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他比尾速更撩人【鲜花加更】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六清晨杨博文醒得比闹钟早。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还是青灰色的，他翻了个身看了看手机，六点十分。

左奇函的房门那边安安静静的，但他知道对方应该已经起了——赛道的朋友群里昨晚就沸沸扬扬地说"猎豹明天第一组上场"，左奇函回复了一个"嗯"就没再多说。

杨博文起来洗漱换好衣服推开门时，左奇函果然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马甲，里面是同色速干长袖，头发用发胶抓过露出干净的额头。

他正低头往保温杯里倒热水，听到动静侧过头看了杨博文一眼。

杨博文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

左奇函把保温杯塞进背包里，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装着三明治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杨博文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里面夹着煎蛋和生菜，蛋黄是溏心的，咬开的时候微微淌出来。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抬眼看了看左奇函——对方正低头看手机上的赛道实时数据，表情专注又平静，看不出半分紧张。

杨博文问。

左奇函抬起头来。

左奇函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下。

杨博文叼着三明治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耳根那点粉色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他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把牛奶也喝完，站起来擦了擦手。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十月中旬的清晨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呼出的气凝成淡淡的白雾。

杨博文坐进副驾驶，看着左奇函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倒出车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利落又稳，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被勾得格外分明。他看了一会儿别开视线，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赛道场地在城郊，开了四十分钟才到。停好车的时候杨博文已经能看到远处看台上三三两两的人影和赛道边停着的几辆改装车。左奇函熄了火，解安全带之前转头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停了一下

左奇函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力道轻轻的。

杨博文下了车往看台走，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站定。

风从赛道那头吹过来带着机油和橡胶的气味，身后有人举着长焦镜头在调试，旁边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第一组的选手名单。

杨博文听着他们嘴里蹦出来的几个名字，在听到"猎豹"两个字时听到了"今年他还没输过""看台上今天好多来挖人的"之类的议论。

他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目光投向了维修区。

左奇函正在那里跟老周说着什么，弯腰检查车胎，黑色的速干衣把他肩背的线条勒出来，在灰白色的晨光里像一幅干净利落的剪影。

九点五十分，第一组赛车驶入赛道。

左奇函的黑色车子排在第三个位置，车身上那道暗金色闪电纹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杨博文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向发车线，引擎的低沉轰鸣在空旷的场地上空盘旋着。

风更大了些，吹得他外套下摆猎猎翻动，但他没动，视线一直锁着那辆黑色的车。

发令灯由红转绿的一瞬间，几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黑色的那辆像一头被松开锁链的猎豹，贴着内道切过第一个弯道，过弯时机身压到最低，轮胎摩擦地面的嘶叫声尖锐地刺破空气。

看台上传来一阵低呼，杨博文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口袋里的手指。

第一圈，黑色车排第三。第二圈，第二。第三圈的大直道上，黑色车在直道末端从内线强行超越前车，两辆车几乎擦着边过去的，间隙窄得杨博文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然后黑色车过了弯道后拉大了距离，在接下来的两圈里把差距从一秒拉到三秒。

看台上"猎豹"的喊声响了起来。杨博文站在人群中间，用力攥着口袋里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那辆在赛道上飞驰的黑色影子。

风灌进领口带着冰凉的锐意，但他的背心全是热的。

最后一圈黑色车冲线的时候，全场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杨博文看着那辆车减速滑入维修区，看着左奇函从驾驶座里出来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些乱，冷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汗，嘴角弯着一个极轻的弧度。

他抬起头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和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杨博文的方向。

他冲杨博文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杨博文在人群里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左奇函看到那个手势之后嘴角的弧度深了半分，然后被老周拉过去看数据了。

预赛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杨博文从看台上下来，在维修区旁边的围栏外等了一会儿。

左奇函很快从人群里脱身朝他走过来，边走边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他站到杨博文面前时头顶还带着头盔压出来的凌乱印痕，冷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运动后的薄红。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喘息后的轻快。

杨博文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左奇函把水瓶盖拧好夹在臂弯里，微微俯下身凑近他，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杨博文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秋日的阳光带着一种温吞的暖意铺下来。

杨博文偏头看了看左奇函的侧脸——他还在微微喘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快一些，但嘴角的那点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杨博文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左奇函握住了，十指交扣着插在他羽绒马甲的口袋里，暖融融的。

火锅店是杨博文提前找好的，城郊赛道附近一家老字号的重庆火锅。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等锅底烧开的时候，左奇函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低头看了几眼都摁掉了。

杨博文夹了一块毛肚在锅里涮着，随口问：

左奇函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杨博文把涮好的毛肚放进他的碗里。

左奇函夹起那块毛肚蘸了料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抬眼看着他。

杨博文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低头往自己碗里捞了一片莴笋。

窗外的秋阳从火锅店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升腾的白雾上，把雾气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一整个中午他们都窝在火锅的热气里，偶尔聊几句赛道的事，偶尔扯到学校里某个学生的趣事，筷子在沸腾的红汤里捞来捞去，碗碟里的菜堆起又清空，然后继续堆。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左奇函收到了老周的消息：

【🐾】"下午决赛名单出来了，你排第一组第三道，两点半上。"

他把手机拿给杨博文看了一眼。杨博文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他，伸手把他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拉好拉链的手，在拉链头被他推到颈口时微微偏了一下下巴让开位置。

杨博文拉好拉链松开手，瞪了他一眼。

左奇函低头把下巴缩进外套领子里，冷白的脸被黑色外套衬得愈发清凌，眼角那颗泪痣在日光下像一粒小而亮的碎星。

他看着杨博文，嘴角弯着

杨博文抬手作势要打他，左奇函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伸手抓住了他挥过来的手腕。

两个人站在火锅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十月午后的阳光铺了一身，来往的人偶尔侧目但谁也没在意。

左奇函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拇指贴着腕骨内侧的脉搏轻轻按了一下。

杨博文抽回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左奇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后颈露出来的一小片白腻皮肤，阳光在那片皮肤上跳跃着。

他快步追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回停车场，车门关上之前左奇函偏过头在杨博文后脑的发丝间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城郊十月的天空蓝得透亮，几缕云丝挂在天边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副驾驶座上杨博文靠进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安安静静地挂着，和上午来时的紧张完全不同。

下午决赛的哨声响起时他站在看台上最前排的位置。那辆黑色的车在第一组第三道发车，引擎的轰鸣震得空气都在抖。

他攥着栏杆的手指微微用力，目光追随着那道黑色的闪电划过赛道。

风在吹，天很蓝，十月的阳光又暖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