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薄荷气泡0329 200鲜花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日上午张函瑞在工作室改图,手机在桌面上震了好几次他都没理。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之后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桂源,打了四个未接。
他正要回拨过去,对方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我在你楼下,门锁了。"
张函瑞放下铅笔走到窗边往下看。
红砖厂房门口果然站着张桂源,穿着件黑色短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往二楼张望。
看到张函瑞探出头来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门。
张函瑞按了楼下大门的远程解锁,然后回到工作台前坐下继续改稿。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推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头也不抬地说:

"周日不在公司,跑来我这儿干什么?"

"想你了。"
张桂源的声音含着笑,带着一点日常的混不吝,但张函瑞听着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张桂源正站在门口,黑色短夹克敞开露出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自然地垂在额前。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函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之后骤然定住了。
张桂源的下唇左侧多了一枚东西。
一枚极小的银色圆钉,嵌在下唇唇瓣外缘,在晨光里反着一点温润的亮。
钉子不大,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但落在张函瑞眼里像一颗被点亮的信号弹。
他放下铅笔,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

"你嘴上什么东西?"
张桂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嘴角又抿住,那枚唇钉跟着他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唇钉,昨天打的。"
张函瑞盯着那枚银钉看了五秒,然后视线从他的嘴唇移到他的眼睛。

"你打这个干什么?"
张桂源靠着椅背,大拇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下唇左侧那枚钉子

"换个风格,你不是说我这脸长得太凶,加点东西中和一下。"
张函瑞眯了眯眼。

"谁让你加的?"

"我自己想加的。"
张函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张桂源坦然地回看着他,但那枚唇钉在他说话时一闪一闪的,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张函瑞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了看那枚钉子。
两个人之间距离被压到极窄,张函瑞的呼吸拂在张桂源的下巴上,他伸手轻轻捏住张桂源的下颌把他的嘴唇抬高了半寸。
张函瑞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审视般的专注

"别动,我看看。"
张桂源一动不动地任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端详。
张函瑞的视线在那枚银钉上停了好久,指尖甚至轻轻碰了一下钉帽的表面。
微凉的金属触感沾上指腹,他收回手直起腰来。

"疼吗?"

"昨天疼,今天好多了。"
张函瑞在他面前站直了,低头看着坐在椅子里的张桂源。
午前的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张桂源仰起的面孔上,浓眉大眼的轮廓被光勾得格外分明,下唇左侧那枚银钉在光里亮了一下。
他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极轻地用指背蹭了一下那枚钉子的边缘。

"你打这个来给我看的。"
他说,不是疑问句。
张桂源仰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钉子跟着动了一下。

"是。"
张函瑞收回手,转身走回工作台前坐下。
他重新拿起铅笔,低头在稿纸上画了一道线,然后放下笔,偏过头看着张桂源。
他看了很久,久到张桂源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了,结果张函瑞只是弯了一下嘴角,说了句:

"挺好看的。"
张桂源的眼底亮了一下。

"真——"

"下回打之前跟我商量。"
张函瑞转回去继续画稿,背对着他,声音从肩头飘过来

"我要是知道的话,可以提前设计一颗配钉。你唇上那粒太素了。"
张桂源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容在唇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活,把整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染得生动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张函瑞身后,弯腰去看他正在画的稿纸,下巴几乎搁在张函瑞的肩膀上。

"那你要给我设计一颗什么样的?"
张函瑞侧了侧头避开他凑近的呼吸,但没躲开整个人的靠近。

"现在还不好说,等你消肿了我量尺寸。"

"量尺寸?"

"嗯,钉帽的直径和厚度得精确到你唇瓣的弧度,大了会刮到牙龈,小了会陷进去。"
张函瑞说着说着职业病犯了,开始在稿纸边角随手画了一枚唇钉的分解图,从钉帽到钉杆到底部的螺纹螺帽一一标注清楚。
张桂源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软塌塌的东西被填得更满了。
他退后一步,在墙角那把木椅上坐下来。张函瑞抬头看了一眼他回到原位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住,继续低头画稿。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在纸面上沙沙的声响和高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十月底的阳光从高窗大片地倾泻进来,把张函瑞专心画稿的侧脸和坐在墙角安静看手机的张桂源拢在同一片暖融融的金色里。
和以往无数个日子一样,但张桂源的唇上多了一点银色,张函瑞的稿纸边角多了一枚分解图——各自装着各自的秘密,却又是同一个秘密的两面。
画到中午的时候张函瑞放下铅笔伸了个懒腰。

"饿了,出去吃。"
张桂源站起来跟他一起下楼。
红砖厂房门口十月底的风灌进领口带着干冷的气息,张函瑞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
张桂源走在他外侧,挡住了风口的方向,两个人并排往巷口走。
路过一家小吃店橱窗的时候张函瑞偏头看了一眼玻璃上两个人的倒影——他走在前半步,张桂源跟在后侧方,唇上那枚银钉在一闪而过的玻璃反光里亮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但步子放慢了些,让张桂源跟上来走在了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出了巷口,秋阳把两道影子拉得细长。
吃午饭的时候张桂源点了一碗汤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热气腾腾的汤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两下往嘴里送。
刚入口他就顿住了——汤面的热气扑在刚打的唇钉上,那枚金属吸了热烫得他眉心跳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把面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吹了更久才放进了嘴里。
张函瑞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副样子,低头憋着笑,夹了一块卤蛋放进自己碗里。

"烫着了?"
张桂源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筷子面,这次吹了三下。

"没——"
张函瑞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低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你逞什么强,刚打了不能吃热的就是不能吃,你那碗面我帮你解决一半,你再叫碗凉的。"
张桂源被他说得耳根热了一下,把面碗推过去一半,又叫了份凉皮。
张函瑞把自己的卤蛋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

"先吃这个,不急。"
张桂源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多出来的卤蛋,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凉的食物入口时唇钉没再发烫,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抬眼看了正低头吃面的张函瑞。
午后的光从快餐店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张函瑞的肩头和侧脸,把他的轮廓勾得柔软又明亮。

"张函瑞。"
张函瑞抬了一下眼。

"嗯?"
张桂源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下唇左侧的银钉

"我打这个,是想让你身边那些人看看——你旁边有人了。"
张函瑞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他夹起那块凉皮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
他看着张桂源,猫眼里映着窗外的天光,嘴角弯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

"看到了,你现在坐我对面,别人都看得到。"
张桂源的嘴角也跟着弯起来,那枚银钉在午后的光里闪了一下。
两个人对坐着吃完了那顿饭,窗外的街景在秋阳里镀了一层暖金色,偶尔有人路过玻璃窗外瞥进来一眼,目光在张桂源唇上那枚银钉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开了。
谁也没在意那些目光。
吃完饭走回红砖厂房的路上张桂源忽然开口:

"左奇函也打了。"
张函瑞偏头看他。

"打了什么?"

"舌钉。"
张函瑞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们俩是不是约好的?"
张桂源走在他身侧,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唇角弯着

"不是约好的,是我激他的,他就打了。"
张函瑞摇了摇头,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跟左奇函——一个打唇钉一个打舌钉,回头杨博文知道了不得说你把左奇函带坏了。"

"已经知道了,左奇函昨天回的家。"
张函瑞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走。
红砖厂房的轮廓已经在巷口露出来了,灰色的砖墙在秋阳里泛着温润的旧色,二楼敞开的窗户里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走在前面上了台阶,推开一楼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张桂源一眼。

"下周来的时候唇钉消肿了我量尺寸,你欠我一枚新的。"
张桂源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
十月底的阳光从张函瑞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道金边,猫眼弯弯的,嘴角翘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你跑不掉了"的从容劲儿。
张桂源看着他想,这人大概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光里站着的时候有多好看,唇上那点疼早就不重要了。

"行,欠着。"
张函瑞转身上了楼。
二楼窗户里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和铅笔碰到桌面的轻响,然后窗帘被风吹得更鼓了一些。
张桂源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下唇左侧那枚银钉,凉凉的金属贴着指腹。
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巷口停车的地方走。
十月的风把他夹克下摆吹得翻起来,路口那棵老槐树最后几片黄叶正打着旋往下落。
日子和秋天一样,安静地、缓缓地向前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