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缠绵说爱你·』—
六个人合资买房的决定,是在第二次聚会时做下的。那天在张桂源家吃火锅,陈思罕涮着毛肚随口说了一句
#陈思罕 “每次聚会都要商量去谁家,好麻烦。”
张函瑞接了一句

“那就买一个共用的”。
左奇函放下筷子说

“我赞成。”
杨博文说
“我也赞成。”

聂玮辰点点头,张桂源说那就买。
从看房到签约,只用了两周。
房子在城北的半山上,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后带院。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第一次来看房的时候,陈思罕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了很久。
#陈思罕 “这棵树好大。”
他说。聂玮辰站在他旁边。
#聂玮辰 “喜欢吗?”
#陈思罕 “喜欢。”
聂玮辰转头对中介说:
#聂玮辰 “就这栋。”
签约那天六个人都来了。产权证上写了六个名字,份额均等。走出交易中心的时候,陈思罕把产权证举到眼前,透过阳光看上面的字。
#陈思罕 “我们有房子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聂玮辰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搬家选在周末。六个人各自带了自己的东西——不多,这栋房子只是聚会的据点,不是日常的住所。但每个人带来的东西都带着自己的印记。左奇函带了一套茶具和一整面墙的书。杨博文带了三台电脑和一套服务器。张桂源带了红酒柜,里面码着慢慢两排年份好酒。张函瑞带了设计台和他的画具。聂玮辰带了厨房里所有的锅碗瓢盆。陈思罕带了阿橘和阿橘的所有用品——猫窝、猫爬架、猫玩具、猫零食,整整三个大箱子。
分房间的时候没有争议。三楼的主卧给左奇函和杨博文,窗户朝南,阳光最好。二楼朝东的房间给张桂源和张函瑞,窗户外能看到老槐树的树冠。二楼朝西的房间给聂玮辰和陈思罕,下午的时候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房染成金色。
搬家当天的晚餐是六个人一起做的。张函瑞负责红烧排骨,聂玮辰负责清蒸鲈鱼,左奇函负责炒青菜,杨博文负责煮米饭——这是他唯一会做的。陈思罕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递调料,忙得像一只陀螺。张桂源负责摆盘和拍照。3
我们博文厉害着呢😏
六道菜上桌,热气腾腾。窗外天色渐暗,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暮色中像一幅剪影。陈思罕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陈思罕 “函瑞哥!好吃!”
张函瑞笑了,给他碗里又夹了一块。

“多吃点。”
杨博文安静地吃着米饭,左奇函给他夹了一块鱼,挑过刺的。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吃了。张桂源给张函瑞倒了一杯红酒,张函瑞接过来抿了一口,杏眼弯起来。
晚餐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没有人收拾碗筷。六个人窝在客厅里,沙发是新的,很大,六个人坐在一起也不挤。阿橘在猫爬架最顶端蜷成一团,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
陈思罕靠在聂玮辰肩膀上,声音带着吃饱了的慵懒。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我喜欢这栋房子。”
#聂玮辰 “为什么?”
#陈思罕 “因为这里有树,有猫,有你,还有大家。”
聂玮辰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单人沙发里,张函瑞窝在张桂源怀里,手里拿着手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这张好看。”
他把手机举到张桂源面前。照片里是餐桌上的六道菜,光线刚好,构图刚好。

“你拍的都好看。”
张桂源说。张函瑞嘴角弯起来,继续翻下一张。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在长沙发的另一端。杨博文抱着一个靠垫,手指在靠垫角上无意识地绕圈。左奇函看着他,看了很久。

“博文。”
他叫他。
“嗯。”


“你喜欢这栋房子吗?”
杨博文抬起头环顾四周——客厅很大,灯光很暖,沙发上坐着五个人和一只猫。他收回目光看着左奇函。
“喜欢。”


“为什么?”
杨博文想了想。
“因为这里不是你那里,也不是我这里,是我们的。”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伸出手握住杨博文的手。杨博文没有抽开,回握了。
夜深了,六个人各自回房。
三楼的主卧,杨博文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月光落在树冠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霜。左奇函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
他问。
“在想第一次去你家的那天晚上。”


“那天你睡客房。”
“嗯。”


“现在你睡主卧。”
“左奇函。”

杨博文转过身看着他。

“嗯。”
“你知道从客房到主卧,有多远吗?”

左奇函想了想。

“十几步。”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
“从客房门口到你的床边,十四步。”

“我走了快两个月。”

左奇函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博文。”
“嗯。”


“以后不用走了,你就住在这儿。”
杨博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二楼朝东的房间,张函瑞坐在窗台上,腿垂在外面。张桂源拿着一条毯子走过来披在他肩上。

“不冷?”
张函瑞裹紧毯子,抬头看着天空。

“有一点,今天的星星好多。”
张桂源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挤在窗台上。窗外的老槐树离得很近,伸手就能碰到树叶。

“桂源哥。”
张函瑞叫他。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间房吗?”

“因为朝东早上有阳光。”
张函瑞摇摇头。

“因为这棵树。”
张桂源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

“小时候我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棵这样的树。”

“后来搬家了,树没了,现在又有了。”
张桂源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张函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树。

“桂源哥。”

“嗯。”

“谢谢你陪我选这间房。”
张桂源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客气。”
二楼朝西的房间,陈思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聂玮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
#陈思罕 “怎么不吹头发?”
陈思罕坐起来。
#聂玮辰 “懒得吹。”
陈思罕下了床,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拉着聂玮辰在床边坐下。他站在聂玮辰身后,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缕一缕地吹。热风呼呼地响,吹得他的袖口鼓起来。
聂玮辰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
吹到半干,陈思罕关掉吹风机,把下巴抵在聂玮辰的肩膀上。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间房吗?”
#聂玮辰 “为什么?”
#陈思罕 “因为下午的时候,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
他的声音很轻,贴着他的耳朵。
#陈思罕 “我想在金色的房间里和你睡觉。”
聂玮辰转过头看着他。陈思罕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聂玮辰 “罕罕。”
聂玮辰叫他。
#陈思罕 “嗯。”
#聂玮辰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陈思罕笑了。
#陈思罕 “刚才,跟左奇函学的。”
聂玮辰伸手把他从背后拉进怀里,陈思罕跌坐在他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聂玮辰 “以后少跟左奇函学。”
聂玮辰说。
#陈思罕 “为什么?”
#聂玮辰 “因为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亲你。”
陈思罕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聂玮辰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陈思罕 “那就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