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123457132066… 400鲜花加更四章,第三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一上午张函瑞去了品牌方的公司定稿。
胸针的设计图被扫描投在大屏幕上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祖母绿叶子被高精度的投影放大到满墙,叶脉的钻石线条在光影下流光溢彩,茎部收尾处那道微微卷起的弧线像一片叶子刚落定前的最后一颤。
品牌方的创意总监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张函瑞。

"这个设计你留了个人签,按照合同,这一季的系列作品版权归品牌方——"
张函瑞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我知道,这枚胸针不归这个系列,独立设计。"

"我自己出料出工,挂品牌方的名头参展,收益归你们,版权归我。"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创意总监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发布会上你得到场做三分钟的创作说明。"

"没问题。"
从品牌方大楼出来的时候十月的阳光正烈,张函瑞抬手挡了一下眼睛。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张桂源发来的消息——"定稿顺利吗?"——他回了个"顺利",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街边往地铁站走。
走到一半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张设计师,看看这个。"
张函瑞点开截图。
是一篇财经自媒体的文章标题——《左家独子隐姓埋名当赛车手?起底新京市地产大亨的"叛逆"继承人》。
文章配了一张照片,拍的是赛道场边一个模糊的侧影,穿着黑色速干T恤,手里拎着头盔,冷白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照片拍得不算高清,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左奇函。
张函瑞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
文章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他往下划了划内容——里面详细扒了左家的产业版图、左奇函的学历背景、他搬出左家独立居住的时间线,还提到他"目前与一名年轻男性合租于新京市XX区XX路某老居民楼"。
看到最后一行的那个地址时,张函瑞的心脏猛然缩了一下。
他立刻退出那篇文章,点开杨博文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了几个字:
【🐱】"你看到那篇文章了吗?"
对面隔了十几秒才回:
【🐑】"看到了,没事。"
两个字"没事"打得又稳又平,但张函瑞认识杨博文太久了——越是这时候说"没事",底下压着的东西越厚。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脑子里飞快转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同一时刻的出租屋里,杨博文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那篇文章的页面。
他早上没课,原本打算在家备课,打开手机刷到第一条推送的时候指尖顿住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整篇报道,最后停在那行地址上——他们的出租屋地址被明明白白地写了出来。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然后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左奇函今天一早就去赛道了,不在家。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铺了满屋,和每一个平常的上午没什么不同,但杨博文知道从这篇文章发布的那一刻起,"每一个平常的上午"大概会变得不再平常了。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左奇函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左奇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赛道现场的背景噪音:

"喂?"

"你在赛道?"

"嗯,怎么了?"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他开口:

"你看到那篇写你的文章了吗?"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左奇函的声音沉下来:

"看到了,你在家?"

"在。"

"我现在回来。"
电话挂断了。杨博文放下手机,继续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平平地摊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凉着。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黄叶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门被推开,左奇函走进来,身上还穿着赛道那件黑色速干T恤,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呼吸比平时急了几分。
不到半个小时楼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他进门先看了杨博文一眼,确认他整个人好好坐在沙发上之后,那口气才松了半拍。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杨博文身边坐下。

"看到地址了?"
杨博文偏头看他

"看到了,你家里人那边——"

"不用管他们。"
左奇函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果断

"那篇文章是财经自媒体写的,不是家里授意的,我爸那边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来找我。"
杨博文看着他。

"你确定?"
左奇函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握着他微凉的指节慢慢捂暖。

"确定,他们知道我搬出来住,知道我当赛车手,但他们不会干涉我的生活。"

"唯一的意外是把你扯进来了。"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拇指正在他的指背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又轻又缓,像是想通过这个动作把什么东西传给他。

"我没事,就是觉得这个地址被写出来——"

"我知道。"
左奇函握紧了他的手

"如果有人找上门,我来处理。"
杨博文抬眼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左奇函的面孔上,把冷白的肤色映得近乎透明,眼角那颗泪痣在光里像一粒深色的琥珀。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清冷,一样的平静,但杨博文注意到他握着自已的那只手比平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你紧张什么?"
杨博文问。
左奇函偏过头看他。

"紧张你。"
杨博文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击中了,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的地址被曝光,你的照片可能会被扒出来,你生活的地方可能会有人来打扰。"
左奇函一个一个地数,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这些都是因为跟我住在一起才会发生的事。"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
左奇函看着他。

"我是教书的,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杨博文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盖住了他的手背,十指交握

"有人来打扰就报警,有人问就说是室友,再说——"
他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轻了半度

"我那天在系里聚餐上说的话你不是没听见,室友这个词早就不作数了。"
左奇函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杨博文低垂的眉眼,看着那颗清透的眼底映着窗外的日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被慢慢松开了一截。
他反握住杨博文的手,把他的手抬起来在自己嘴唇边碰了一下。

"不做室友了。"
杨博文抬眼看他的时候耳朵已经红了,但嘴角翘着。

"你说得好像我们之前做得成室友似的。"
左奇函终于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慢慢漾开来,眉眼间的冷冽被这笑意冲淡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握着杨博文的手没有松开,两个人靠坐在沙发里,午前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身后的白墙上。
十月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干燥的凉意和梧桐叶的味道。出租屋五楼的窗外有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了啄翅膀,然后扑棱棱地飞走了。
下午杨博文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左奇函把他送到了校门口。
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道别时,左奇函伸手把他领口翻折的一角抚平,指尖擦过他脖颈的皮肤带起一阵微痒。
杨博文缩了缩脖子,瞪了他一眼。

"教室外面,注意点。"

"注意什么?"
左奇函收回手

"男朋友不能给男朋友整领子?"
杨博文被他"男朋友"三个字堵得耳根一热,转身往教学楼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左奇函一眼,对方还站在梧桐树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冷白的面孔在午后的日光里清凌凌地好看。
杨博文转回头继续走,走了几步路之后掏出手机,给左奇函发了条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吗?"
对面秒回:
【🦔】"回。"
杨博文把手机揣进口袋,脚步轻快了几分。十月的风把校园里的银杏叶吹得满路飘金,他踩着落叶往教室走,嘴角那点弧度一路没落下去。
那篇文章后来确实在网上传了两天,但热度很快被新的热点盖过去了。
左家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左奇函的父亲只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说的是"赛道邀请赛要好好跑"——左奇函挂了电话之后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把它丢到一边继续看赛道数据。
杨博文的地址确实在校门口被一个自媒体的人堵过一次,但他站在校门内侧拨了保卫处的电话,两分钟内那人就被请走了。
晚上回出租屋的时候他跟左奇函提了一嘴,左奇函听完之后把一颗薄荷糖放在他手心里,说:

"下次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杨博文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凉的,甜的。

"知道了。"
日子继续往前走着,像十月的新京市一样不急不缓。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下来,梧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
出租屋里暖气还没开,杨博文晚上备课的时候腿上多盖了一条左奇函从阳台柜子里翻出来的旧毯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个看稿一个看数据,膝盖碰着膝盖。
十月中旬的时候赛道邀请赛的日期定了下来。左奇函把周末两天的赛程表发到杨博文手机上,附了一句:
【🦔】"周六预赛,你来吗?"
杨博文回:
【🐑】"来,赢了晚上吃火锅。"
左奇函盯着"吃火锅"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打了一个字: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