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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的第三天,左奇函正式出现在了杨博文的地下赌场。
他不是来玩的,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来“考察业务”。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杨博文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能让人带他去参观。
万能人物“这是贵宾区,这是普通区,这是后台结算系统。”
工作人员一路介绍,左奇函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走到走廊尽头时,他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左奇函“这里面是什么?”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
万能人物“这……这是老板的私人区域,不让进。”
左奇函笑了笑:
左奇函“那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看看。”
他说着,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兜,一副悠闲的样子。
不到一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
杨博文站在门口,蓝眸冷冷地看着他:
杨博文“在我的地盘上站岗?”
左奇函笑得眉眼弯弯
左奇函“在等你,想请你吃饭。”
杨博文“不饿。”
左奇函歪了歪头
左奇函“血族不吃饭也得喝血吧?我请你喝血。”
杨博文的眼神变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明知道他的血对血族有致命吸引力,还故意说这种话。
杨博文“左奇函,你是不是活腻了?”
左奇函走近一步,仰起头,露出脖颈
左奇函“活得好好的,而且我觉得,在你身边最安全。”
杨博文看着那段白皙的脖颈,咽了咽口水。
他的獠牙又开始发痒了,左奇函身上的血液香气比任何食物都诱人,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勾着他靠近。
杨博文“你赢了。”
杨博文移开视线,声音沙哑
杨博文“想吃什么?我请。”
左奇函“不是说好我请吗?”
杨博文“再废话就不请了。”
左奇函笑着跟上去,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城中的一家高档西餐厅,两人坐在包间里,气氛微妙。
左奇函点了一堆菜,杨博文只点了一杯黑咖啡。
左奇函切着牛排,故意把肉送过去
左奇函“你真的不吃?尝一口怎么样?”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杨博文“血族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
左奇函撑着下巴
左奇函“但你以前也是人类吧?血族不都是人类转化而来的吗?”
左奇函“你以前爱吃什么?”
杨博文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很久没有人问过了。
杨博文“不记得了。”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骗人,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记得,只是不想说。”
杨博文放下咖啡杯,蓝眸直视他:
杨博文“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杨博文“合同已经签了,A市的地我也收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左奇函“我说过了,我想要你。”
杨博文“我不接受。”
左奇函吃掉最后一块牛排,放下刀叉
左奇函“我知道,所以我没逼你,只是在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
杨博文“你这样很烦。”
左奇函“但你没有赶我走。”
杨博文被噎住了。
确实,他有很多机会可以赶走左奇函,但他没有。不是不想,而是……
他不想承认,但左奇函的存在,确实让他的世界不再那么安静得令人窒息。
杨博文“吃完了就走。”
杨博文站起来。
左奇函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过去
左奇函“等一下,送你的。”
杨博文看着那个盒子,没有打开:
杨博文“我不要。”
左奇函“先看看再说。”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做工精致,但看起来并不贵重。
杨博文“血族怕十字架”
杨博文皱眉。
左奇函“那只是传说。”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而且这个十字架里面有一个小装置,可以隔绝血液的气味。”
杨博文怔住了。
左奇函“你不是闻着我的血难受吗?”
左奇函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说的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左奇函“戴上这个,至少在我靠近的时候,你不会那么煎熬。”
杨博文看着手里的十字架,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天使……
杨博文“我不会戴的。”
他把盒子合上,推回去。
左奇函“那就扔了吧。”
左奇函无所谓地耸耸肩
左奇函“反正我是按照你的气息定制的,别人戴也没用。”
说完,他转身离开。
杨博文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盒子。
他打开,把项链拿了出来。
银色的十字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凑近闻了闻,确实闻不到左奇函血液的气味了。
这个天使,竟然真的为了他,去定制了这么一条项链。
杨博文把项链攥在手里,蓝眸复杂。
良久,他把项链戴上了。
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像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就像左奇函一样。
张家集团总部大楼。
张桂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摞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但他总想着要不要给张函瑞打个电话。
自从那次月圆之夜后,张函瑞在医院躺了三天。
脖子上缝了六针,后脑缝了四针。
张桂源去看过他一次,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他看到张函瑞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脖子上缠着纱布,却还在对护士微笑说谢谢。
那个笑容,让张桂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万能人物“张总,张函瑞先生来了。”
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张桂源猛地坐直身体,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刻意放松了表情:
张桂源“让他进来。”
门开了,张函瑞走进来。
他的脖子上还贴着纱布,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干净清爽。
他礼貌地点头
张函瑞“张少,我来送这个月的报表。”
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张桂源“等一下。”
张桂源叫住他。
张函瑞回过头,眼中有疑惑。
张桂源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对不起,谢谢你,你还好吗——但最后只挤出一句:
张桂源“你脖子……还疼吗?”
张函瑞摸了摸纱布,笑了笑:
张函瑞“不疼了,但咬伤对人类的恢复来说还是慢了点。”
张桂源的脸色变了:
张桂源“我的咬伤?”
张函瑞“对啊,你不记得了?”
张函瑞“那晚你咬了我,虽然只咬了一口就松开了。”
张桂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真的不记得了。月圆之夜变成狼形态后,他的理智会完全丧失,那晚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张函瑞躺在血泊里,脖子上有两个血洞。
张桂源“对不起。”
张桂源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函瑞“你在道歉?张少,你可是从来不会道歉的人。”
张桂源抬起头,目光认真
张桂源“那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做错事,但我伤害了你。”
张函瑞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张函瑞“你没有伤害我,你咬了我,但没有咬下去。”
张函瑞“你失控了,但你认出了我,你没有伤害我,张桂源,你保护了我。”
张桂源看着眼前这个人类,胸口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明明那么脆弱,一只手就能捏碎,却敢在月圆之夜站在一个失控的狼人面前。
张桂源听到自己说
张桂源“下个月圆之夜,你还来吗?”
张函瑞的眼睛亮了:
张函瑞“你愿意让我来?”
张桂源移开视线
张桂源“拦不住你,不如主动邀请你。”
张函瑞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张函瑞“好,我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