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他比尾速更撩人【鲜花加更】

——·『他比尾速更撩人』·——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整个客厅的时间像被摁了暂停键。

杨博文的踮脚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就落回地面，但左奇函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腰，掌心的热度透过薄针织衫的布料渗进来，烫得杨博文脊椎窜过一阵酥麻。

他下意识地抬手抵住左奇函的胸口，指尖触到布料下硬朗的胸肌轮廓，又像被烫了一样蜷了蜷手指。

左奇函低垂着眼看他。近得能数清杨博文睫毛末梢微微上翘的弧度，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里带的一点威士忌的暖意。他没有进一步逼近，也没有后退，就维持着这个掌心贴着后腰的姿势，拇指在杨博文腰侧那道窄窄的弧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杨博文的脊椎又过了一道电。

他别开脸，声音比预想中哑了几分。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洇开的那片酒渍，松开了扣在他后腰的手，弯腰把杯子拾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他直起身，转过来看着杨博文。台灯光从侧面落在他冷白的面孔上，把眼下那颗泪痣的阴影拉出一点细长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

杨博文被他看得耳根烫得厉害，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回了他的目光。

左奇函的声音平平的，但尾音压着一缕几乎听不出的笑意

杨博文咬了咬下唇，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微凉的触感。

左奇函往前走了一步，这次他主动伸手，指背轻轻蹭过杨博文的脸颊。动作极轻极慢，像在触碰一件怕碎的东西。

杨博文仰头看着他，清透的眼底映着台灯的暖光和左奇函沉静的轮廓。他抿了抿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晚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但杨博文洗完澡出来时发现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便签纸，左奇函的字迹和他冷冽的长相不太相符，笔划意外地圆润——"晚安。明天早餐我来做。"

杨博文把那张便签纸拿起来看了三遍，折好放进了抽屉里，和之前那颗深蓝色糖纸的糖放在一起。他关灯躺下来，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周六早上果然又是左奇函做的早餐。煎蛋吐司水果牛奶，比上次多了切好的芒果块。杨博文在餐桌前坐下时看到盘子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芒果是楼下水果店老板娘推荐的，说甜。"

杨博文咬着芒果块，甜味在舌尖化开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喝牛奶的左奇函。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左奇函逆光的侧脸柔和了几分，冷白的皮肤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左奇函问。

杨博文叼着芒果块的嘴停了一下，然后嚼了两下咽下去。

两个人吃完早餐出门时，梧桐树上传来麻雀的叫声。

杨博文坐进副驾驶，看着左奇函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倒出车位，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转得利落又漂亮。

他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个周六好像和以往的每一个周六都不一样——胸口那一点温热的东西笃笃地跳着，不急不躁，但稳稳地在那里。

到了赛道场地老周看到左奇函带了人来，眼睛瞪得溜圆。

左奇函把车停好，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正解安全带的杨博文。

老周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那点"我懂"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朝杨博文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朝左奇函挤了挤眼，转身走了。

杨博文下车站在护栏边看着左奇函换装备。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紧身的黑色速干T恤，弯腰调整头盔绑带时肩背的肌肉线条绷出来，窄腰被头盔的重量压出一道微微的弧。

杨博文的目光顺着那道弧线滑下去，然后移开了——再看他怕自己脸红的毛病又犯。

左奇函上了赛道。黑色车身贴地飞出去，过弯时几乎贴着护栏切过去，轮胎嘶叫的声音尖锐又利落。

杨博文站在看台上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像一头真正的猎豹在赛道上奔驰，从左到右，从远到近，再甩尾消失在弯道尽头的视线盲区里。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圈里人说左奇函是"亲吻赛道的死神"。那种速度和控制力融合在一起迸发出的美感，确实带着死亡的预兆——像一种极致的美走到尽头即将碎掉前的最后一瞬。

左奇函跑了两圈就下了赛道，摘下头盔走向看台。他头发被压得有些乱，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了点眉骨，冷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他走到杨博文面前，把头盔夹在臂弯里，微微俯身凑近他。

杨博文抬手，极自然地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了一边。动作做完两个人都愣了一拍——这个亲昵来得太本能了，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左奇函先笑了。

杨博文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别开视线看向赛道

两个人并肩从看台上走下来，阳光拉长了身后的影子。走到停车场时左奇函拉开副驾驶门让他上车，关门前俯身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

杨博文坐在座位里仰头看他，阳光从车门外照进来落在左奇函的轮廓上。

那天下午两个人去了趟超市。杨博文推着购物车挑蔬菜，左奇函跟在旁边偶尔把看到的东西丢进车里——一盒草莓，一袋零食，两盒酸奶。杨博文回头看他往车里扔的越来越离谱的东西，哭笑不得。

杨博文叹了口气把多出来的两包薯片又放回货架上，左奇函看了看被拿走的薯片，又看了看杨博文，默不作声地在他转身时又拿了一包悄悄放回车里。杨博文走到收银台前才发现，回头看左奇函，对方一脸坦然地掏出钱包结账。

杨博文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左奇函这种闷声干事的方式惯坏。

而同一时间段，红砖厂房的设计间里，张函瑞正对着工作台上一排裸石发呆。张桂源今天公司有事没来，设计间安静得过分，少了那个人坐在墙角椅子上的存在感，整个空间都显得空荡荡的。

他拿起一块红宝对着光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块祖母绿看了看，又放下。

周五晚上他亲了张桂源脸颊之后就跑上楼了，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干出了那种事。

他不是没撩过人，但从来没用"主动亲对方"这个方式撩过——他的套路是勾人主动，自己掌控节奏和距离，游刃有余地保持着掌控者的姿态。

但张桂源好像把他那套规矩全打乱了。

手机响了一声，张函瑞拿起来一看，是张桂源发来的消息：

【🐉】"今天董事会开到下午五点，开完我去工作室找你。"

张函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字：

【🐱】"不用，你忙完直接回去休息。"

【🐉】"那我过去把新的链扣试戴一下，五分钟就走。"

张函瑞把手机扣在桌上，低着头看着那块红宝石。宝石的切面在灯光下折出一道殷红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他伸手把那颗宝石拿起来握在掌心里，凉凉的触感抵着掌纹。

五点二十分，楼下传来脚步声。张函瑞坐在工作台前没动，听着那脚步一步步上了楼梯，推开设计间的门。

张桂源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头发比早上出门时凌乱了些。他看到张函瑞坐在工作台前的背影，开口时声音含着笑：

张函瑞转过头来，把掌心里那颗红宝石朝他亮了亮。

张桂源走过来，弯腰凑近看他掌心里那颗宝石。殷红色的切面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通透得几乎能看到内里极细的天然包体。他认真看了几秒，抬起头对上张函瑞的视线。

张函瑞把宝石放回丝绒托盘里，抬眼看他

张桂源依言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摊开在灯光下。张函瑞握住他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指围，指尖沿着他无名指的关节轻轻量了一下，又从指根量到指甲盖。冰凉的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张桂源的手掌微微绷紧了些。

张函瑞低头专注地比量，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了半扇眼帘。

张桂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轻声开口：

张函瑞头也不抬地说。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函瑞捏着他手指的指尖微微用力掐了一下。

张桂源收住笑，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他看着张函瑞的耳廓从耳垂到耳尖慢慢染上一层浅浅的粉红色，心里那点雀跃像夏天的气泡水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张函瑞松开他的手，把数据记在稿本上。

张函瑞抬眼瞪了他一下，但那瞪人的力道轻得像猫伸爪子。张桂源收到那记眼刀反而笑得更开了，拉了把椅子在张函瑞身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工作台前，高窗外的夕阳正一寸一寸地把天边染成橘金色，光线从高处洒下来，在两个人中间铺了一层温软的暖光。

张函瑞低头画着稿，张桂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过了很久张函瑞忽然放下笔，侧头看张桂源。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张猫系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

张桂源转过头来看他。

张函瑞收回视线继续画稿，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了。张桂源看着他那点偷着乐的模样，心里软得发酸。

窗外的新京市正缓缓沉入晚霞之中，红砖厂房的天台上有鸽子扑棱棱地飞过。两间出租屋、一间工作室，四个人的故事在这个城市里各自铺展着，但所有的线头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收拢。

距离那场珠宝发布会的晚宴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