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我像奔奔不 100鲜花加更一章 完.
——·『他比尾速更撩人』·——
27号下午两点,左奇函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露出干净的眉骨和那颗泪痣。
他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又整了整领口,杨博文从房间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你穿这么正式干什么?又不是去面试。”
左奇函转过身来看了看杨博文——他也换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和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羽绒服,看起来清爽又温和。
左奇函抬手把他羽绒服领口翻折的一角抚平了。

“第一次见你妈,穿正式点尊重。”
杨博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他。
两个人换好鞋下了楼,左奇函开车,杨博文坐在副驾,手机屏幕上是他妈发来的实时动态:“上车了”“还有一站”“快到了”。
车子在新京站的停车场停好,两个人走到出站口等。
冬日下午的天光灰白而清冷,出站口外的人群裹着各色冬衣涌出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混着广播报站的声音。
杨博文站在人群中微微踮了踮脚,然后目光定住了。

“来了。”
他说。
出站口的方向走过来两个中年女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穿了一件驼色的长款羽绒服,短发齐耳,眉眼和杨博文有五六分相似——同样的清透眼形和柔和轮廓,只是岁月在眼角添了几道纹路。
她看到杨博文便扬了扬手,笑得眉眼弯弯。

“文文!”
杨博文迎上去,接过了她手里那只行李箱。

“妈,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动车挺舒服的。”
杨母的目光从杨博文脸上移到站在他身后两步位置的左奇函身上,先打量了一眼——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回头——然后脸上的笑意没有减,只是多了几分探询的意味。

“这位是……”
左奇函走上前来,微微欠了欠身。

“阿姨好,我是左奇函,杨博文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博文,嘴角弯了弯。

“男朋友。”
杨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杨博文。
杨博文迎上他母亲的视线,坦然地回望,嘴角也弯着。

“妈,之前跟你说过的,合租的那个室友。”

“室友变男朋友了。”
杨母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她朝左奇函伸出手。

“你好你好,博文在电话里提过你,说你是赛车手?”

“是,阿姨。”
左奇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尖礼貌而克制。

“车在外面,我送你们回去。”
杨母身后那位阿姨——杨博文叫了一声“李姨”——是个圆脸矮个子的中年女人,穿着件枣红色的棉袄,笑容可亲地冲左奇函点了好几下头。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博文你眼光好呀——”
杨博文被李姨这句话弄得耳朵又热了,弯腰去拎他妈的另一个行李袋。

“走了走了,外面冷。”
一行四个人往停车场走。
左奇函走在前侧方替她们挡着风口,顺手接过了杨博文手里那个行李袋一起拎着。
杨母走在杨博文身边,目光时不时掠过前面左奇函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步伐利落又沉稳,拎着两个行李袋的手臂线条在黑色大衣下若隐若现。
她收回视线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杨博文正低着头走,但嘴角那点弧度从刚才起就没落下去过。
上车后杨母和李姨坐在后座,杨博文坐副驾。
左奇函发动车子稳稳地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他侧头看了一眼杨博文,对方正偏着头跟后座母亲聊天,聊的什么听不太清,但笑声隔一会儿就飘过来。
左奇函收回视线继续开车,无名指上那枚细钻戒指在方向盘上反了一下光。
到了出租屋楼下左奇函先把行李拎上楼,杨母和李姨跟在后面上楼时打量了一圈楼道和单元门。
五楼门口左奇函提前开了门等着,让两位长辈先进去。
杨母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目光环视了一圈——两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茶几上摆了一盘水果和一碟点心,沙发上的靠枕端端正正,阳台上左奇函那排工具箱被收纳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客厅中央转了半圈,然后目光落在了茶几旁边那束已经干枯但被细心保存着的玫瑰上——花瓣边缘卷曲泛黄,但还被插在一只玻璃花瓶里。

“这束花放了多久了?”
杨母问。
杨博文走过来看了一眼。

“快两个月了,他拿冠军那天送的。”
杨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朵干枯的玫瑰花瓣,然后收回手转向左奇函。

“这房子你跟他一起收拾的?”

“嗯,阿姨。”
左奇函站在厨房门边,姿态松弛但礼貌。

“平时我做饭,他洗碗,周末他备课,我就在旁边坐着。”
杨母听着那句“我就在旁边坐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正低头把水果盘往茶几中间推了推,耳廓那点粉色在客厅光线下格外明显。
她心里有了数,没再多问,只说了一句:

“挺好,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这些小事攒起来的。”
晚上左奇函做了清蒸鲈鱼和几道家常菜。
鱼端上桌的时候杨母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慢慢嚼了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火候刚好,姜丝切得细,你练过?”
左奇函端着饭碗坐在对面,被这句直接的问题问得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

“练了三次,前两次都不太成功。”
杨母笑了,这回笑得比之前深了一些。
她夹了第二筷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偏头对杨博文说了一句:

“比你强,你上次给我蒸的那条鱼你记得吧?夹起来是散的。”
杨博文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接话,但耳朵红了个透。
左奇函在旁边低头夹菜,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席间杨母问了些日常——左奇函赛道上的事、杨博文学校里的事、两个人平时的作息和安排。
左奇函每问每答,话不多但句句落在实处,没有虚头巴脑的修饰。
李姨在旁边一边吃一边插几句“这鱼真鲜”“这排骨炖得烂”的感叹,气氛倒也不拘谨。
饭后杨母跟杨博文在厨房洗碗,左奇函在客厅陪李姨看电视。
厨房里水声哗哗地响着,杨母把冲好的碗递给杨博文擦干,低声开了口。

“小伙子不错。”
杨博文接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干放进碗架。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杨母又冲了一个碗递过来,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脸上。

“他看你那个眼神——我跟你爸当年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那么看我的,藏不住。”
杨博文接过碗低头擦着,碗沿的白瓷被他擦得铮亮。

“那你不反对?”
杨母笑了一声。

“我反对什么?你过日子又不是给我过的。”

“他做饭好吃,长得精神,看你的眼神正,行了,我还能挑什么。”
杨博文把擦好的碗放进碗架,转过身来面对他母亲。
厨房暖黄的灯下,他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力道很轻,像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一样有些生疏但又自然。

“谢谢妈。”
杨母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别肉麻,出去吧,别让人家在外面干坐着陪你阿姨看电视。”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左奇函正坐在沙发边陪李姨看一档综艺节目。
李姨笑得前仰后合,左奇函嘴角挂着礼貌的弧度偶尔附和两句。
他看到杨博文出来便朝他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句无声的询问。
杨博文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着。
左奇函的那口气松了下来,整个人往沙发靠背里陷了半分。
那天晚上杨母和李姨睡客房,左奇函和杨博文各回各的房间。
杨博文关了房门坐在床沿,手机亮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消息:
【🐾】“小伙子确实不错,你好好跟人家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个字回过去:
【🐑】“嗯。”
放下手机他靠在床头,隔着那堵白墙能隐约听到隔壁左奇函翻身的细微动静。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在昏暗里转了转戒面。
宝石的光泽在暗光里沉静又安稳。

“晚安。”
他对着那堵墙轻声说了一句。
隔了几秒,墙上传来两声指节轻叩的回响。
笃笃,轻轻的,隔着夜色和白墙传过来。
杨博文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弯着闭上了眼。
窗外冬夜的新京市又刮起了风,但五楼的这间出租屋里暖意融融。
客房的灯已经熄了,客厅里的干玫瑰还安安静静地插在花瓶里,阳台上两件并排晾着的衣服在通风口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