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23457132066… 400鲜花加更四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六早上杨博文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但煎蛋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肚子空落落地响了一声。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推开房门的时候左奇函正站在灶台前煎蛋,听到声音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停了一拍。

"醒得早,再等两分钟就好。"
杨博文"嗯"了一声,走进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支棱着几撮,脸颊上压了枕头印子,眼角还有点没睡醒的惺忪。
他低头接了把凉水拍在脸上,反复拍了两次才抬起脸来看镜子,发现自己嘴角翘着。
他压了压嘴角,擦干脸走出去。
早餐摆在桌上和之前每一个左奇函下厨的早晨一样——煎蛋吐司水果,旁边多了一小碟切好的猕猴桃。
杨博文坐下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猕猴桃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他低着头慢慢嚼着,余光看到左奇函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看什么?"
杨博文没抬头。
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

"看你吃饭,好看。"
杨博文的叉子戳了一下盘里的煎蛋,没接话。
但他耳根的那点粉色出卖了他,左奇函看着那片粉色,低头继续喝牛奶,没再逗他。
上午两个人在客厅各干各的。
杨博文改作业,左奇函抱着平板看赛道数据。
茶几上摊着两杯咖啡,一本翻到一半的文学期刊,和一颗浅金色糖纸的糖。
杨博文改完一本作业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靠着沙发背歪着头,平板滑到了膝盖边沿。
他放下红笔,轻手轻脚地把滑落的平板拿起来放到茶几上,然后看着左奇函的睡脸看了很久。
晨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左奇函冷白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他睡着的时候那颗泪痣看起来格外明显,像一笔浓墨落在宣纸上。
杨博文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颗泪痣的边缘,用指腹虚虚地贴着,没敢碰实。
左奇函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杨博文立刻缩回手,假装低头翻书,心跳快了半拍。
左奇函没醒。
下午的时候杨博文接了个电话,是系里一个同事打来说下周的教研会时间改了。
他聊了几分钟挂了电话,转身看到左奇函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里看他。
午后的光从阳台大片大片地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粒。

"看了一下午。"
杨博文走过来坐下。
左奇函把平板递过来给他看屏幕上的赛道数据图

"嗯,下个月那个邀请赛的赛道图出来了,弯道挺多的。"
杨博文凑过去看了看。复杂的弯道标注和数据指标他大部分看不懂,但他看到左下角有一个红色的标记写着"危险弯道,过弯速度需控制在XX以下"。

"这个弯……危险?"
左奇函微微偏头看他。

"嗯,去年有人在这里翻过车。"
杨博文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他。

"那你小心。"
左奇函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把平板放下来。

"会的,你来看我比赛吗?"

"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旬,周末。"
杨博文想了想。

"周六还是周日?"

"两天都有预赛和决赛。"

"那我去第一天,你好好开就行,别分心。"
左奇函弯了嘴角。

"好,不分心。"
两个人靠坐在沙发里,午后的阳光把他们并排的影子拉得斜斜地贴在白墙上。
杨博文低头翻着期刊,左奇函在看平板,膝盖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初秋干爽的凉意,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风里哗啦啦地响着。
傍晚时杨博文忽然想起什么。

"晚上去迷雾?"
左奇函侧头看他

"去。"

"那收拾一下走吧。"
杨博文站起来把期刊合上放回书架,弯腰拿起玄关柜上的外套。
左奇函看着他弯腰时衣摆上提露出的一小截腰线,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站起来跟上去换鞋。
两个人出了门往巷口走。
秋天的黄昏来得早,才六点多天色就暗了大半,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把梧桐树下的路照得暖黄。杨博文走在前面两步,左奇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和肩胛骨在薄外套下微微凸起的轮廓。
走到巷口的时候左奇函快走了两步追上来,手垂下来很自然地碰了碰杨博文的手背。
杨博文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回握住了他。两个人的手交握着插进左奇函的外套口袋里,口袋里暖融融的,杨博文的指尖被热度慢慢捂暖了。
一路无言地走到迷雾酒吧楼下,两个人松开手进去。
二楼走廊里灯光昏沉,他们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包厢门时看到张桂源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身上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锁骨前那枚小祖母绿在灯光下幽幽地亮着。

"你一个人?"
左奇函在对面坐下来。
张桂源抬起头来,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函瑞说他要晚半小时到,说在改一张稿。"
杨博文在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等他?"

"等,等到天亮也行。"
张桂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但眼底那点耐心又沉又稳。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想起前几天张函瑞坐在工作室沙发上说"他不一样"时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大概都不太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
半小时后门被推开了。
张函瑞穿了件墨绿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工作室直接赶过来的。他进来先看了张桂源一眼,然后朝杨博文和左奇函点了点头,挨着张桂源坐下。

"稿子改好了?"
张桂源侧头看他。

"嗯,改完了。"
张函瑞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喝完才发现是他的杯子,动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放回去

"重新画了一版戒臂,比之前那版顺眼多了。"
张桂源看着自己空了半杯的酒,笑了笑没说什么。
四个人在包厢里坐到深夜。
张函瑞今晚话比平时少一些,靠在张桂源旁边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间在走神。
张桂源注意到了,肩膀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给了他一个可以靠着的位置。张函瑞就真的靠了上去,歪着头抵着张桂源的肩窝,眼神涣散地看着包厢天花板上的花纹。
杨博文端着酒杯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的姿态,低头弯了弯嘴角。
桌子底下左奇函的手又找到了他的手,十指交握着搁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袖口贴在一起。
快十二点的时候张函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挂断后叹了口气。

"品牌方把发布会的时间提前了,下周三就要定稿,我明天得通宵了。"
张桂源偏头看他。

"明天我去工作室帮你。"

"你公司没事?"

"周日,没事。"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四个人起身出包厢下楼的时候,张桂源很自然地走在张函瑞身侧,手虚扶着他的后腰。
张函瑞下楼时踩空了一级台阶,张桂源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的腰把人稳住,动作快得像练过无数次。

"……没事。"
张函瑞站稳后拍了拍他的手。
张桂源松开他,但那只手从他腰间收回时指背很轻地蹭过了他的后腰线。张函瑞的耳朵在灯光下又染了粉,低着头快步走出酒吧大门。
两个人在酒吧门口分开。
左奇函和杨博文往出租屋方向走,张桂源送张函瑞回红砖厂房。
九月底的夜风冷了不少,杨博文缩了缩脖子,左奇函抬手把自己的外套领子拢了拢,然后伸手揽住杨博文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杨博文被他带着走,肩膀贴着左奇函的胸口,体温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他低头走了一会儿,忽然说:

"左奇函。"

"嗯?"

"你昨天跪下来的时候……"
左奇函的脚步没停,但揽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他偏头看着杨博文的发顶,等着他说下去。
杨博文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然后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上来:

"别再跪了,我看着难受。"
左奇函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杨博文的肩膀,改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着走在路灯下,左奇函偏过头在杨博文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不跪了。"
杨博文没抬头,但握着左奇函的那只手紧了几分。两个人并肩走在九月底的夜风里,梧桐树把最后的黄叶撒了一地,踩着沙沙地响。
不远处老居民楼五楼朝南的窗户暗着灯,但属于他们的那扇窗只要回去推开,灯就会亮起来。
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