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Co… 会员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五下午,张桂源提早从公司出来。
他用这一周的时间反复演练了当晚的"剧本"——以男模阿源的身份出现在张函瑞面前,保持距离,不暴露身份,慢慢钓着。他原本计划用一到两个月的时间让张函瑞真正注意到"这个人不止是男模",然后再坦白身份。
但这个计划从上周五张函瑞那句"你是哪个组的"开始,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车开到迷雾酒吧所在那条巷口时,张桂源看到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隐私膜。他多看了一眼,觉得眼熟但没细想,把车停好之后步行进了巷子。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用发蜡抓得随意但每一处都精确。推开迷雾大门时,吧台的调酒师冲他点头示意,他的视线扫过一楼的散台,没看到张函瑞,于是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他顿住了。
张函瑞已经到了,盘腿坐在沙发最里侧,墨绿色衬衫换成了珍珠白的薄针织衫,锁骨处那枚水滴形的墨翠项链换了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坠是一枚极小的钻石,在包厢暖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正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圆润的猫眼一弯,冲张桂源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来了?今天穿得比上周还好看。"
张桂源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这次选了和张函瑞之间隔了一个坐垫的位置,没有像上周那样紧挨着。

"今天外面路上堵了一会儿。"
张函瑞歪了歪头,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张桂源整个人轻微地绷了一下——他那一秒以为张函瑞要吻他,但对方只是把他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往前凑了凑,凑到能看清他袖扣的距离。

"你袖扣是什么材质?"
张函瑞低着头,拇指轻轻蹭过张桂源袖口那枚暗银色的小圆扣

"钛合金?不像……这个哑光度,应该是铂金镀铑。"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张函瑞凑得极近,后颈露出一小截白腻的皮肤,细软的碎发贴在那里。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一点淡淡的香水味,介于茉莉和檀木之间,清透又暖。
张桂源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不知道,店里的,没问过。"

"哪家店,我去给你们老板提个建议。"
张函瑞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靠回沙发里,双腿盘着,整个人缩进皮沙发的包裹中,姿态松弛又慵懒。
他端起茶几上提前倒好的红酒抿了一口,眼睛还看着张桂源。

"你今天心情不好?"
张桂源微怔。

"没有。"

"骗人。"
张函瑞伸出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力道小得像猫踩人

"你嘴角往下垮了两度,来之前遇到什么事了?"
张桂源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张函瑞坐在他面前,用最随意的语气问出最敏锐的问题,那双猫眼里映着他的面孔,像是真的在关心一个男模的日常。
他忽然觉得自己隐瞒身份这件事,有点混蛋。
他扯了一下嘴角

"没什么,家里有些事要处理,有点烦。"
张函瑞的眼神动了一下,笑意深了些

"家里?你家人在新京?"
张桂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个被点来的男模,不该提"家"这个字眼。
他正想岔开话题,张函瑞已经放下了酒杯,整个人往前倾过来,手臂撑在膝盖上,两个人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到不足一拳。

"阿源。"
张函瑞叫他的名字,声音软糯糯的,但咬字很清晰

"你上周说'下周五还找你',我来了。"

"但你从进门开始就坐得离我那么远,像在躲什么。"
张桂源喉结滚动了一下。张函瑞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对方睫毛末梢微微翘起的弧度,闻到那股茉莉与檀木交织的气息,还能看清他锁骨上方那条银色细链上米粒大小的钻石。

"没有躲你。"

"那你证明。"
张函瑞说完这四个字就安静下来,看着他,眼底带着笑,笑里藏着审视。
他分明就是来逗人的,把对方逼到角落看对方怎么反应,这是他惯用的游戏。
但张桂源今天不想陪他玩了。
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张函瑞的后颈。动作快得让张函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他后颈细嫩的皮肤,拇指压在耳后的位置,力道不重但带着十足的控制感。
张函瑞被这个动作带得往前又倾了半寸,鼻尖几乎擦过张桂源的下巴。

"你想让我证明什么?"
张桂源垂眼看他,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证明我不是在躲你?还是证明我比你想象中更……"
他没说完。张函瑞忽然笑了,笑里那层审视的东西褪去了一点,露出一种更真实的、近乎好奇的光。
他抬手握住张桂源扣在他后颈的手腕,没有推开,只是搭在那里,指尖沿着张桂源的腕骨慢慢划了两下。
张函瑞问,声音低低的,带着气音

"你更什么?继续说呀。"
张桂源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猫眼,卡在喉间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端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威士忌的烈劲从喉咙烧到胃,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在那双眼睛前面简直溃不成军。
张函瑞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靠回沙发里,双腿舒展开来,赤着的脚踝搭在了张桂源的膝盖上。
张桂源低头看着脚踝,骨头细瘦,皮肤白腻,踝骨内侧有一小块浅褐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细长的叶子。

"好看吗?"
张函瑞问,语气里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知道自己很好看的从容。

"好看。"
张桂源抬眼看他。
张函瑞被这两个字逗乐了似的,笑出声来,笑声又轻又软。他收回脚踝,从沙发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张桂源面前。

"打开看看。"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条项链——细铂金链,链坠是一枚打磨成叶子形状的墨翠,通透润泽,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幽绿,边缘嵌了一圈极细的碎钻。整个设计流畅轻盈,像一片真正的叶子落在锁骨前。

"我上周回去画的稿"
张函瑞说,语气还是随意的,但目光黏在张桂源脸上,一眨不眨地观察他的反应

"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了,从眉骨的弧度想到叶脉的走势……今天就做出来了。"
张桂源捏着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那枚叶子形状的墨翠,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压不住。这个人用他的眼睛看人、把他拆解成珠宝设计图纸、再做成实物放在他面前——这比他收过的任何礼物都重。

"送我的?"

"不然呢,我又没别人可送。"
张函瑞往前倾了倾

"你戴上我看看。"
张桂源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铂金链又细又轻,搭在掌心里凉凉的。他低头想把链扣解开,手指却笨拙地打了两下滑了手。
张函瑞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伸手拿过项链。

"低头。"
张桂源听话地低下头,把后颈露出来。
张函瑞的手指绕过他的脖子,微凉的指尖偶尔碰触到后颈的皮肤,带着一点点痒意。
链扣被轻轻扣上,那枚墨翠叶子落在他的锁骨前方,垂在衬衫敞开的领口之间,幽绿的光贴着皮肤。
张函瑞退回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比我想象中还配你。"
他忽然顿住了。

"你皮肤底色偏暖,墨翠在你身上比在模特身上活——"
因为张桂源抬起了头,正看着他。那双浓黑的眼里沉着某种让张函瑞陌生的东西——不是男模该有的恭顺或讨好,不是被夸赞时的客气微笑,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重量和温度的注视。

"张函瑞。"
张桂源叫他全名。

"你——"
张函瑞微微眯了眯眼。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瓶新的红酒。

"张先生,您点——"
他看到包厢里的情形,话音卡住,然后迅速低下头把酒瓶放在茶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前,他无意间瞥了张桂源一眼,目光在张桂源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张函瑞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他原本松弛的坐姿没变,但看向张桂源的目光变了。那层柔软的笑意底下翻上来一种极淡的、被冒犯后的冷意。

"他叫你张先生。"
张函瑞说,声音还是软糯的,但句尾的调子压平了。
张桂源的心沉了一下。

"阿源,你姓张?"
张函瑞歪着头笑了一下

"那你叫什么?张阿源?哪个阿?阿猫阿狗的阿?"
张桂源闭了闭眼。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再睁开时对上了张函瑞那双圆润的猫眼,眼底的笑已经冷了大半,正直直地盯着他,等他开口。

"张桂源。"
他说,声音很轻。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张函瑞慢慢地往后靠进沙发里,那种蜷缩的、松弛的姿态收起来了,脊背贴着靠背,肩膀微微绷着。他低头看了看张桂源锁骨前那枚墨翠叶子,然后抬起头来,嘴角还弯着,但弧度里没有笑意。

"张家的大少爷,新京市那个张家的张桂源。"
张桂源没否认。

"你骗我。"
张函瑞站起身,赤脚踩在包厢深灰色的地毯上,走到门边时停了一步。他侧过头来,侧脸被包厢暖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但眉眼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你坐在这儿跟我装了一个礼拜的男模,看着我把你当素材,看着我送你——"
他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多少情绪
他咽回了最后半句话,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张桂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锁骨前那枚墨翠叶子。链坠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像一片真的叶子落在胸前。他伸手摸了摸叶面光滑的弧面,然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包厢里空荡荡的,只剩茶几上那瓶没开的红酒和一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从深蓝变成漆黑。然后他站起来,把墨翠项链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合上盖子,揣进西装内袋。
推开包厢门走出去时,他看到走廊尽头那间包厢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杨博文和左奇函今天没来。
张桂源下楼走出迷雾,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翻动。他站在巷口深呼吸了两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张函瑞工作室的地址。"
那边问他怎么了,他顿了顿,只说了一句:

"我把他惹了,得想办法把人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