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QI杯苏橹茶wen 100鲜花加更一章 完.
——·『他比尾速更撩人』·——
初雪过后的周末天气放晴了。
天蓝得像被洗过一遍,阳光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六上午杨博文窝在沙发里看书,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函瑞发来的消息:
【🐱】“你下午有空没?来趟工作室,有个东西让你看。”
杨博文放下书回了个“有,几点”,张函瑞说“三点”。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十一点,又看了看旁边正在阳台收衣服的左奇函,扬声说了一句:

“下午我去趟张函瑞那儿。”
左奇函抱着叠好的衣服从阳台走进来,把杨博文的几件毛衣放在沙发扶手上。

“又看石头?”

“他说有个东西让我看。”
杨博文没多解释,低头继续翻书。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身进了卧室把衣服放进衣柜。
下午三点杨博文到红砖厂房时,张函瑞正坐在工作台前对着一枚戒指举着放大镜细看。
高窗的冬阳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透亮。
杨博文在门口站了两秒没出声,直到张函瑞放下放大镜转过头来冲他招了招手。

“来了?过来看。”
杨博文走过去,看到工作台的丝绒托盘里躺着一枚戒指。
铂金戒臂,造型简洁流畅,主石是一颗圆润的深蓝色蓝宝石,颜色沉静通透,像一小片凝固的深夜海洋被截取下来镶在了金属中。
戒臂内侧隐约刻着什么字样,杨博文俯身凑近了看——是一行极细的字,笔画清瘦,是张函瑞自己的笔迹:
“To the one who stays.”
【翻译:致那个选择留下的人。】
杨博文直起身来看着张函瑞。

“这是……”
张函瑞把戒指从托盘里拿出来递到他手里让他细看。
杨博文接过来轻轻转了转戒面,蓝宝石的切面在冬阳下折射出内敛的深蓝色光泽,戒臂的弧度贴合手指的弧度,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给你和左奇函的。”
张函瑞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猫眼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但底下是认真的

“男款戒指,对戒里的一只。”

“你先看看尺寸合不合适,另一只我还在做,戒臂镶了一颗细钻,配他那个风格。”
杨博文捏着那枚戒指,指腹沿着戒臂的弧线慢慢摩挲了一圈。
铂金的触感微凉顺滑,主石的蓝在日光里像一泓安静的水。
他把戒指套进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刚好,不松不紧,戒圈的边缘贴合着指根的皮肤,像它本来就该待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眼看向张函瑞。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初雪那天。”
张函瑞说,声音随意但眼神认真

“你跟左奇函在雪地里散步的照片我看到了,那天晚上睡不着就画了图,周一去拿的料,赶了四天。”
杨博文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蓝宝石在冬阳里温润地亮着。

“你送我们的?”

“送你们的。”
张函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就当是……好吧,不整那些虚的,就是送你们的。”

“你跟左奇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有个东西定下来。”
杨博文站在工作台边捏着那枚戒指,把它从无名指上摘下来又套上去,反复了两次。
他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惊喜,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沉的、被真正记住了的踏实感。
他抬起头看着张函瑞在窗边的背影。

“谢谢。”
他说。
张函瑞转过身来靠着窗框,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道金边。
他冲杨博文扬了扬下巴。

“另一只过两天做好了你来拿,或者让左奇函自己来量,我调整。”
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想了想还是摘了下来放回丝绒托盘里。

“等另一只做好了我一起来拿。”
张函瑞点了点头,走回工作台前坐下,拿起铅笔继续在一张稿纸上涂改着什么。
杨博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那副低头专注的模样,忽然觉得张函瑞这个人平时看着软糯慵懒,真做起事来比谁都细心。

“张函瑞。”

“嗯?”

“你跟张桂源——你们有定下来的打算吗?”
张函瑞的铅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滑动。

“他先把唇钉戴够一个月再说。”

“那个‘樱花飘雪’要是掉了或者刮了他不舒服,后面的什么定不定的都免谈。”
杨博文笑了一声。

“你对他挺严格。”

“做珠宝的人对东西的耐久性要求很高。”
张函瑞头也不抬地说

“人对物是这样,人对人也是一样,得经得住用才行。”
杨博文看着张函瑞在冬阳里低垂的眉眼,没有再追问。
他在工作室又待了一会儿,帮张函瑞看了看另一只对戒的细钻镶口角度,然后从红砖厂房出来往家的方向走。
冬日的阳光清冽又明亮,照在未化的积雪上反射出一片白晃晃的光。
他走在巷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的指根——那里还残留着戒指套上去时微凉的触感,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印记。
回到出租屋时左奇函正靠在沙发上看赛道数据,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怎么样?张函瑞又给你看什么好东西了?”
杨博文换了拖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左奇函在冬日下午的光里显得格外清透,冷白的皮肤被窗外的雪光映得发亮,眼角那颗泪痣安安静静地伏着。
他低头在看平板上的弯道数据,没有注意到杨博文看向他的目光里沉着的那层东西。

“他给我们做了对戒。”
杨博文说。
左奇函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杨博文,内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对戒?”

“嗯,我今天去试了尺寸。”
杨博文伸出自己的左手看了看空荡荡的无名指

“蓝宝石的,很漂亮,另一只镶了细钻,等你去做最后调整。”
左奇函把平板放在茶几上,转过来正对着杨博文。
午后的冬阳从阳台大片地涌进来,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身后的白墙上。
他看着杨博文的眼睛,看到里面沉着的那种笃定的、安然的亮光。

“你戴了吗?”
左奇函问。

“戴了,尺寸刚好。”
杨博文说

“我又摘下来放回去了,等你的那只做好了一起去拿。”
左奇函看着他空荡荡的无名指,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握住了他那只手。
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指根的位置,那里还留着一圈极浅的、戒指戴过的压痕。
他把杨博文的手举起来在自己嘴唇边碰了一下,嘴唇贴着无名指的指根停了片刻。

“等一起去拿。”
他说,声音贴着杨博文的指节传过来,又轻又暖。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微微俯下的头顶,看着他冷白的后颈露出一小截,看着那颗泪痣从侧面看过去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覆在左奇函的后脑上,手指轻轻插进他的发间,顺着发丝的方向慢慢梳了一下。

“你头发该剪了。”
他说。
左奇函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弯着。

“你帮我剪?”

“我不会。”

“那把刘海修一下就行。”
杨博文看着他那副讨价还价的模样,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抽屉里翻了一把剪刀。
左奇函乖乖坐在沙发上仰起头让他剪,杨博文捏着一撮他额前的碎发比了比长度,剪刀咔擦一下落下去。
发丝落在左奇函的膝盖上又滑到地毯上,冬阳把它们照成细细的、浅黑色的线。

“别动。”
杨博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摆正,又修了一刀。
左奇函安安静静地仰着头任他摆弄,瞳孔里映着杨博文弯腰低头的倒影,嘴唇微抿着,那枚舌钉在偶尔张合的齿缝间闪过一线银光。
杨博文剪完最后一刀退后看了看,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了几下,露出干净的眉骨和那颗泪痣。

“好了。”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照了照。
刘海被修短了些,露出整道眉骨和眼角的轮廓,显得整个人更清冷利落了几分。
他偏头看了看侧面,然后转回来看向杨博文。

“好看吗?”
杨博文靠在沙发边沿看着他,午后的冬阳把他整个人拢进一片明亮的光里,修短的刘海下那双内双的眼睛显得格外深,泪痣像一粒定格的墨点落在那片清冷的底色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弯起嘴角。

“好看。”
他说

“但下次别让我剪了,手抖。”
左奇函笑了一声走回他面前,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轻吻。
那枚舌钉的银珠在唇齿间一闪,擦过杨博文的眉心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微凉触感。
杨博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极轻的凉意,像一小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融化了。

“下次去店里剪。”
杨博文说。

“嗯。”
左奇函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把他揽进沙发里。
两个人靠在一起窝在冬日下午的阳光里,窗外的积雪白茫茫的,天空蓝得透亮。
杨博文的手指在左奇函的掌心里被慢慢捂暖了,无名指的指根还残留着那枚戒指戴过一圈的触感,蓝宝石的温度似乎还贴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承诺在皮肤下慢慢生根。
冬天还很长,但有些事情已经在雪地里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