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23457132066… 会员加更两章 完.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四下午杨博文收到张函瑞的消息,说让他再跑一趟工作室帮忙看那块祖母绿的镶边配色。
杨博文下午没课,回了个"好"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到红砖厂房楼下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敞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只懒洋洋的白鸟。
他上楼推开门,张函瑞坐在工作台前正对着那颗祖母绿描线稿,头也没抬地说:

"坐,咖啡在茶几上,自己倒。"
杨博文在沙发上坐下来倒了杯咖啡,端着等了一会儿。
张函瑞画完最后一笔才放下笔转过身来,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锁骨前那条细银链的链坠换成了那枚水滴形粉钻,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虹彩。
他走过来在杨博文对面坐下,双腿盘起来缩进沙发里,姿态比平时松弛了许多,但眼底那层认真劲儿还在。

"石头配色我定了,深绿的丝绒底布,叫你来其实不光是看石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杨博文端着咖啡杯看着他,等着。

"你跟左奇函现在什么程度了?"
杨博文被这个直球问得差点呛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函瑞歪了歪头,猫眼里那点促狭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我昨天看你从我这走的时候那个表情——我知道那种表情,你栽进去了。"
杨博文没否认。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杯中的液面微微晃动着,倒映出天花板的灯管。

"……是栽了。然后呢?"
张函瑞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杨博文抬起眼。

"什么他是谁?"
张函瑞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然后他往后靠回沙发里,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他姓左,新京市那个左家,做地产和能源的那个左家。"
杨博文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面上没太大波动。

"然后呢?"

"然后他是左家唯一的儿子,家里老爷子管得很严,他不想接管企业就自己搬出来住了。"
张函瑞把话说完了,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跟你说过这些吧?"
杨博文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
杯底碰到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设计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杯沿残留的一圈咖啡渍上,许久没动。
杨博文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白了几分,下唇微微抿着,眉心拧出一道很淡的褶皱。
张函瑞看着他的侧脸。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函瑞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想开口补救,杨博文忽然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

"博文——"

"没事,我想回去一下。"
杨博文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拎在手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谢谢你告诉我。"
他没回头,声音平平的,然后推门出去了。
楼下巷子里九月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入秋后的凉意。
杨博文站在红砖厂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慢,像是要把胸腔里涌上来的东西全部压下去。
他攥着外套的手指骨节泛白,然后松开,把外套披上,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巷口。
出租屋里空荡荡的。左奇函的车钥匙不在玄关,他大概还在赛道。
杨博文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还摊着他昨天没改完的作业本和那支红笔,旁边放着一颗深绿色的薄荷糖——左奇函昨天放的那颗。
他盯着那颗糖看了很久,拿起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薄荷的凉意从舌尖窜到喉咙,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他靠着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左奇函没说过自己的家世,从来没提过。
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超市、接吻,左奇函说的每一句话都诚恳得像掏心掏肺,但唯独把这件事藏得严严实实。
杨博文闭了闭眼。他不是不能理解隐瞒的理由——不想被家世定义,想用一个干净的身份和另一个人建立关系——但理解归理解,被瞒着的感觉还是像一根细刺扎在胸口。
门锁响了。
左奇函推门进来,身上照例带着赛道的气味。
他看到杨博文坐在客厅沙发上,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拍,抬起头来仔细看着杨博文的表情。
他走过来在沙发边停下,微微俯身看着杨博文的侧脸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杨博文转过脸来看着他。
左奇函逆光站着,冷白的面孔在暮光里轮廓分明,那颗泪痣安静地伏在眼角下方,整个人清冷又干净。杨博文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动了一下。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左奇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左奇函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
那一瞬的变化极短,短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杨博文认识他够久了,看得清清楚楚。
左奇函直起身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谁跟你说了什么?"
左奇函问。

"你别管谁说的。"
杨博文转过来正对着他,清透的眼底沉着一种很少见的、近乎尖锐的光

"你姓左,左家的那个左。"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慢慢靠进沙发里,双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着杨博文。

"是,我没跟你说。"

"为什么不说?"

"因为不重要。"
左奇函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尾音收紧了一点点

"我搬出来就是想跟那个家撇干净,左奇函就是左奇函,赛车手,你室友——"

"室友?"
杨博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酸涩的弧度

"你前几天还在我嘴里伸舌头,现在你跟我说室友?"
左奇函被他这句话堵了一瞬,眉心微微拧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瞒了我一个月。"
杨博文打断他,声音抬高了半度

"一个月,同吃同住,你晚上亲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连自己是谁都没告诉我?"
左奇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着杨博文,眼角那颗泪痣在客厅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底的东西复杂又沉。
他没有辩解,没有找理由,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杨博文的目光。
杨博文被他这种沉默的态度激得心里那口气往上顶,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忽然抬手,掌心在左奇函的左脸侧落了一下——力道不大,手掌接触皮肤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打完那一下他自己先愣住了。
手心一片温热,左奇函的脸被他打得微微偏了一侧,冷白的皮肤上慢慢浮起一小片浅淡的红印。
杨博文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他看着那片逐渐浮上来的红痕,指间残留的触感让他的心跳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茫然。
然后他看到左奇函慢慢转回头来。
他以为会看到对方被冒犯的表情,会看到冷脸或者被激怒的迹象。
但左奇函看着他的眼神里沉着的是一种杨博文完全没预料到的东西——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内双的眼角堆起一道极细的褶皱,嘴唇绷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杨博文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那片红痕在左奇函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一层薄薄的颜料泼在了瓷面上。
左奇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指腹触到那点发烫的皮肤,然后他看着杨博文,嘴角慢慢地、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一下的弧度很浅,浅到杨博文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左奇函的眼神骗不了人——里面那层沉甸甸的东西被什么东西掀开了一角,翻涌上来一种近乎餍足的、被狠狠满足了之后才会有的柔软光亮。
杨博文愣住了。

"……你——"
他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左奇函伸手握住了他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泛红的掌心——被那一巴掌震得微微发红的掌心。

"消气了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沙哑的尾调。
杨博文甩开他的手站起来,退了两步看着他。
左奇函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他,脸上那片红痕在暮色里越发清晰,但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痕迹。
相反的,那种……被抽了之后反而更安稳了的气息,从他那副清冷端方的外壳底下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杨博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你——你变态——"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左奇函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点。

"博文。"

"干什么!"

"我错了。"
他说,声音又轻又稳

"不该瞒你,但家世那个东西——我真的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杨博文站在原地瞪着他。
胸口那团从愤怒变成慌乱又变成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的情绪翻来覆去地搅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左奇函脸上那片红痕,看着他不闪不避的视线,看着他嘴角那点近乎温柔的弧度。
他转身冲进了自己房间,门砰地关上了。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杨博文把脸埋进膝盖里。手心还发烫着,那一巴掌的触感清晰地刻在掌纹里,怎么都抹不掉。
他的耳朵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乱成一锅沸腾的粥。
而门外,左奇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抬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皮肤还带着被打后残余的温热触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慢慢靠进沙发里仰起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放开,变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真实的笑容。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窗外梧桐树黄叶一片一片地飘落,九月的暮色透过窗户铺了他一身,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温暖而沉静的光里。
他的左脸还在微微发烫。
但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觉得自己像这一刻这么鲜活过。2
wc给他打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