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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引诱情意浓·』—
郊外庄园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桂源的手仍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狂暴力量正在他的四肢百骸流窜。他的眼睛已经从深棕色变成了暗红,瞳孔中倒映着张函瑞平静的面容。
张桂源退到房间最里侧,声音嘶哑

“锁上,门上有锁链,把我锁住。”
张函瑞看着那条手臂粗的铁链,又看了看靠在墙角、浑身肌肉紧绷的男人。
他没有去拿锁链,而是朝张桂源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张桂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带着狼族特有的低吼

“我说了锁上!”

“我说了,你不会伤害我。”
张函瑞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张桂源滚烫的神经上。
他在张桂源面前蹲下来,目光平视那双猩红的眼眸。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天窗洒进来,落在张桂源身上。
变化开始了。
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形暴涨,衣服被撑裂,银白色的毛发从皮肤下疯长出来。他的脸在变形,下颌变得更宽更利,牙齿变成了獠牙,手指变成了利爪。
短短十几秒,一个巨大的北极狼出现在了张函瑞面前。
它的体型比普通狼大出数倍,浑身覆盖着雪白的皮毛,双眼猩红如血。锋利的爪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寒光,张开嘴时,獠牙交错,足以撕碎任何猎物。
它低吼着,朝张函瑞逼近了一步。
张函瑞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但他没有后退。
他叫那个名字,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桂源,是我。”
北极狼的鼻翼翕动,似乎在辨认气味。
下一秒,它猛地扑了过来!
张函瑞被扑倒在地,后脑勺撞在石板上,眼前一阵发黑。北极狼的獠牙就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随时都可能咬下去。
血腥味已经弥漫开来——他的后脑撞破了,鲜血顺着发丝流下来。
北极狼的瞳孔骤缩。
那股血腥味太浓了,浓到让它彻底失控。
獠牙刺入皮肤的瞬间,张函瑞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北极狼的头顶。
他的声音很轻,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
北极狼的身体僵住了。
鲜血从张函瑞的脖颈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色T恤。那甜美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北极狼却不再下口。
它的獠牙嵌在张函瑞的皮肤里,没有继续深入,也没有拔出来。
它就这样僵持着,猩红的眼睛盯着身下这个人类。
张函瑞的手在它的头顶轻轻抚摸,一下又一下。他的脸色在失血中变得苍白,但眼神始终温柔。
他说

“我知道你在听,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北极狼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里没有攻击性,倒像是某种挣扎。
终于,它慢慢松开了牙齿,退后了一步,然后又一步。
它用鼻子碰了碰张函瑞脖子上的伤口,发出一声呜咽。
张函瑞笑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吧,我就说你不会。”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头晕得厉害。脖子的伤口还在渗血,后脑也破了,但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看着面前这只巨大的北极狼,伸出手。

“过来。”
北极狼看着那只沾了血的手,犹豫了很久。
最终,它低下头,把脑袋抵在了张函瑞的掌心里。
张函瑞轻轻摸着它的毛发,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月光。

“以后每个月的这一天,我都陪你。”
窗外,月亮正圆。
教堂里,左奇函还坐在长椅上没走。
他摸了摸脖子上被杨博文掐过的地方,指腹感受到微微的刺痛,嘴角却始终挂着笑。
“一个人坐在这里傻笑,不怕被当成疯子?”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
左奇函抬起头,看到杨博文站在那里,黑色风衣上沾了夜露,显然没有真的离开。

“我以为你走了。”
左奇函说。
杨博文走进来,在他隔了一个座的位置坐下,蓝眸盯着前方的十字架
“走了又回来了,有些话没说完。”


“你说。”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主动找你?”

杨博文的声音很平静
“就凭你那套‘本能和选择’的说辞?”

左奇函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杨博文侧头看他。

“我们都讨厌被控制。”
左奇函说

“不管是本能,还是别人的期待,我们都想自己说了算。”

“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了算就能算的。”
“比如?”


“比如我对你的感觉,我不想对你有感觉,但它就是来了。”
左奇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金色的眼眸很认真

“你也是,你不想被我的血液吸引,但它就是在这里。”
杨博文没有说话。

“所以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我只会让你看到,我的选择是什么。”

“然后你来做你的选择。”
他朝门口走去,经过杨博文身边时停了一下。

“对了,那个教堂不错,我以后每周三都来。”
说完,他推门离开。
夜风灌进来,吹动了杨博文的头发。
他坐在原地很久,然后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该死。
这个天使,是不是太会说话了。
陈奕恒的别墅里。
陈浚铭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奕恒拿起一块他做的饼干,端详了几秒。
陈浚铭不好意思地挠头

“卖相是差了点,但味道应该还行……吧?”
陈奕恒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面无表情地放下了饼干。

“怎么样?”
陈浚铭眼巴巴地问。

“Sweet.”
翻译:【甜】
陈奕恒说了一个英语单词。
陈浚铭眨了眨眼

“甜?那应该还不错?”

“Too sweet.”
翻译:【太甜了】
陈奕恒又补了一句。
陈浚铭:“……”
他拿起一块尝了一口,然后五官皱成一团。

“我的天,我是不是把糖当成盐放了?!”
陈奕恒看着他那副懊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It's okay.”
翻译:【没关系】
他说

“Practice makes perfect.”
翻译:【熟能生巧】
陈浚铭没听懂,但他看到陈奕恒又把那块饼干拿起来,一口一口吃完了。

“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Did I say that?”
翻译:【我有说过这个吗?】
陈奕恒的蓝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慢条斯理地用中文说

“我说的是甜得刚刚好。”
陈浚铭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没看到陈奕恒舔了一下指尖,蓝眸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微微滚动。
这个人类的血液闻起来比饼干甜多了。
至少一千倍。
陈浚铭抬起头时,陈奕恒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正在倒水。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陈浚铭站起来。

“我送你。”
陈奕恒说。

“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
陈奕恒没有坚持,把他送到门口。
陈浚铭走出去两步,又跑回来,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他:

“那个……下周还能来找你吗?”
月光下,陈奕恒的蓝眸显得格外深邃。

“If you want.”
小哥哥,能说中文就不要为难未来对象行吗?😊
翻译:【如果你想。】
他说。

“说中文!”

“如果你想来随时欢迎。”
陈浚铭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陈奕恒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收住,蓝眸中浮现出一丝危险的光。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刚才吃饼干的时候,陈浚铭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到对方颈侧那根细细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陈奕恒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忍。
还不到时候。4
等时候到了,是不是就要把小铭的血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