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解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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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缠绵说爱你·』—
杨博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阳光已经从窗户移到墙角,时间过去了至少两个小时。左奇函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他在看杨博文。

“醒了?”
左奇函放下书,俯身过来,手背贴上杨博文的额头

“有没有不舒服?”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左奇函的眼睛里有担心,有温柔,还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一直在看我?”


“嗯。”
“看了多久?”


“你睡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着那条毯子——深蓝色的,很大,不是他工作室里的那条。是左奇函带来的。
“你什么时候带的毯子?”

杨博文问。

“上次你说工作室空调太冷,我就带了一条。”
左奇函说得轻描淡写

“放这儿了,你需要的时候用。”
杨博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总是这样——觉得他冷就带毯子,觉得他熬夜就盯着他睡觉,觉得他不好好吃饭就每天中午准时出现。这些事很小,小到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但左奇函做了,而且从来不说。
“左奇函。”

杨博文叫他。

“嗯?”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左奇函笑了,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惯坏了就惯坏了,我负全责。”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起来。
下午,左奇函去开会了。杨博文一个人待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发呆。
代码写不下去,程序调不出来,脑子里全是左奇函的脸——他蹲下来平视自己的样子,他给自己盖毯子的样子,他说“我负责”时认真的表情。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张函瑞发了一条消息:
“在吗?”

张函瑞秒回:

“在,怎么了?”
“左奇函这个人,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张函瑞发来一条语音。杨博文点开,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博文,你是不是被甜到了?”
“没有。”


“你脸红了。”
“没有。”

张函瑞笑了一声,然后说:

“博文,你认识他这么久,他有没有对你发过脾气?”
杨博文想了想。没有。一次都没有。他故意不回消息的时候,左奇函只是多发几条,从来不会生气。
他说“你管我”的时候,左奇函只是笑,从来不会不耐烦。他熬夜被抓住的时候,左奇函只是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答应过我的”,从来不会指责。
“没有。”


“他对别人呢?”
杨博文又想了想。左奇函对别人也很好,但那种好和对他的好不一样。
对别人是有分寸的、得体的、不会越界的好。对他则是没有分寸的、没有距离的、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塞给他的好。
“不一样。”

杨博文说。

“哪里不一样?”
杨博文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字: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张函瑞发来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然后说:

“博文,你知道吗,这就是喜欢。”

“不是他对你好,是他只对你好。”
杨博文看着这句话,心跳加速。他想起左奇函说过——“不是只对所有人好,是只对你。”那时候他以为左奇函在撩他。现在他发现,左奇函说的是实话。
晚上,左奇函开完会回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馄饨,一个装着蛋糕。

“阿婆今天多送了几个馄饨。”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蛋糕是楼下新开的店,他们说很好吃,我买了一个尝尝。”
杨博文看着那个蛋糕。草莓味的,上面装饰着几颗新鲜的草莓,看起来很可爱。
“你买蛋糕干嘛?”

杨博文问。

“不是说了吗,尝尝。”
杨博文看着他,没有说话。左奇函不是一个会随便“尝尝”甜食的人。他喝咖啡从来不加糖,吃水果只吃酸的,连酸奶都要买无糖的。
他买蛋糕,只有一个可能——他觉得杨博文会喜欢。
“左奇函。”

杨博文叫他。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吃草莓?”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袋子,看着杨博文,笑了:

“你上次在日料店,点了一份草莓大福。”
杨博文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第一次在日料店吃饭的时候,他确实点了一份草莓大福。他自己都忘了,左奇函还记得。
“你记性真好。”

杨博文说。

“不是记性好。”
左奇函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是你的事,我都记得。”
杨博文的眼眶突然有点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左奇函。”

他叫他。

“嗯。”
“你蹲着干嘛?起来。”

左奇函站起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馄饨和蛋糕。
杨博文先打开馄饨,吃了一口,又打开蛋糕,挖了一勺。

“好吃吗?”
左奇函问。
杨博文点点头,把蛋糕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

左奇函看着那勺蛋糕,又看了看杨博文。杨博文的表情很平静,但耳尖红了一点点。左奇函张开嘴,吃了那勺蛋糕。

“好吃。”
他说。
杨博文低下头,继续吃馄饨。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吃完东西,左奇函去扔垃圾。回来的时候,看到杨博文站在窗边,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清冷得像一幅画。
左奇函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博文。”
他叫他。
“嗯。”


“你今天下午在工作室,有没有好好工作?”
杨博文沉默了一秒:
“没有。”


“那你在干嘛?”
“在想你。”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杨博文,杨博文没有看他,依然看着窗外的夜色。
但他的耳尖红了,红得那么明显,明显到左奇函不可能看不到。

“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有点哑。

“你再说一遍。”
杨博文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两个人的眼睛都很亮。
“在想你。”

杨博文说。
左奇函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雨后白檀和松木皂角的信息素在月光下交融,清冽中带着暖意。杨博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左奇函。”

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依旧重复利用
“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我怀里。”
杨博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那天晚上,左奇函没有走。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杨博文靠在他怀里,腿上盖着那条深蓝色的毯子。电视开着,但没有人在看。

“博文。”
左奇函叫他。
“嗯。”


“你以后别熬夜了。”
“你说了很多次了。”


“因为你总是不听。”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盯着我。”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盯着你。”
杨博文重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个人,终于肯让他靠近了,终于肯靠在他怀里,终于肯说“在想你”。

“博文。”
他轻声叫他。
杨博文没有回应,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左奇函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