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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缠绵说爱你·』—
周六傍晚,六个人先后到了聂玮辰家。最先到的是张桂源和张函瑞。张桂源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张函瑞抱着阿橘。阿橘脖子上系了一个小领结,是张函瑞早上刚给它戴上的,说是“正式场合要有仪式感”。聂玮辰开门的时候看到那个领结,沉默了片刻。
#聂玮辰 “猫也要正式场合?”

“阿橘第一次来你家。”
张函瑞说得理直气壮。
聂玮辰弯腰摸了摸阿橘的头,阿橘喵了一声,从他手边溜进去,轻车熟路地跳上沙发,蜷成一团。它已经来过很多次了。陈思罕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刀上还沾着葱花的碎屑,看到张函瑞笑了一下。
#陈思罕 “函瑞哥!你来帮我切菜!”
张函瑞跟陈思罕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聂玮辰和张桂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聂玮辰先开口。
#聂玮辰 “左奇函什么时候到?”

“他说六点。”
现在五点五十。聂玮辰点点头,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张桂源接过水杯,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几盘水果和零食,靠垫被拍得蓬松,遥控器整齐地码在托盘里。这个家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多了几个花瓶,多了几盆绿植,多了几只猫玩具。角落里有一个猫爬架,是陈思罕搬来的。餐桌上铺了新桌布,浅黄色的,印着几朵小花。碗筷摆好了,六套,整整齐齐。

“你家变了。”
张桂源说。
聂玮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聂玮辰 “嗯,罕罕弄的。”

“你让他弄?”
聂玮辰说得轻描淡写,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聂玮辰 “他想弄就弄,反正也是他家。”1
"反正也是他家~"哦↗哦↗哦↗哦↗哦↗哦↗~~~~~~~~~~~🤤🤤🤩😋🥰🤗
张桂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笑了。

“你完了。”
聂玮辰也笑了。
#聂玮辰 “早就完了。”
六点整,门铃响了。
聂玮辰去开门。左奇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杨博文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围巾围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
#聂玮辰 “进来。”
聂玮辰侧身让开。
左奇函先进来,杨博文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但聂玮辰注意到左奇函进门的时候,手往后伸了一下,杨博文的手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后两个人各自收回去。动作很快,快得像错觉。
陈思罕从厨房跑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看到杨博文,他的眼睛亮了。
#陈思罕 “博文哥!”
他跑过来拉住杨博文的手,杨博文被他拽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张函瑞正在切胡萝卜,刀工精准,每一片厚薄均匀。旁边的案板上已经堆好了切碎的葱花、姜片、蒜末,用小碟子分装着,像珠宝店里陈列的宝石。
“函瑞。”

杨博文叫他。
张函瑞抬起头,笑了。

“来了?出去坐,马上好。”
杨博文没有出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忙。左奇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靠着门框。

“需要帮忙吗?”
陈思罕把一碟切好的水果塞进他手里。
#陈思罕 “不用,你负责吃。”
张桂源端着水果走回客厅,聂玮辰坐在沙发上正在倒茶。他倒茶的动作很慢,热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稳稳地注入茶杯,没有一滴洒出来。
张桂源从客厅走过来,探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聂少倒茶都这么好看。”
张桂源在他旁边坐下。
#聂玮辰 “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调侃我的?”
聂玮辰看了他一眼。

“都是。”
聂玮辰把茶杯推给他。张桂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龙井,新茶,很香。
晚餐准备好了,六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菜很丰盛,张函瑞做了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陈思罕做了酸菜鱼和麻婆豆腐,聂玮辰炖了一个鸡汤。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
左奇函先开口。

“今天是第一次六个人一起吃饭。”

“也是第一次带家属。”
张桂源接了一句。
张函瑞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张桂源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

“来,敬第一次。”
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陈思罕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杯子看着左奇函。
#陈思罕 “左奇函。”
他叫他。

“嗯?”
#陈思罕 “你对博文哥好吗?”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笑了。

“你觉得呢?”
陈思罕转头看杨博文。杨博文的耳尖红了一点,低下头夹菜。
#陈思罕 “博文哥脸红了。”
陈思罕说。
“没有。”

杨博文头也不抬。
#陈思罕 “有。”
张函瑞笑了,伸手揉了揉陈思罕的脑袋。

“思罕,别问了。”
陈思罕点点头,开始专心吃鱼。吃了几口又抬起头。
#陈思罕 “聂玮辰。”
他叫他。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帮我挑鱼刺。”
聂玮辰把陈思罕面前的盘子端过来,仔细地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动作很慢很认真。陈思罕托着腮看着他挑鱼刺的样子,嘴角弯着。
#陈思罕 “聂玮辰。”
他又叫他。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挑鱼刺的样子好帅。”
聂玮辰的手顿了一下,耳朵红了。张桂源和左奇函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喝水。
吃完饭,六个人窝在客厅里。阿橘从沙发上跳下来,挨个闻了闻每个人的脚踝,最后选择了杨博文,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杨博文低头看着它,手指轻轻顺着它的背。左奇函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手和阿橘的毛。

“阿橘喜欢你。”
左奇函说。
“它喜欢所有人。”


“不,它上次挠我了。”
杨博文抬起头。
“你做什么了?”


“摸了摸它。”
“那它为什么挠你?”

左奇函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它觉得我对你有企图。”
杨博文看着他。
“你没有吗?”

左奇函笑了。

“有。”
陈思罕窝在聂玮辰旁边,头靠在他肩膀上。张函瑞坐在张桂源旁边,两个人手牵着手放在沙发垫上。客厅里很安静,六个人分成了三对,各自说着悄悄话。聂玮辰低头看了看时间。
#聂玮辰 “还早,要不要看电影?”
#陈思罕 “好。”
陈思罕第一个响应。
聂玮辰去开投影仪。幕布缓缓降下来,客厅的灯调暗了,只留下几盏壁灯。六个人在沙发上各自找位置。陈思罕靠在聂玮辰怀里,张桂源揽着张函瑞的肩膀,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坐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电影放了一半,杨博文的手从自己膝盖上移到左奇函的手旁边。小拇指碰了碰左奇函的小拇指。左奇函没有动。杨博文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
左奇函转过头看着他,屏幕的光落在杨博文的侧脸上忽明忽暗。他没有看左奇函,盯着屏幕,但耳尖红了。
左奇函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杨博文没有抽开。谁都没有注意他们。所有人都在看电影。但左奇函觉得这一刻,比任何独处的时刻都更让他心动。因为他们在人群里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