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缠绵说爱你·』—
陈思罕已经连续在聂玮辰的主卧睡了五天。床头灯整夜亮着,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聂玮辰习惯了那盏灯,习惯了陈思罕睡着后蜷进他怀里的动作,也习惯了他偶尔在梦里发出的那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第六天凌晨,聂玮辰被一阵颤抖惊醒。
不是那种剧烈的挣扎,而是细微的、持续的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悬在空中。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旁边,摸到一后背冷汗。
#聂玮辰 “罕罕。”
他轻声叫他。
陈思罕没有醒。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在说什么,但听不清。手指攥着被子,指节泛白。聂玮辰撑起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着他。陈思罕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恐惧——那种刻在骨头里的、时间也抹不掉的恐惧。
#聂玮辰 “罕罕,醒醒。”
聂玮辰的声音大了一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陈思罕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聂玮辰看到了最让他心疼的东西。那双平时亮晶晶像星星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陈思罕盯着天花板,喘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到聂玮辰的脸。恐惧一点一点退去,像潮水退滩。
#陈思罕 “聂玮辰。”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聂玮辰 “我在。”
陈思罕伸出手,攥住聂玮辰的睡衣袖子,攥得很紧很紧。
#陈思罕 “我做噩梦了。”
#聂玮辰 “我知道。”
#陈思罕 “梦到以前的事,被关着的时候。”
#陈思罕 “又黑又冷,没有人,没有声音。”
聂玮辰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
#聂玮辰 “现在呢?”
他问。
#陈思罕 “现在你在了。”
陈思罕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杉针雨的信息素涌进鼻腔,清冽、安稳,像冬天的第一场雪。他的身体慢慢停止颤抖,攥着袖子的手指也一点一点松开。
#陈思罕 “聂玮辰。”
他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刚才叫我,叫了几声?”
#聂玮辰 “两声。”
#陈思罕 “第一声就听到了,但睁不开眼,身体动不了。”
聂玮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聂玮辰 “以后做噩梦,我会一直叫你,叫到你醒为止。”
陈思罕没有说话,但聂玮辰感觉到他的手从袖子滑到手心,十指交握。2
两位哥都睡一起了,怎么还不亲?
#陈思罕 “聂玮辰。”
他的声音很轻。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聂玮辰低头看着他。
#聂玮辰 “因为你好。”
陈思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甜得像要化开,而是带着一种疲惫的、被什么东西暖过之后的柔软。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说谎。”
#聂玮辰 “没有。”
#陈思罕 “我不好,我杀过人。”
聂玮辰看着他,认真地说。
#聂玮辰 “你杀的人是该杀的人。”
陈思罕的眼眶红了。他把脸重新埋进聂玮辰的胸口。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别人听到我的代号都害怕,你不怕。”
#陈思罕 “别人知道我杀过人都会躲,你不躲。”
#聂玮辰 “因为你不会杀我。”
#陈思罕 “你怎么知道?”
聂玮辰想了想。
#聂玮辰 “你喂猫的样子,不像一个会杀无辜者的人。”
陈思罕没有说话,但聂玮辰感觉到他的嘴角在他胸口弯了一下。
窗外天快亮了,光线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和床头灯的光混在一起。聂玮辰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他躺下来,把陈思罕揽在臂弯里。
#聂玮辰 “再睡一会儿。”
#陈思罕 “睡不着。”
#聂玮辰 “那我陪你躺着。”
陈思罕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陈思罕 “聂玮辰,你小时候做过噩梦吗?”
#聂玮辰 “做过。”
#陈思罕 “梦见什么?”
#聂玮辰 “梦见我爸把公司交给我。”
#聂玮辰 “那时候还小,觉得公司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陈思罕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陈思罕 “你的噩梦好无聊。”
聂玮辰笑了。
#聂玮辰 “你的噩梦比较有意思?”
#陈思罕 “不是有意思,是太真实了。”
聂玮辰的笑容收起来,他看着陈思罕的眼睛。
#聂玮辰 “真实的噩梦,需要真实的陪伴才能消解。”
#陈思罕 “真实的陪伴是什么?”
#聂玮辰 “就是我。”
陈思罕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翻了个身面对聂玮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陈思罕 “聂玮辰。”
他的声音很轻。
#聂玮辰 “嗯。”
#陈思罕 “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聂玮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陈思罕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贴在腰腹,他的体温比聂玮辰低一些但正在慢慢变暖。冷杉针雨和蜂蜜柚子的信息素在晨光里慢慢交融。
陈思罕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攥着任何东西也没有发抖。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翘起。聂玮辰看着他睡着的脸,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张脸。
#电子解痛药 抱歉小宝们,没有更新
#电子解痛药 理由都是那几个,也没的说,反正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