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解痛药鲜花本周共计519朵(加上剩余的403朵),除去400更新剩余119朵鲜花
—『·夜色缠绵说爱你·』—
斗兽场之后,陈思罕发现聂玮辰变了。
说不上哪里变了。他还是会每天发消息,还是会在老公园等他喂猫,还是会在分别的时候说“晚安,罕罕”。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看陈思罕的眼神更深了,不是那种侵略性的深,而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注视,好像陈思罕随时会消失一样。
陈思罕不太习惯这种注视。他是杀手,习惯了在暗处观察别人,而不是被人观察。
但聂玮辰的注视不让他害怕,只是让他……心跳加速。
这天下午,陈思罕在老公园喂猫。三只猫围着他,橘的那只趴在他腿上,黑白花的那只蹭他的脚踝,黑的那只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火腿肠。
聂玮辰到的时候,陈思罕正把火腿肠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喂给那只黑猫。
黑猫还是不让他摸,但已经肯从他手里吃东西了。
聂玮辰“它认识你了。”
聂玮辰在旁边蹲下来。
陈思罕没有抬头,但嘴角弯了起来:
陈思罕“喂了半个月,终于肯吃我手里的了。”
聂玮辰看着他喂猫的样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陈思罕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卫衣,帽子上的猫耳朵一晃一晃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聂玮辰“罕罕。”
聂玮辰叫他。
聂玮辰“你喂猫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思罕想了想,说:
陈思罕“在想它们下一顿吃什么。”
聂玮辰“就这样?”
陈思罕“就这样。”
陈思罕把最后一块火腿肠喂给黑猫,拍了拍手
陈思罕“猫很简单的,吃饱了就会开心。”
陈思罕“人也应该这样。”
聂玮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少年,在斗兽场里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你的脑袋正被狙击枪瞄着”这种话,在这里却会认真地想猫下一顿吃什么。
这种反差,让他想靠近,又怕靠太近会吓到他。
聂玮辰“罕罕。”
他又叫他。
陈思罕“你今天怎么一直叫我?”
陈思罕抬起头,歪着头看他。
聂玮辰“因为想叫。”
陈思罕的耳尖红了一点点,低下头继续摸猫。
陈思罕“聂玮辰。”
他叫他。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周末有空吗?”
聂玮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陈思罕很少主动约他。
聂玮辰“有,怎么了?”
陈思罕没有抬头,声音很轻:
陈思罕“我家猫生病了,想带它去看医生。”
陈思罕“但我一个人……不太好带。”
聂玮辰愣了一下:
聂玮辰“你家猫?”
陈思罕“阿橘,函瑞哥的猫,但平时是我在照顾。”
陈思罕“它这两天不太吃东西,我想带它去检查。”
聂玮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有担心,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聂玮辰“好,周末几点?”
陈思罕“上午十点。”
聂玮辰“我去接你。”
陈思罕笑了,那笑容甜得像融化的蜂蜜:
陈思罕“好。”
周末,聂玮辰准时出现在旧厂房楼下。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牛仔裤,头发没有梳上去,自然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陈思罕从楼里出来,怀里抱着阿橘。阿橘今天很乖,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喵一声。陈思罕穿着一件奶油色的卫衣,和阿橘的颜色几乎一样,远远看去像抱了一团毛茸茸的自己。
聂玮辰“早。”
聂玮辰打开车门。
陈思罕抱着阿橘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阿橘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聂玮辰,然后又把头缩回去了。
陈思罕“它怕生。”
陈思罕说。
聂玮辰“上次在你家,它还挺亲我的。”
陈思罕“那是因为你在家。”
陈思罕低下头摸阿橘的背
陈思罕“它觉得你是自己人。”
聂玮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自己人。陈思罕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记住了。
到了宠物医院,陈思罕抱着阿橘进去,聂玮辰跟在后面。
挂号、排队、检查,陈思罕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问医生问题的时候也很仔细——吃什么药、一天几次、要不要忌口、多久能好。他记下医生说的每一个字,还拿出手机录了音。
聂玮辰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个在斗兽场里让宋明远和他的六个保镖不敢动的少年,此刻为了家里的一只猫,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聂玮辰“罕罕。”
聂玮辰叫他。
陈思罕“嗯?”
陈思罕抬起头。
聂玮辰“它没事的。”
陈思罕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不是因为阿橘的病,而是因为聂玮辰说“它没事的”的时候,语气太温柔了。
温柔到让他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很小,被人关在黑暗的地方,没有人跟他说“没事的”。
陈思罕“聂玮辰。”
他叫他,声音有点抖。
聂玮辰“嗯?”
陈思罕“谢谢你陪我来。”
聂玮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聂玮辰“不用谢。”
陈思罕低下头,把脸埋进阿橘的毛里。
从宠物医院出来,阿橘吃了药,在陈思罕怀里睡着了。
陈思罕抱着它,走得很慢,怕颠醒了它。聂玮辰走在他旁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他的速度。
陈思罕“聂玮辰。”
陈思罕叫他。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为什么穿卫衣?”
聂玮辰低头看了看自己:
聂玮辰“你不是说过,不准穿西装。”
陈思罕愣了一下。那是他很久以前说的——在聂玮辰第一次约他吃饭的时候,他说“你明天不准穿西装,因为你穿西装太正经了,喂猫不用正经”。
他以为聂玮辰早就忘了,没想到他记得。
陈思罕“你记性真好。”
陈思罕说。
聂玮辰“不是记性好。”
聂玮辰看着他
聂玮辰“是你说的,我都记得。”
陈思罕的耳尖红了,低下头继续走路。
走到车旁边,聂玮辰打开后车门,让陈思罕把阿橘放在后座上。阿橘蜷成一个毛球,睡得很香。陈思罕看着它,嘴角弯起来。
聂玮辰“罕罕。”
聂玮辰叫他。
陈思罕“嗯?”
聂玮辰“你饿不饿?”
陈思罕抬起头:
陈思罕“有一点。”
聂玮辰“你想吃什么?”
陈思罕想了想,说:
陈思罕“火锅。”
聂玮辰“好。”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陈思罕坐在聂玮辰对面,面前摆着一排菜——毛肚、黄喉、鸭血、虾滑,全是辣的。
聂玮辰不怎么吃辣,但陪着他也吃了不少。
陈思罕“聂玮辰。”
陈思罕叫他。
聂玮辰“嗯?”
陈思罕“你不能吃辣就别吃了。”
聂玮辰“谁说我不能吃?”
陈思罕指了指他的脸
陈思罕“你的脸,红了。”
聂玮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他看着陈思罕,陈思罕正低头涮毛肚,嘴角翘着,明显在偷笑。
聂玮辰“你故意的。”
聂玮辰说。
陈思罕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像只猫:
陈思罕“什么故意的?”
聂玮辰“点这么辣的锅。”
陈思罕眨了眨眼:
陈思罕“我就是想吃辣,你自己要吃的,不能怪我。”
聂玮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这个少年,明明是在故意逗他,却装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小小的坏,让他觉得特别可爱。
聂玮辰“罕罕。”
他叫他。
陈思罕“嗯?”
聂玮辰“你平时都跟谁吃火锅?”
陈思罕想了想:
陈思罕“函瑞哥和博文哥,有时候一个人。”
聂玮辰“一个人也吃火锅?”
陈思罕把涮好的毛肚放进碗里
陈思罕“想吃就吃,一个人也可以吃火锅。”
聂玮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心疼。一个人吃火锅,听起来很酷,但其实很孤独。
聂玮辰“以后想吃火锅的时候叫我。”
他说。
陈思罕抬起头。
聂玮辰“我陪你吃,辣锅也行。”
聂玮辰说
陈思罕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涮毛肚。
陈思罕“好。”
他说,声音很轻。
吃完火锅,聂玮辰送陈思罕回旧厂房。
车子停在楼下,陈思罕抱着阿橘下车。阿橘已经醒了,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
陈思罕“聂玮辰,今天谢谢你。”
陈思罕站在车旁边,弯腰看着车窗里的他
聂玮辰“不用谢。”
陈思罕“还有……”
聂玮辰“嗯?”
陈思罕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陈思罕“你穿卫衣比穿西装好看。”
聂玮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聂玮辰“那我以后多穿。”
陈思罕点点头,抱着阿橘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聂玮辰还停在原地,正透过车窗看着他。
陈思罕对他笑了笑,然后走进楼里。
聂玮辰坐在车里,很久没有动。他看着陈思罕消失的方向,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穿卫衣比穿西装好看。”这个少年,夸人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
不是“你很好看”,不是“你很帅”,而是“你穿卫衣比穿西装好看”。这种具体的、观察出来的夸奖,比任何空洞的赞美都让人心动。
手机震了,是陈思罕的消息:
陈思罕“到家了。你呢?”
聂玮辰回复:
聂玮辰“在路上,阿橘怎么样了?”
陈思罕“吃了药,在沙发上睡了,应该没事了。”
聂玮辰“那就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陈思罕发来一条语音。聂玮辰点开,听到他的声音,软软的:
陈思罕“聂玮辰,你今天开心吗?”
聂玮辰按下语音键,声音带着笑意:
聂玮辰“开心。你呢?”
陈思罕“开心。”
聂玮辰看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聂玮辰“罕罕。”
他打字。
陈思罕“嗯?”
聂玮辰“下次吃火锅,我请你。”
陈思罕“好,我要吃更辣的。”
陈思罕“还要加菜。”
聂玮辰“加什么?”
陈思罕“脑花。”
聂玮辰看着“脑花”两个字,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聂玮辰“行。”
陈思罕发来一个猫猫转圈的表情包,配文:
“聂玮辰最好了。”
聂玮辰看着这条消息,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色。冷杉针雨的信息素在空气里轻轻浮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那是蜂蜜柚子的味道,是陈思罕留在他信息素里的痕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思罕的那个晚上——那个少年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握着短刀,眼神冷得像冰。他以为陈思罕是那种不会被任何人驯服的人。
但现在他发现,陈思罕不是不能被驯服,而是只愿意被特定的人靠近。
而他,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