“什么事?”

“一个跟了很久的项目被人截了。”
张桂源偏了偏头,把眉心往他指尖上贴了一下。

“不重要,你在这儿就行了。”
张函瑞仰头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张桂源的轮廓勾得分明,他微垂的眼帘遮了大半瞳孔,下唇那朵碎钻樱花在他紧抿的唇线边缘安静地亮着。
张函瑞的手指从他的眉心移到他的下颌,轻轻捏着让他抬起头来。

“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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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从张函瑞的腋下穿过,托住了他的臀腿,直接把人从转椅里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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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托着他的力道很稳,把他整个人悬空拎起来之后往前走了一步,将张函瑞的后背抵在了旁边的墙面上。
墙面冰凉,隔着毛衣的布料和丝绒外套的厚度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冷意渗进来,张函瑞的脊椎被那股凉激得微微缩了一下,但他搂着张桂源脖颈的手臂没有松开。
张桂源把他抵在墙上,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里对撞着,呼吸交缠在一起。
张函瑞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猫眼微张,嘴唇因为方才的惊愕还保持着微启的状态。
张桂源看着他,看着他被自己托在怀里抵在墙上的姿态,看着他眼底那层被意外和某种他熟悉的情绪搅动的光,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张桂源的嘴唇比平时用力了几分,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压得沉了整天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急切。
他的舌尖顶进来的时候张函瑞的后背在墙面上微微弓了一下,凉意和热意同时在脊椎上交织着蹿过。
张桂源的手托着他的臀部把他往上掂了掂,让他挂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更稳了些,张函瑞的腿环着他的腰收紧了一寸。
那枚“樱花飘雪”的碎钻在两个人紧密贴合的唇瓣间时不时蹭到张函瑞的上唇,微凉的触感混杂着唇舌交缠的热度,让他觉得自己的感官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被冷意激得清醒,一半被温度烧得昏沉。
他的手指攥着张桂源后颈的毛衣布料,指节泛白,喉咙里逸出的哼声被堵在两个人交叠的唇齿间。
张桂源的舌尖探得更深了些,扫过他的上颚时张函瑞的腰直接软了一瞬,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又被张桂源托着臀腿重新掂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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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的猫眼里蒙了一层水光,嘴唇被吮得泛红,胸口起伏着,后腰抵着的墙面透过层层衣物传来持续的凉意和他的体温对峙着。
他看着张桂源近在咫尺的面孔。
对方的呼吸也乱着,眉间那道褶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稍稍释放过后的松快。
下唇那朵樱花在他微张的唇边泛着细碎的光,碎钻上沾了一点湿润的水痕。

“……心情好了?”
张函瑞的声音又哑又轻,带着还没来得及平复的喘息。
张桂源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他开口时声音也哑着,但尾音带着一点含混的笑意。

“好了。”
张函瑞抬手在他后脑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

“放我下来。”
张桂源没立刻松手,又把他往上掂了掂,把他整个人在怀里抱稳了才慢慢往下放。
张函瑞的脚尖重新落到地面的时候腿确实软了一下,靠着墙面站了一瞬才找回重心。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腹碰到那点被吻出来的微肿触感时眉心跳了一下,瞪了张桂源一眼。

“下次心情不好去跑步。”

“跑步没你管用。”
张桂源已经退后了半步,双手插进裤袋里看着他,嘴角弯着,那朵“樱花飘雪”在台灯下亮得晃眼。
他眼底那层沉郁的东西确实散了不少,整个人从进门时那副被压着的样子恢复成了平时那种松弛又笃定的状态。
张函瑞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工作台前坐下。
他的腿还有些软,坐在转椅里的时候脊背靠着椅背才稳下来。
他拿起铅笔想继续画稿,但指尖还在微微发着抖,画了两笔线条歪得厉害。
他把铅笔放下来,抬头对张桂源说。

“蛋糕拿过来。”
张桂源把茶几上的暖黄色纸袋拎过来放在他手边,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在他侧面坐下来。
张函瑞打开纸袋取出那盒栗子蛋糕,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绵密的栗子泥和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味把他的呼吸慢慢顺了过来。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余光里张桂源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安安静静地挂着。

“你下次。”
张函瑞含着一口蛋糕说,声音还有些哑。

“抱之前说一声。”
张桂源偏了偏头。

“说了还叫抱吗?”
张函瑞抬眼瞪了他一下,但嘴里的蛋糕让他鼓着一边的腮帮子,瞪过去的力道又被消解了大半。
他把那口蛋糕咽下去之后把盒子往张桂源那边推了推。

“你也吃一口。”
张桂源从盒子里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栗子泥的甜绵在他口腔里化开来,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偏头对张函瑞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设计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楚。

“以后心情不好都来找你。”
张函瑞低头继续舀蛋糕,耳根那层粉红又泛了上来。

“随便你。”
窗外冬日的天光从高窗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铺了一层安静的亮。
栗子蛋糕的甜香还浮在空气里,张函瑞后腰贴过的那面墙还残留着一点被体温焐过的余温。
他低头吃着蛋糕,张桂源在旁边坐着看他,台灯的光把两道影子拢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