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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缠绵说爱你·』—
聂玮辰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了。
不是失控,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每次手机震动的瞬间、每次陈思罕发来消息的瞬间、每次想起“罕罕”这两个字的瞬间,冷杉针雨就会轻轻浮动,像被风吹过的森林。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聂家的长子,三家公司的主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犹豫。
他的信息素和他的表情一样,稳定、克制、从不外露。但最近,他会在开会的时候突然走神,因为陈思罕发来了一张猫的照片。
他会在深夜坐在书房里,把和陈思罕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然后发现自己在笑。
聂玮辰知道自己完了。
这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处理文件,手机震了。不是消息,是电话。陈思罕打来的。
聂玮辰接起来:
聂玮辰“罕罕?”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了好几秒,才传来陈思罕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陈思罕“聂玮辰。”
聂玮辰“怎么了?”
陈思罕“没事。就是……”
陈思罕顿了顿
陈思罕“想听听你的声音。”
聂玮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很轻:
聂玮辰“我在听。”
陈思罕没有立刻说话,电话那头只有他轻轻的呼吸声。聂玮辰没有催他,就那样拿着手机,安静地等着。
窗外夜色很深,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落在桌上那堆文件上。他觉得自己好像等过很多次了——等陈思罕回消息,等陈思罕主动约他,等陈思罕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每一次等待都很漫长,但每一次等待的结果都值得。
陈思罕“聂玮辰。”
陈思罕终于开口了。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今天做了什么?”
聂玮辰想了想,说:
聂玮辰“开了三个会,签了两份合同,吃了一份很难吃的工作餐。”
陈思罕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软软的
陈思罕“为什么难吃?”
聂玮辰“因为不是和你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聂玮辰能想象陈思罕此刻的表情——一定愣住了,耳尖一定红了,一定在想要怎么接这句话。
陈思罕“聂玮辰,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这种话?”
陈思罕的声音有点闷
聂玮辰“哪种话?”
陈思罕“就是……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聂玮辰笑了:
聂玮辰“那你现在心跳加速了吗?”
陈思罕沉默了两秒
陈思罕“……没有。”
聂玮辰“骗人。”
陈思罕“没有。”
聂玮辰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拆穿陈思罕,因为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心跳声了——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快得不正常。
聂玮辰“罕罕。”
他叫他。
陈思罕“干嘛?”
聂玮辰“你打电话给我,就是问我今天做了什么?”
陈思罕又沉默了。过了几秒,他说:
陈思罕“阿橘睡了,函瑞哥不在,博文哥在工作室。”
陈思罕“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聂玮辰“所以想起我了?”
陈思罕“……嗯。”
聂玮辰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陈思罕说“有点无聊”的时候,语气很轻很轻,好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但聂玮辰知道,陈思罕不是一个会因为无聊就随便找人聊天的人。
他打电话来,不是因为无聊,是因为想他了。
聂玮辰“罕罕,我也想你。”
聂玮辰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聂玮辰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他听到陈思罕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被人听到:
陈思罕“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聂玮辰“因为我也在想你。”
陈思罕没有说话,但聂玮辰听到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被逗到的笑,而是一种安心的、被理解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笑。
陈思罕“聂玮辰。”
陈思罕叫他。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明天有空吗?”
聂玮辰“有。”
陈思罕“那明天,我们去老公园喂猫。”
聂玮辰“好。”
陈思罕“然后吃火锅。”
聂玮辰“好。”
陈思罕“然后……”
聂玮辰“然后什么?”
陈思罕犹豫了一下,说:
陈思罕“然后我想去你家看看。”
聂玮辰的呼吸停了一瞬。陈思罕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要去他家。
他们认识这么久,每次见面都是在外面——老公园、火锅店、旧厂房楼下。
陈思罕对他的世界一直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距离,不远不近。现在,他说“想去你家看看”。
聂玮辰“好,明天我来接你。”
聂玮辰说,声音有点哑
陈思罕“嗯,晚安。”
聂玮辰“晚安,罕罕。”
电话挂断了。聂玮辰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很久没有动。
冷杉针雨的信息素在书房里浮动,比平时浓了很多,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思罕的那个晚上。那个少年从树上跳下来,眼神冷得像冰,手里握着短刀。
他以为陈思罕是那种永远不会向任何人靠近的人。
但现在陈思罕在向他靠近——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自然的、不可逆的靠近,像河流流向大海。
聂玮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签过无数合同,握过无数人的手,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电话而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睛,想起陈思罕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我想去你家看看。”
聂玮辰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终于明白左奇函为什么会在群里说“栽了”这种话。
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赢了——赢了那个人的一点信任,一点靠近,一点“想听听你的声音”。
同一时间,旧厂房。
陈思罕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阿橘睡在他旁边,打着小呼噜。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得让他有点烦。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阿橘被吵醒了,喵了一声。
陈思罕伸出手摸了摸阿橘的背:“没事,你继续睡。”阿橘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陈思罕重新躺平,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聂玮辰刚才说的那句话——“因为我也在想你。”不是“我也是”,不是“嗯”,而是完整的“因为我也在想你”。这种完整,让陈思罕觉得聂玮辰是认真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聂玮辰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他翻了很多遍。
第一条是聂玮辰发的:“陈思罕你好,我是聂玮辰。那些Omega已经安顿好了,他们让我谢谢你。晚安。”那时候他以为聂玮辰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后来他发现不是。
聂玮辰会记得他不喜欢吃香菜,会记得他喜欢喂猫,会记得他说过“不准穿西装”。这些小事他全都记得,而且从来不会搞错。
陈思罕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他看着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少,但他觉得今天的夜色比平时好看。
因为明天要见面。因为明天要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