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铭味生米 200鲜花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左奇函赶到赛道时老周正靠在护栏边抽烟,看到他来了就掐了烟头,下巴朝场中扬了扬。

"今天有新人来试车,你看着点。"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辆银灰色的改装车正在赛道上跑圈,过弯时车身压得很低,走线中规中矩但不冒进,看得出底子不错但缺了点杀气。他收回视线,弯腰从后备箱拎出自己的头盔,黑色哑光的壳体上有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纹路。

"谁家的?"

"新来的赞助商塞的人,富二代,玩玩而已。"
老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但你别说,这小子胆子挺大,听说你在还敢来试,圈里现在没几个敢跟你同场。"
左奇函把头盔夹在臂弯里,拉开驾驶座的门。

"让他跑完,我热车。"
引擎启动的轰鸣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黑色的车身如一头蛰伏的兽缓慢滑入赛道。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他盯着前方那辆银灰色车的尾灯,目光平静,下颌线绷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三圈热身过后,银灰色车慢下来让出内道。左奇函没犹豫,一脚油门到底,车身贴地掠过去,在进入第一个急弯时猛打方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叫,黑色的尾影拖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几乎是贴着护栏内侧切了过去。
看台上零星几个人发出低呼。
老周叼着没点燃的烟,眯眼笑了笑。

"还是那个猎豹。"
看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我妹总是说还是个病娇🙊
左奇函跑了五圈就下了赛道,把车停回维修区时看到那个银灰色车的车主正站在旁边。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名牌休闲装,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

"左哥!"
那人迎上来,眼睛发亮

"我是陈屿,能加个微信吗?刚才你那个走线太绝了——"
左奇函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些乱,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了点眉骨。他看了陈屿一眼,点了点头,把手机递过去让他扫了码。

"明天还来?"
左奇函把头盔放进后备箱,关上车门前顿了顿

"看情况,走线没问题,但你入弯前刹车太早了,丢了半秒。"
陈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

"左哥你能指点我——"

"下次再说。"
车门关上,左奇函发动车子,倒出车位时从后视镜里看到陈屿还站在原地冲他挥手。他收回视线,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出赛道场。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楼道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左奇函上到五楼,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开了。
杨博文站在门后,身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油烟味裹着糖醋的甜酸扑面而来。
他侧身让开道,下巴朝屋里努了努

"算着时间你该回来了,排骨刚出锅,你去洗手。"
左奇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碟糖醋排骨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盆紫菜蛋花汤。他站在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收得恰到好处,表面撒着白芝麻,卖相好得不像家常菜。

"你学过?"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练出来的。"
杨博文端着最后一碗米饭从厨房出来,脱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在对面坐下

"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左奇函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糖醋汁裹着酥软的肉在舌尖化开,酸甜平衡得刚好。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

"好吃。"
杨博文笑起来,眼尾弯弯的,也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啃。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地板上。

"你今天去赛道了?"

"嗯。"

"好玩吗?"
左奇函抬眼看他。杨博文正用筷子尖拨着碗里的米粒,问得漫不经心,但左奇函注意到他问完这句后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像在等待什么答案。

"还行,遇到个新人。"

"新人?"

"富二代,来试车的。"
杨博文"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喝汤。汤碗边缘氤氲的白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左奇函看着那只捏着汤勺的手——细白修长,指节匀称,无名指侧面有一道浅淡的墨水渍,是批改作业时蹭上的。
他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周五晚上有课?"
杨博文端着汤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没课,怎么了?"

"随便问问。"
左奇函站起身收拾碗筷,杨博文也站起来帮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左奇函洗碗,杨博文站在旁边擦干放进碗架里,手臂偶尔碰在一起,温热的皮肤一触即分。
杨博文把最后一只碗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侧头看他

"明天我早上有课,午饭你自己解决,晚饭我回来做。"
左奇函关掉水龙头,甩了两下手,转过身时离杨博文很近。厨房空间小,两个人之间的间隙不到半臂,他能闻到杨博文身上残留的糖醋味和一点很淡的洗衣液清香。

"你几点下课?"
杨博文没退,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着他,那双清透的眼睛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像浸了蜜

"五点,怎么,你要来接我?"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目光从睫毛滑到鼻尖,最后落在那双弯着的嘴唇上。他没回答,侧身从杨博文身边走过去,经过时肩膀蹭过对方的肩头。

"看心情。"
他走进客厅拿起车钥匙往玄关走,杨博文的声音从厨房追出来:

"你晚上还出去?"

"出去转转。"
左奇函换好鞋,拉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杨博文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灯光落了他一身,白衬衫从围裙边缘透出来,像裹着一层薄薄的光晕。他歪着头看左奇函,嘴角还挂着那个似有若无的笑。
门关上。
左奇函下楼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分。他走到停车场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后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点开微信。
杨博文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头像还是那棵梧桐树苗。他往上翻了翻,除了今天中午"随便"和"那我做糖醋排骨"之外,没有更多聊天记录。
他退出对话框,点开"蛇"的头像。

"迷雾酒吧,今晚去。"
对面回得很快:

"你也开始了?"

"少废话,地址发我。"

"发你了,不过左少爷,我提醒你一句——张桂源每周五才去,你今天去碰不上他。"
左奇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打字。

"谁说我找他。"
手机丢到副驾,引擎发动,黑色的车从停车位滑出,融入新京市黄昏渐浓的车流里。梧桐树的叶子在车窗外飞快掠过,一片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光斑打在挡风玻璃上。
他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一条与出租屋完全相反方向的街道。
迷雾酒吧藏在一条老巷子的尽头,门面不大,一块暗蓝色的霓虹灯牌在暮色里闪着幽微的光。左奇函推门进去时,一楼散台已经坐了些人,昏暗中酒精和香水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他没在一楼停留,径直上了楼梯。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他沿着走廊往里走了几步,视线扫过两侧包厢的门牌号,在靠近尽头那扇门前停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有低沉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他抬手敲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的笑意:

"门没锁。"
左奇函推门进去。
包厢不大,一张深棕色皮质沙发靠墙摆放,茶几上搁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白衬衫,西装裤,领口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一条长腿交叠,皮鞋尖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那人侧头看过来,浓眉大眼,卧蚕饱满,五官棱角分明得像刻出来的,此刻嘴角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是左奇函?杨博文跟我说过你。"
左奇函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张家大少爷张桂源,圈里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但左奇函注意到他坐姿虽然随意,脊背却始终挺直,握着酒杯的手指干净平整,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

"他说我什么?"
张桂源笑了一声,把酒杯放回茶几,往前倾了倾身

"说你看着像会咬人的那种,不过我今天约你来,不是为了聊杨博文。"
左奇函挑眉。
张桂源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侧影,身形高挑,肩背匀称,正弯腰从珠宝展柜里取出一枚戒指,灯光落在他侧脸上,五官柔和,眉眼圆润,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弧度。

"张函瑞,顶级珠宝设计师,我最近在追的人。"
张桂源说,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但他这周五会去迷雾,到时候,帮我个忙。"
左奇函看着照片上那张猫系的脸,再看向张桂源眼底藏着的那点罕见的执着,忽然觉得今晚这一趟来对了。
新京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周五的迷雾之夜,注定会搅动四个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