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萌鼠刊Rambo 1000鲜花加更三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杨母和李姨在新京待了三天。
第一天逛了逛市中心的商圈和步行街,第二天去了新京大学转了转,第三天上午杨博文有课,左奇函便主动揽了陪两位长辈的任务。
他开车带她们去了城郊一座古寺看银杏,虽然叶子落了大半,但满地金黄的落叶铺了一路,配上冬日的清冽阳光倒也好看。
杨母走在前面跟李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左奇函跟在身后几步的位置,偶尔指一下路或提醒台阶。
走到寺门口一棵老银杏树下时杨母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左奇函。

“小左,你那个赛道平时外人能进去看吗?”
左奇函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可以,阿姨想去看的话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去,但冬训期场地比较冷——”

“不要紧,我就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杨母笑了笑,拍了拍树干上斑驳的树皮

“我儿子选的人,我得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左奇函看着她那张和杨博文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忽然觉得心里那层隐约的紧张彻底散了。
他点了点头。

“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们。”
傍晚杨博文下课回来推开家门的时候,看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袋东西。
左奇函正坐在沙发边拆那袋里的东西,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给你妈买了两盒新京本地的点心,明天让她们带回去。”
杨博文换了拖鞋走过来看了看,是那家老字号糕点的核桃酥和桂花糕,包装盒精致得很。
他蹲下来翻了一下袋子,发现底下还压了两条围巾——驼色一条深灰一条,标签还在上面。
他抬头看左奇函。

“围巾也是给她们的?”

“嗯,明天降温,回去的车上冷。”
左奇函把点心盒放好,站起来往厨房走。

“饭快好了,洗手。”
杨博文蹲在原地拿着那两条围巾看了看,标签上的价格不低。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左奇函炒菜的背影——深灰色毛衣衬着他利落的腰线,抬手翻锅时小臂的线条绷出来又松开,侧脸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洗手。
晚饭的时候杨母看着桌上那碟新炒的芦笋和炖得酥烂的红烧牛腩,又看了看左奇函低头盛汤的样子,夹了一筷子牛腩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

“你天天这么做饭?不累?”
左奇函把盛好的汤碗放在她面前。

“不累,平时也做两个人的,多两个菜多添两碗米的事。”
杨母喝了口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但饭后杨博文收拾碗筷时她把他拉到阳台边上,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你爸的事?”
杨博文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我跟他刚认识没多久就跟他说了。”
杨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跟你说件事——我今天在寺那边跟他说了一会儿话,他跟我提了一句他家里的事。”

“我回来之后顺手查了一下,左家那个左,做地产能源的那个左,他爷爷是左振江吧?”
杨博文放下手里冲了一半的碗,转过身来看着他妈。
阳台的门半掩着,客厅里的电视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左奇函正和李姨在沙发上聊着什么,笑声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是。”
杨博文说

“他之前没主动跟我说,后来知道了,他搬出来住就是不想跟家里那边有太多牵扯。”
杨母靠阳台栏杆上,冬夜的冷风把她的短发吹动了几缕。
她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小小地震了一下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九月份。”
杨母点了点头。

“那他没什么架子,一个少爷租老小区的房子住,自己做饭洗碗陪长辈逛寺庙——”
她偏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隔着半开的门能看到左奇函侧对着她们坐在沙发上,正低头听李姨说话,冷白的侧脸在灯下格外清俊。

“你找的这个人,不容易。”
杨博文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过去。
左奇函不知道李姨说了句什么,微微侧过脸来弯了嘴角,那枚舌钉在他口腔里被笑意带着闪了一下。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偏头朝阳台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和杨博文隔着半开的门对上了。
杨博文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左奇函便转回去继续听李姨说话。

“妈,你不觉得他瞒身份这个事——”

“换了我我也会瞒。”
杨母打断他,转过身来面对杨博文

“他那个家世摆出来,谁跟他接近都先入为主了。”

“他愿意跟你住那种老房子,愿意给你下厨,这说明他是真想过普通日子。”
她伸手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膀

“藏身份这点事,比起他为你做的这些,算得了什么。”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妈的手掌压在自己肩头上,暖意隔着毛衣渗进来。
他喉咙有些紧,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

“那你不担心以后他家里那边——”

“担不担心是你的事。”
杨母收回手,拢了拢外套领口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我看人看了这么多年,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好我心里有数。”
阳台的风把两个人的对话声吹散了。
杨博文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推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左奇函正端着茶杯喝水,看到他走过来便抬了一下杯子算打招呼。
杨博文在他旁边坐下来,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手指在沙发垫子下面悄悄扣住了他的手。
左奇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回握住他,两个人的戒指在暗处碰了一下,极轻的金属声响被电视里的综艺笑声盖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左奇函开车带杨母和李姨去赛道场地转了转。
冬训期场地冷清,只有老周和两个学徒在维修区调试一辆车。
左奇函带她们看了赛道边上的看台和维修区的工作室,简单讲了一下平时训练的安排。
杨母站在看台上看着空旷的赛道,风从赛道上吹过来带着机油和橡胶的气息,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转过头对左奇函说:

“你上次在这里拿冠军的时候,博文来看你了吧?”
左奇函站在她旁边,冬日的阳光从灰白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赛道上。

“他来了,站在那个位置。”
他指了一下看台前排栏杆的方向。
杨母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空荡荡的看台在冬阳下显得格外开阔。
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他跟我说了,那天晚上你请他吃火锅,他回来跟我说你赢了的时候整个人在笑。”
左奇函偏头看了她一眼。
冬阳在他冷白的侧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光,那颗泪痣在光里微微亮着。
他没说什么,但嘴角弯着一个安安静静的弧度。
中午送她们去车站的时候杨博文和左奇函一起送进站口。
杨母在候车大厅门口跟杨博文拥抱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转向左奇函,朝他伸出手。

“好好照顾他。”
她说

“你做什么工作、什么家世,我都不管,我就看他开不开心。”
左奇函双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阿姨放心。”
杨母松开手笑了一下,转身拎着行李袋和李姨一起往检票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走远,安检口的通道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杨博文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侧头对左奇函说:

“走了。”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冬日的阳光终于从厚厚的云层后探了出来,照在两个人的肩头镀了一层薄金色。
杨博文走了一段之后伸手握住了左奇函的手,对方的手指有些凉,在室外站久了被风冻的。
他把那只手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用掌心和口袋内衬的热度慢慢焐着。

“你跟我妈在赛道上看台说了什么?”
杨博文问。
左奇函偏头看了他一眼,冬阳落在他微弯的嘴角上。

“她说你上次看完我比赛回去,跟她打电话的时候整个人在笑。”
杨博文的脚步慢了一拍。

“……她跟你说这个?”

“嗯,她说她很久没见你那么开心了。”
杨博文低头走着,羽绒服的领口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耳廓在冬阳下泛着一层明显的粉。
他握着左奇函的手在口袋里收紧了几分,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但步子迈得比来时轻快了些。
回到出租屋后杨博文把那两条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叠好放进了衣柜。

“她们带了点心,这两条围巾回头寄过去?”
他转身问左奇函。
左奇函正靠着卧室门框看他叠围巾的动作,点了点头。

“嗯,回头我寄。”
杨博文把衣柜门关上转过身来,两个人隔着一间卧室的距离对望着。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地,把他们之间的空间映得亮堂堂的。
杨博文看着他,看着他靠在门框上微微歪着头的姿态,看着他冷白面孔上那颗安静的泪痣和无名指上那枚细钻戒指在光里闪了一下。

“左奇函。”

“嗯?”
杨博文走上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那天跟我妈说‘照顾我’,你现在照顾得怎么样?”
左奇函微微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
午后的光在他们之间流淌着,他的睫毛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

“我觉得还行。”

“那你接着照顾。”
左奇函弯了嘴角,抬手轻轻拢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他的眉骨。

“嗯,接着照顾。”
午后的冬阳安静地铺满了整间屋子,窗外的枝桠在微风里轻轻晃着。
衣柜门边的两条新围巾叠得整整齐齐地放着,等着被寄去南方一个温暖的地址。
而屋子里的人还站在光里,十指交握着,戒指的金属在阳光下各自亮着各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