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23457132066… 400鲜花加更四章,第二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日清晨六点,张桂源出现在红砖厂房楼下。
手里拎着两份粥和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另一只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张函瑞惯常喝的那种,不加糖,浅烘豆。
他上了二楼轻轻推开门,设计间里的灯亮了一整夜,暖黄色的光从高窗透出来。
张函瑞趴在桌边睡着了,脸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还虚握着铅笔,指尖沾着一点石墨的灰。
稿纸上画了大半张胸针的细部图,线条细密精准,但画到一半就断了——人撑不住先睡了。
张桂源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早餐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拿了条毯子走过去想披在张函瑞肩上。
但他刚走近,张函瑞就醒了——像是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能让他睁开眼。
他抬起头来,猫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撮,看到张桂源站在面前先愣了两秒。

"……你怎么这么早。"
张桂源把毯子搭在他肩上,手指顺势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你说要通宵,画了多少?"
张函瑞低头看了看稿纸,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边已经泛白了,晨光把红砖厂房的轮廓勾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打了个哈欠。

"快画完了,差最后几道叶脉的走向。"
他侧头看了看张桂源拎来的早餐,眼睛亮了一下

"小笼包?"

"嗯,你上次说喜欢吃那家。"
张函瑞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他走到茶几前蹲下来打开纸袋,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被烫得嘶了一声又舍不得吐出来,鼓着腮帮子嚼了几下咽下去,眼角都烫红了。
张桂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递过来一杯凉水。

"慢点。"
张函瑞接过水灌了一口,缓过来之后冲他摆了摆手。

"没事,饿狠了。"
他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小口小口地吃着,盘腿坐在地毯上,猫眼眯成满足的弧度。
晨光从高窗落下来在他墨绿色的针织开衫上铺了一层金光,整个人的轮廓被晨光包裹得柔软又安静。
张桂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也坐下来,两个人肩并肩蹲在茶几前吃着那两笼小笼包。
张函瑞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偏头看他,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开口:

"你今天真的没事?"

"没有,周末。"
张桂源也偏过头,两个人侧面对着侧脸,晨光把各自的半边面孔照得透亮,

"我陪你把稿子画完。"
张函瑞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去继续吃小笼包。

"那你坐墙角那边,别弄出声响就行。"

"好。"
吃完早餐张函瑞回到工作台前坐下,重新拿起铅笔。
张桂源安安静静地坐回墙角那把木椅子上,手机调了静音,双手搭在膝盖上。和之前每一周一样,只是这次是从清晨开始的。
设计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在纸面上沙沙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从高窗一寸一寸地移进来,从张函瑞的桌面挪到他的手臂上,又挪到他的肩膀。
他画到专注的时候会微微皱起眉头,铅笔在稿纸上反复描同一道弧线,描了三四遍才满意地放下笔转过去看整体效果。
张桂源在墙角看着他的侧脸。晨光里张函瑞的眉眼被照得格外清晰,睫毛在颧骨上投着细碎的影,握着铅笔的手指细长又稳。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继续看。
过了十几分钟张函瑞的手机震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是张桂源发来的消息:
【🐉】"你皱眉的时候鼻梁会皱一下,像小猫闻到不喜欢的东西。"
张函瑞放下铅笔转头看他。张桂源坐在墙角冲他弯了弯嘴角,手机屏幕还亮着。张函瑞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专心坐你的,别看我画。"
张桂源秒回。
【🐉】"我看的不是画,是你。"
张函瑞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回去继续画,但耳根那点绯红又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画了几笔,发现线条有点歪,拿橡皮擦掉重画。又画了几笔,还是歪。
他扔下铅笔叹了口气,侧头对张桂源说:

"你能不能别发消息了。"
张桂源把手机放进兜里,乖乖坐好。

"不发,看。"
张函瑞被他这个"看"字噎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继续画。这次终于把那个歪掉的线条给画直了。
他松了口气,又画了两道叶脉,整个胸针的稿子终于在十点半的时候收了最后一笔。
他放下铅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里,双手向上伸展了一下。

"画完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脱力后的松弛。
张桂源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低头看着摊在桌面上那张完整的胸针设计稿。
祖母绿叶子为主体,铂金镶边,钻石叶脉,茎部收尾处微微卷起——整枚胸针像一片被风吹落时恰好凝住的叶子,姿态舒展又克制。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点了一下稿纸右下角张函瑞签的名字。

"好看。"
张函瑞仰头看他,仰着的姿势让脖颈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猫眼里映着天花板灯光和面前人的轮廓。

"那当然,我画的。"
张桂源低头看着仰面朝他的张函瑞,忽然很想俯身亲下去。但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把张函瑞因为仰头而垂下来的发丝拨到一边,指背擦过他的额头。

"休息吧,你熬了一整夜。"
张函瑞确实困了。他刚才画完的时候那股兴奋劲儿撑着没觉得,现在一放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直接趴了上去,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了句:

"我睡会儿,你别走。"
张桂源走过去坐在沙发边沿,低头看着张函瑞蜷成一团的后脑和肩背。
墨绿色的针织开衫被压出了褶皱,后颈露出一小片白腻的皮肤,细软的碎发贴着那里。他伸手把沙发上那条毯子拉过来盖在张函瑞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张函瑞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往毯子里缩了缩,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他真的困极了,熬夜熬了一整夜的身体在安全的环境里终于松懈下来,沉入了黑甜的睡眠。
张桂源坐在沙发边沿看着他睡着的侧脸。晨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日,高窗的光线把整间设计间照得通透明亮。
张函瑞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向下弯着一点弧度,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整个人看起来比清醒时还要软上几分。
张桂源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站起来,把他工作台上散乱的工具收拾整齐,铅笔放回笔筒,稿纸用镇纸压平。
做完这些他回到沙发边重新坐下,掏出手机看了几封邮件,声音关到最小,亮度调到最低。
窗外十月的阳光照进来,把设计间镀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张函瑞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张桂源坐在旁边安静地守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整个红砖厂房三楼的设计间里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和偶尔风吹过高窗的嗡鸣。
张函瑞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毯子盖得严严实实。
他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的老式吊灯,缓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他偏过头,看到张桂源还坐在沙发边沿,手里端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没走?"
张桂源抬起头,看到他醒了便放下手机。

"不走。"
张函瑞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猫眼里还带着睡意的湿润,亮晶晶的。

"你坐这儿三小时了?"

"差不多。"

"你腿不麻?"
张桂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麻了。"
张函瑞被他这句老实回答逗得笑了一声,从毯子里伸出手来拍了拍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背。

"那你起来活动活动。"
张桂源站起来的时候确实腿麻了,晃了一下。
张函瑞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个人的手在扶手边交叠了一瞬。
张函瑞松开他坐起来,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在窗边活动腿脚的张桂源,午后的日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张桂源。"
张桂源转过身来。

"下周发布会,你来。"
张函瑞说

"别穿西装了,穿这件毛衣就好看。"
张桂源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好。"
十月初的新京市秋意渐浓,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红砖厂房的天台上偶尔有鸽子落下来咕咕地叫两声,又被风吹走了。
设计间里安安静静的,张函瑞窝在沙发里,张桂源站在窗边,两个人隔着一屋子的阳光看对方。
有些东西没挑明,但它们已经不必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