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夜色缠绵说爱你

—『·夜色缠绵说爱你·』—

杨博文在左奇函家住的第三周，他的东西已经从半个衣柜蔓延到了整个公寓。厨房里多了一套他专用的碗筷，浅蓝色的，和左奇函深蓝色的那套并排放在碗架上。浴室里多了一支他的牙刷，灰色的，插在左奇函白色的那支旁边。玄关多了一双他的拖鞋，小一号的，紧紧挨着左奇函那双大号的。

左奇函每天早上起来，看到这些成双成对的东西，心里都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踏实的、安稳的满足感。好像这些位置本来就是留给它们的，只是现在它们终于来了。

这天早上左奇函在厨房做早餐，杨博文站在他旁边等咖啡。两个人肩并着肩，谁都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左奇函翻煎蛋的时候，杨博文把吐司放进烤箱。左奇函倒牛奶的时候，杨博文把杯子递过去。左奇函撒盐的时候，杨博文把胡椒瓶推过来。这些动作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神，甚至不需要思考。

早餐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餐桌上，落在金黄色的煎蛋上，落在杨博文微微低垂的睫毛上。左奇函看着他，觉得这个画面他看一万遍都不会腻。

他叫他。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他。

杨博文的嘴角弯了一下。

杨博文低下头继续吃早餐，吃了两口又抬起头。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

杨博文拿起一块吐司朝他扔过去。左奇函笑着接住了，咬了一口。1

杨博文看着他把那块吐司吃下去，耳尖红了一点。

下午六点，杨博文准时回来了。左奇函在厨房里炖汤，听到门响探出头来。

杨博文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左奇函。

杨博文愣了一下。他昨天确实说了一句“好久没喝排骨汤了”，不是对左奇函说的，是对张函瑞说的，在电话里。左奇函听到了。

杨博文说。

杨博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总是这样，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左奇函会记住，然后去做。不是刻意的，不是讨好的，而是自然的、本能的，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他叫他。

左奇函放下汤勺走过来。杨博文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领，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他说。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

他转身要走，杨博文拉住他，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杨博文的耳尖红了。

左奇函笑着把他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刷着技术论坛的帖子。左奇函在看公司的文件，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杨博文的手指顿了一下。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没有否认。

杨博文看着他看了很久。

左奇函放下手机，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杨博文的眼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左奇函想了想。

杨博文伸手捏住他的脸，左奇函的脸被他捏得变形了，但还是在笑。1

他的声音因为脸被捏着变得含混不清。

杨博文松开手，看着他脸上被捏红的印子，嘴角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