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解痛药“两位小宝的会员加更。”
—『·夜色缠绵说爱你·』—
第二天下午,聂玮辰的车停在旧厂房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自然地垂在额前。比穿西装时少了些距离感,多了些让人想靠近的温度。
陈思罕从楼里出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怀里抱着一袋猫粮。看到聂玮辰的穿着,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陈思罕“你今天没穿西装。”
聂玮辰“你说了不让穿。”
陈思罕满意地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聂玮辰发动车子,往老公园的方向开。
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阿橘的病好了,说昨天那只黑猫又挠人了,说哪家火锅店的辣锅最正宗。都是一些很小的事,但聂玮辰每一句都听得很认真。
到了老公园,陈思罕蹲在长椅旁边,把猫粮倒进小碗里。
三只猫闻着味道跑过来,橘的那只最快,黑白花的那只紧跟其后,黑猫远远地站着,等那两只吃了一会儿才慢慢靠近。陈思罕看着黑猫,嘴角翘起来:
陈思罕“它还是怕人。”
聂玮辰“但它肯吃你喂的了。”
聂玮辰蹲在他旁边。
陈思罕“嗯,喂了一个多月了,终于肯靠近一点了。”
聂玮辰看着陈思罕的侧脸。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喂猫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不说话,只是看着它们吃,偶尔伸手摸一下橘猫的背,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聂玮辰“罕罕。”
聂玮辰叫他。
陈思罕“嗯?”
聂玮辰“你当初为什么开始喂猫?”
陈思罕的手顿了一下。他想了想,说:
陈思罕“小时候被关过。”
陈思罕“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光,也见不到人。”
陈思罕“那时候我想,如果有人能来救我就好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正在吃猫粮的黑猫
陈思罕“后来函瑞哥来了,现在我想当那个有人。”
聂玮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陈思罕很少提小时候的事,偶尔提到也是轻描淡写的,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聂玮辰知道那些事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他的警惕、他的不信任、他对靠近的人的反复试探,都来自那段黑暗。
聂玮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思罕的手。陈思罕没有抽开,也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让聂玮辰握着。
两只手交叠在膝边,被卫衣的袖子遮住了一半,像一个小小的秘密。
喂完猫,两个人去吃了火锅。陈思罕点了特辣锅,聂玮辰陪着吃了大半,辣得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陈思罕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递给他一杯冰水:
陈思罕“不能吃辣就别逞强。”
聂玮辰“谁说我不能吃?”
陈思罕“你的脸,红了。”
聂玮辰接过冰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看着陈思罕。陈思罕正低头涮毛肚,嘴角翘着,明显在偷笑。聂玮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想:这个人,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吃完火锅,天已经黑了。聂玮辰开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走,陈思罕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他没有问“我们去哪”,因为他知道。昨天他说过“想去你家看看”,聂玮辰说了“好”。
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区,停在地下车库。聂玮辰拉开车门,陈思罕跟着他下车,走进电梯。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陈思罕看着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上涨,心跳也跟着一起往上跳。
聂玮辰“紧张?”
聂玮辰问。
陈思罕“没有。”
陈思罕看着电梯门
陈思罕“就是……第一次来。”
聂玮辰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然后松开。
门开了。聂玮辰的家很大,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装修是简约的黑白灰色调,每一件家具都很有质感,但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样板间。
陈思罕站在玄关,环顾四周:
陈思罕“你家好大。”
聂玮辰“一个人住,大也没用。”
陈思罕“那你为什么买这么大的?”
聂玮辰想了想,说:
聂玮辰“买的时候觉得,也许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住进来。”
陈思罕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聂玮辰,聂玮辰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陈思罕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事——聂玮辰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还不认识他。
陈思罕“聂玮辰。”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买房子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一个人来?”
聂玮辰看着他,眼神温柔:
聂玮辰“不知道。”
聂玮辰“但我想,万一有呢。”
陈思罕低下头,换了鞋走进去。他走过客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开,璀璨得像银河。
聂玮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窗外,谁都没有说话。
陈思罕“聂玮辰。”
陈思罕开口。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孤单吗?”
聂玮辰沉默了一会儿,说:
聂玮辰“以前不觉得现在有点。”
陈思罕“为什么现在觉得?”
聂玮辰转头看着他:
聂玮辰“因为现在有了想一起住的人。”
陈思罕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着聂玮辰的眼睛,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认真的温柔。
陈思罕“嗯。”
他的声音有点抖。
陈思罕“你是说……”
聂玮辰“我说的是你。”
聂玮辰打断他
聂玮辰“只有你。”
陈思罕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然后他伸手,轻轻拉住了聂玮辰的手指。
陈思罕“聂玮辰。”
他的声音很轻。
陈思罕“我也想。”
聂玮辰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冷杉针雨和蜂蜜柚子的信息素在安静的客厅里交融,清冽中带着甜,像冬天的森林里突然开了一树的花。
陈思罕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平时那个从容的聂玮辰。
陈思罕“你的心跳好快。”
陈思罕的声音闷闷的。
聂玮辰“因为你在我怀里。”
陈思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那天晚上,陈思罕没有走。聂玮辰给他找了干净的睡衣,把客房的床铺好,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陈思罕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大了两号的睡衣,袖子和裤腿都长出一截,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像一只偷穿大人衣服的猫。
聂玮辰“晚安。”
聂玮辰站在客房门口。
陈思罕“聂玮辰。”
陈思罕叫他。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明天早上做什么?”
聂玮辰“陪你吃早餐。”
陈思罕笑了,那笑容甜得像融化的蜂蜜:
陈思罕“好,晚安。”
聂玮辰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吸。冷杉针雨的信息素在走廊里浮动,带着蜂蜜柚子的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陈思罕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隔壁客房很安静,但他知道陈思罕在那里。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这座一直空荡荡的房子,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