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苳暖刓顺 会员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左奇函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脸上的热度已经退了些,但那点残余的灼感还贴着他的皮肤,像一枚轻而烫的烙印。
他抬手又碰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完全收起来。
杨博文的房门紧闭着,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左奇函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指节碰到木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博文。"
里面没有回应。左奇函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压低了,隔着一道木门传进去:

"饭还吃不吃了?"
安静了几秒,门板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吃。"
左奇函没走。他保持着额头抵着门板的姿势,嘴角又弯了一下。

"那我做了放桌上,你什么时候想吃热一下。"
里面又安静了。然后门板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里面的人从门板上起了身。
左奇函退后半步等着,片刻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杨博文从那条缝隙里露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边鼻梁,清透的瞳孔在暗处亮晶晶的。

"你脸还疼吗?"
他问,声音又低又轻。
左奇函看着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那颗露出来的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左脸——那片红痕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一小片淡淡的粉色还伏在冷白的皮肤上。
他看着杨博文那只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不疼。"

"……你笑什么。"
杨博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警惕的、被冒犯到的迟疑。
左奇函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力道不大,但足以让门缝开得更大了些。
杨博文没用力抵着,被他推得退了一步,整个人的轮廓从门后露了出来。他站在玄关的暗影里,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左手攥着右手的手腕,一副不知怎么摆弄自己的样子。
左奇函走进了一步,停在离他半步的距离。

"你在发抖。"
杨博文的手腕确实在微微地颤,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抬起眼来看左奇函,清透的眼底混着一种复杂的光——愤怒的残余、慌乱、无措,还有一点他打死都不会承认的、被那个吻那巴掌那个眼神激起的东西。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左奇函,你到底——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颤动的睫毛滑到他攥着的手腕,又滑回来落在他的眼睛里。
他忽然抬手握住了杨博文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指头插进去扣住。

"你想知道?"
他问,声音很轻。
杨博文被他扣着手指,热度从掌心贴合的缝隙间密密地渗进来。
他看着左奇函的眼睛,那颗泪痣在昏暗中像一点深色的记号,标注着这个人眼底翻涌的、某种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看清的东西。

"你说。"
杨博文的声音又哑又轻。
左奇函把他的手指扣得更紧了些,往前又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到几乎没有空隙。他低头看着杨博文,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像在说什么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

"你一上来就扇我,我心跳快了。"
杨博文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左奇函扣得很紧,拇指沿着他的指缝慢慢摩挲过去,动作又慢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
左奇函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杨博文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你打我之前,我心跳是平的,你打完那一下——"
他的声音就在杨博文的嘴唇前面飘着,像一层随时会散掉的薄雾

"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哦对对对,这是我想要的剧情😋😋😋😋😋
杨博文整个人僵住了。
他听着左奇函近在耳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楚得敲在他心口上。
他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左奇函的眼帘半垂着,睫毛投下来的阴影遮了那颗泪痣的一半,整个人从那张清冷端方的壳子底下透出一种杨博文从没见过的、某种带着疯劲儿的坦然。
杨博文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你以前——"
左奇函说,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

"没有,你是第一个。"
杨博文闭了闭眼。他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句话,脑子里那锅粥还在沸着,左奇函扣着他的手指的掌心干燥又温热,额头抵着额头的姿势亲密得过分,让他所有的理性回路全部短路。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左奇函忽然偏了偏头,嘴唇极其轻地擦过他的嘴角。
不是吻,就是擦过去,像试探水温之前先用指背碰一下水面,然后他退开了,松开了扣着杨博文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的平稳

"我去做饭,你去把作业改完。"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笔直利落,仿佛刚才那段抵着额头说"我心跳快了"的话不是他说的。
杨博文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又抬头看着厨房里左奇函开冰箱拿菜的侧影——冷白的皮肤上那片淡粉色的痕迹还在,被厨房的灯光照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回了房间,这次没有关门。坐在书桌前摊开作业本,握着红笔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笔尖落在纸上画出一道不规则的波浪线。他深呼吸了一口,重新落笔写了批注,字迹比平时歪了几分,但好歹能看。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轻响,然后是油热起来的滋啦声。杨博文坐在书桌前听着那些声音,手里的红笔慢慢稳住了。他改完一本作业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半开的房门外透进来的暖黄色灯光。
左奇函的影子从厨房门口一晃而过,然后是锅盖被揭开时腾起的白色蒸汽,混着葱姜爆香的味道飘进房间里来。杨博文闻着那个味道,低头继续改第二本作业,嘴角那点弧度自己都没察觉。
晚饭做好后左奇函端到餐桌上摆好。两菜一汤,一个番茄炒蛋一个清炒时蔬一盆冬瓜排骨汤,都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菜。他摆好碗筷,走到杨博文房门口敲了敲门框。

"吃饭了。"
杨博文合上作业本走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和以往的每一顿饭没什么两样——左奇函低头喝汤,杨博文夹菜,筷子偶尔碰到一起互相让一下。
但空气里浮着的那层东西不一样了,沉甸甸的,像刚下过雨之后的空气,明明太阳出来了却还有水汽挂在叶尖上,随时一碰就会落下来。
吃到一半杨博文忽然放下筷子。

"左奇函。"
左奇函抬眼看他。
杨博文的视线在他的左脸停了一瞬

"你脸上的印子……涂点药吧。"
左奇函抬手摸了一下那片只剩浅淡粉色的皮肤。

"不用,快消了。"

"那你——"
杨博文顿了一下,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饭

"你以后要是再瞒我什么事——"

"不瞒了。"
左奇函接话接得很快,快得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过了很多遍,他看着杨博文,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微微一动

"所有的事,你想知道我就说。"
杨博文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吃饭吧。"
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杨博文洗碗的时候左奇函就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他的背影。
杨博文背对着他,但后颈那点泛红的皮肤出卖了他的情绪——从耳根到衣领之间的那截脖颈,细细的一抹粉色,被暖黄的灯光笼着。
左奇函看着那片粉色,嘴角弯了弯,没出声。
杨博文洗完碗转过身来差点撞上他,手里的碗碟晃了一下,左奇函伸手帮他扶住了。

"你站这儿干什么——"
左奇函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轻。

"晚安。"
然后他转身走了,留下一串消失在房间门后的脚步声和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杨博文站在厨房里捧着那摞碗碟,呆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放进碗架。
他走进客厅时路过左奇函紧闭的房门,脚步慢了一拍,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他坐在床沿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一巴掌的触感已经消退了,但掌纹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余温。他合上手掌,攥成一个拳头抵在胸口,仰面躺倒在床上。
隔壁房间里,左奇函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攥着一颗深蓝色的糖——和之前杨博文抽屉里那颗一样。
他把糖纸剥开,糖放进嘴里慢慢含着。
薄荷的凉意在舌尖化开,他偏头看了一眼那堵与隔壁共用的白墙,嘴角弯了一下。
九月的新京市在夜色里安静地呼吸着。梧桐树最后的几片黄叶在风里摇摇欲坠,老居民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五楼那扇朝南的窗户还亮着灯,暖黄的光从窗帘缝隙间透出来,像一个温柔而笃定的逗号。
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但那一巴掌已经让某条线彻底崩断了。
崩断之后露出来的东西——左奇函眼底那种安静的、带着疯劲的坦荡,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那堵白墙的另一侧,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门还没推开,但钥匙已经在手心里攥热了。1
我去老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