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vOrose 100鲜花加更一章 完.
——·『他比尾速更撩人』·——
偷拍事件的热度在三天后果然如张函瑞所言退了大半,网络上的注意力被新的八卦和年底新闻冲散了。
但这件事在四个人之间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后遗症——左奇函和杨博文的关系,在公开的层面上变得比之前更坦荡了一些。
周四晚上杨博文在客厅备课到十一点多,合上教案本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看到左奇函从房间里出来倒水。
他端着杯子经过杨博文身边时看了一眼他眼下淡淡的青影,没说什么。
杨博文打了个哈欠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左奇函跟在身后。
他转过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
左奇函端着他的水杯站在两步之外,神色如常。

“今晚睡你这儿。”
杨博文扶着门框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我房间暖气管道有问题,今晚停暖了。”
左奇函抿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明天找人来看,今晚借你房间睡一晚。”
杨博文看着他那张坦荡又理所当然的面孔,张了张嘴想说“那你拿条厚被子凑合一晚上又不是不行”,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吧。”
左奇函端着水杯进了他的房间。
杨博文的房间比他那里小一些,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头柜上摞着几本书和一台台灯,书桌对面的墙上贴着几张他在学校拍的照片。
左奇函站在床尾打量了一圈,然后很自然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把被子掀开一角坐了下来。
杨博文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左奇函偏过头来拍了一下床沿的空位。

“不睡?”
杨博文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
单人床本来就不大,两个成年男性并排坐着肩膀已经挨在一起了。
他低头脱了拖鞋把腿收上床,左奇函也脱了鞋躺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杨博文伸手按灭了开关,黑暗落下来。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一线昏黄的光线,把房间里的轮廓勾勒成模糊的暗影。
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的方向,感觉身边左奇函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被子下面的温度正在慢慢相互传递。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左奇函的手动了。
很轻,指背先碰到了杨博文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像不经意擦过那样自然。
杨博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躲。
左奇函的指尖顺着他的小臂外侧慢慢往上滑,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指腹的触感一路绵延到手肘、上臂、肩头。
杨博文在黑暗里绷紧了那一侧的肌肉,呼吸放慢了半拍。
左奇函的手在肩头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绕过他的肩胛骨落在了腰侧。
隔着睡衣的棉质布料,掌心的热度渗进来贴在腰线的位置,杨博文能感觉到他拇指搭在自己腰窝边缘的力度,不重不轻,像在丈量什么。
他攥着被角的指节微微泛白,但整个人没有躲也没有推,只是闭着眼把呼吸压得又轻又慢。
左奇函的手指开始动了。
拇指沿着他的腰线横向划了一道,经过侧腰时微微收紧了力道,隔着薄薄的棉布按了一下那处的软肉。
杨博文的腰绷紧了一瞬,喉咙里逸出一点极轻的气音又被他咽了回去。
左奇函的手没有停,从他的腰侧慢慢滑到了小腹的位置,掌心贴着他的腹肌隔着一层睡衣布料覆在那里,不动了。
杨博文的呼吸在他掌下变得浅而急促。
他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的纹理,像一枚被焐热的印章盖在他的小腹上。
他侧过头在黑暗里看向左奇函的方向,只能看到对方侧脸的模糊轮廓——睫毛微垂着,嘴角似乎弯着一个浅淡的弧度。

“左奇函。”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嗯?”
左奇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低低的,带着一点慵懒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你的手——”

“放着暖和。”
左奇函的手掌依然覆在他的小腹上没有移动,拇指轻轻在他睡衣下摆的边缘蹭了一下,没有钻进去,只是贴在布料表面画着极轻的圈。1
啊啊啊啊 🤩

“你不冷?”
杨博文确实不冷。
被子下面的温度被两个人紧挨着的体热烘得暖融融的,左奇函那只手掌贴着他的小腹像一个小小的暖炉,把寒意从那个位置一寸一寸地驱逐出去。
他在黑暗里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冷。”
左奇函的手又动了。
这次是从小腹慢慢滑向他的腰侧,指腹沿着肋骨的下缘划了一道弧线,然后绕到他的后背。
掌心从腰椎的位置按上去,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走,隔着睡衣的布料他的指节能清晰感受到脊椎骨的凸起,像在默数着什么。
数到肩胛骨之间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整个手掌覆在杨博文的背心中央,力道均匀地压着。
杨博文的脊背在他掌下微微弓了一下又松开,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被那掌心的温度压得慢慢松弛下来。
他侧躺着面朝左奇函的方向,被窝里两个人的腿偶尔碰在一起,膝盖蹭着膝盖,脚踝挨着脚踝。
左奇函那只手还覆在他的背心上,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边缘轻轻画着圈。

“你房间暖气真的坏了?”
杨博文在黑暗里问,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困意和别的什么东西搅在一起了的含混。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

“没坏。”
杨博文愣了一拍,然后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手掌碰到他睡衣布料发出一声闷响。

“那你——”

“想跟你睡。”
左奇函的声音在黑暗里又低又稳,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水里。

“不行?”
杨博文的手拍完那一下之后搭在他胸口没有收回来。
掌心底下是左奇函隔着睡衣的胸膛轮廓和规律的心跳搏动,一下一下地透过布料传到他手心里。
他在黑暗里闭了闭眼,然后开口。

“……行。”
左奇函覆在他背心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杨博文被带得往前挪了几寸,两个人的胸膛隔着各自的睡衣贴在一起,心跳声在寂静里互相应和着。
左奇函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睡吧。”
他的声音贴着杨博文的发丝传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头皮。
杨博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鼻息间全是左奇函身上浅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他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闭着眼,听着左奇函的心跳声在耳畔规律地响着,身体被环抱的温暖包裹着,小腿和对方的小腿在被子底下交错贴在一起。
他在那温暖的包裹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临睡着之前他感觉到左奇函环着他后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沿着他的脊柱又走了一遍,然后停在了后腰的位置没有离开。
极轻的触碰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像一道细小的暖流滑过他的脊椎,他往左奇函的怀里又缩了缩,彻底沉进了睡梦。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窗外的冬阳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左奇函已经醒了,侧躺着用手肘撑着头看着他,冷白的面孔被晨光照得通透,眼下那颗泪痣在光里像一粒琥珀色的碎屑。
他看到杨博文睁眼就弯了嘴角。

“醒了?”
杨博文的意识慢慢回笼,昨晚的记忆浮上来的时候他耳根迅速烧红了一片。
他往后缩了缩想拉开距离,但左奇函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

“你……看多久了?”

“没多久。”
左奇函低头凑近,在他眉心落了一个轻吻。
那枚舌钉的银珠擦过他眉骨带起一道微凉的触感。

“你做噩梦了,半夜抖了一下,我把你拍好了才睡的。”
杨博文完全不记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点凉意已经消散了,但左奇函嘴唇贴上去的触感还在记忆里停着。
他看着左奇函近在咫尺的面孔,晨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清透又柔和,嘴角弯着的弧度带着一点晨起的慵懒。

“起床了。”
左奇函松开了环着他的手臂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件睡得有些褶皱的深灰色睡衣。

“我去做早饭。”
杨博文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从房间走出去,门口的光线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利落的剪影。
他在床上又躺了十几秒,抬手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昨晚左奇函掌心贴着的那片皮肤现在只留了一层浅浅的余温。
他放下手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的冬阳已经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声响和煎蛋的油香。
杨博文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左奇函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晨光从阳台涌进来落了他一身。
他靠着门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左奇函翻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醒了?”

“嗯。”
杨博文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含糊。

“早饭吃什么?”

“煎蛋和粥,你去洗把脸,马上好。”
杨博文在他肩窝里又赖了几秒才松开手,转身往洗手间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的背影——晨光里他站在灶台前的侧影被照得清晰又温暖,无名指上那枚细钻戒指在翻炒的动作间闪了一下。
杨博文转回去打开了水龙头,冷水扑上脸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嘴角。
镜子里的那个人耳廓微红,眼底带着一夜好眠后的清透亮光,嘴角弯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窗外的冬阳越升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