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夜色缠绵说爱你【鲜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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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解痛药 这是本书的鲜花榜，前五依旧还是这几位宝宝

—『·夜色缠绵说爱你·』—

聂玮辰发现陈思罕有一个习惯——他从来不进自己的卧室。

来他家很多次了，陈思罕会在厨房煮面，会在客厅喂猫，会在阳台上发呆，会在书房的地毯上打盹。但每一次睡觉，他都睡客房。不管多晚，不管多累，他都精准地走向那间客房的床。聂玮辰没有问过为什么，但他注意到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在客厅看电影。陈思罕窝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阿橘的专属抱枕——阿橘没带来，他就抱着抱枕，下巴抵在上面，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聂玮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偶尔转头看他一眼。

电影是一部老片子，黑白画面，节奏很慢。陈思罕看到一半就开始打哈欠，眼睛半睁半闭，抱枕从怀里滑下去。聂玮辰捡起来放回他怀里。

#聂玮辰 “困了就去睡。”

他说。

陈思罕摇摇头，把抱枕抱紧了一点。

#陈思罕 “看完。”

#聂玮辰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陈思罕 “睁得开。”

他努力把眼睛睁大了一点，坚持了不到三秒就眯回去了。

聂玮辰站起来，把电视关了。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远的车流声。陈思罕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聂玮辰，表情有点懵。

#陈思罕 “你关我电视。”

#聂玮辰 “你困了。”

#陈思罕 “我还没看完。”

#聂玮辰 “明天再看。”

聂玮辰伸出手

#聂玮辰 “起来，去睡觉。”

陈思罕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客房的门。他握住聂玮辰的手站起来，但没有往客房走，而是低着头发呆。

#聂玮辰 “罕罕？”

聂玮辰叫他。

陈思罕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困，不是犹豫，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一直在逃避的念头终于浮上来了。

#陈思罕 “聂玮辰。”

他叫他。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

#聂玮辰 “问你什么？”

#陈思罕 “问我为什么不睡在你房间。”

聂玮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试探，还有一丝害怕——不是怕被拒绝，而是怕说出来之后，某些东西会改变。

#聂玮辰 “因为我在等你主动说。”

聂玮辰的声音很轻。

陈思罕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思罕 “聂玮辰。”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我小时候被关过，很长一段时间。”

#陈思罕 “见不到光也见不到人。”

他的手指攥着抱枕的角，指节泛白。

#陈思罕 “后来被救出来了，但有些东西留下了一个毛病”

#陈思罕 “我没办法在黑暗的房间里睡觉。”

#陈思罕 “会做噩梦会喘不上气。”

聂玮辰的心揪了一下。

#陈思罕 “你家的客房窗户朝东。”

#陈思罕 “早上太阳一出来，光就会照进来。”

#陈思罕 “主卧的窗户朝南，晚上没有光。”

陈思罕抬起头看着他

#陈思罕 “我不是不想住你房间。”

#陈思罕 “我是怕，怕黑。”

#陈思罕 “怕做噩梦，怕你看到我害怕的样子。”

聂玮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冷杉针雨的信息素轻轻释放出来，清冽、安稳，像冬天的森林里最安静的那片雪地。

#聂玮辰 “罕罕，你怕黑，我们就不关灯。”

他的声音从陈思罕的发顶传来

#聂玮辰 “你做噩梦我就叫醒你。”

#聂玮辰 “你害怕的样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看到。”

陈思罕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攥着他背后的衣服，攥得很紧。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刚才说，你在等我主动说。”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我等了三天。”

#陈思罕 “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但你一直不问。”

聂玮辰低头看着他

#聂玮辰 “因为不想逼你。”

#聂玮辰 “有些话，要你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陈思罕的眼眶红了。他从聂玮辰怀里退出来，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然后他伸手，轻轻拉住了聂玮辰的手指。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今晚，我睡你房间。”

聂玮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思罕 “但不可以关灯。”

陈思罕补充。

#聂玮辰 “好。”

#陈思罕 “我如果做噩梦，你要叫醒我。”

#聂玮辰 “好。”

#陈思罕 “不可以笑我。”

#聂玮辰 “不笑。”

陈思罕看着他停顿了几秒然后说：

#陈思罕 “那你带我去。”

聂玮辰牵着陈思罕的手走进主卧。他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他又去把走廊的灯也打开，光从门缝里渗进来，房间更亮了。

陈思罕站在床边看着那张比他想象中大很多的床，又看了看聂玮辰。

#陈思罕 “你睡哪边？”

他问。

#聂玮辰 “右边，你睡左边。”

#陈思罕 “为什么你睡右边？”

#聂玮辰 “因为左边靠门，你害怕的时候可以随时跑。”

陈思罕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不是信息素那种生理性的热，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珍视、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的热。他脱了外套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

聂玮辰关了主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他在陈思罕旁边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陈思罕 “聂玮辰。”

陈思罕叫他。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靠近一点。”

聂玮辰往他那边挪了二十公分。

#陈思罕 “再近一点。”

他又挪了二十公分。现在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

陈思罕伸出手，握住了聂玮辰的手指。他的手很小，只能握住聂玮辰的三根手指，但他握得很紧，好像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陈思罕 “聂玮辰。”2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的床好软。”

#聂玮辰 “喜欢吗？”

#陈思罕 “喜欢。”

#聂玮辰 “那以后都睡这儿。”

陈思罕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过了很久，聂玮辰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陈思罕突然开口。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睡着了吗？”

#聂玮辰 “没有。”

#陈思罕 “我也没睡着。”

聂玮辰转过头看着他。陈思罕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聂玮辰 “在想什么？”

聂玮辰问。

#陈思罕 “在想你。”

聂玮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聂玮辰 “你就在我旁边。”

#陈思罕 “嗯，但还是想你。”

陈思罕往他那边挪了挪，额头贴上他的肩膀。

#陈思罕 “聂玮辰，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

#聂玮辰 “哪里奇怪？”

#陈思罕 “别人都是害怕的时候躲起来，我是害怕的时候想靠近你。”

聂玮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聂玮辰 “不奇怪。”

#陈思罕 “为什么？”

#聂玮辰 “因为靠近我，比躲起来更安全。”

陈思罕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像某种古老的鼓点。他的心跳慢慢和那个鼓点同步，呼吸变得均匀，攥着聂玮辰手指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他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