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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缠绵说爱你·』—
左奇函发现杨博文最近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他还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十九层的工作室里,还是会回复消息,还是会在中午一起吃饭。
但有些事情变了——他喝咖啡的时候不再只喝冰美式,偶尔会尝一口左奇函的热拿铁;他走路的时候不再走在左奇函的右边,而是走在他的左边;他说话的时候不再只用“嗯”和“知道了”,偶尔会多说几个字。
这些变化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每天都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左奇函每天都在观察。

“博文。”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左奇函叫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博文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骗人。”
杨博文放下筷子,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种左奇函看不懂的东西。
“左奇函。”

他叫他。
“你每天跟我吃饭,不腻吗?”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腻。”
“为什么?”


“因为每天的你都不一样。”
杨博文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
“今天哪里不一样?”

他问。
左奇函认真地看着他:

“你今天喝了我一口拿铁。”
“就这?”


“你今天走了我的左边。”
“还有呢?”


“你今天说了八个字以上的句子。”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他。左奇函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左奇函。”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数我说了几个字?”


“是。”
杨博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耳尖红了。
左奇函看着那点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杨博文嘴角的一粒米饭轻轻擦掉。指尖碰到他嘴角的时候,杨博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很轻。
“嗯?”


“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杨博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我在等一个时间。”


“什么时间?”
杨博文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吃饭。
左奇函没有再问。但他记住了——杨博文在等一个时间。
城东旧厂房。
杨博文窝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阿橘趴在他腿上,呼噜呼噜地睡着。
张函瑞从房间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走过来坐下。

“怎么了?”
“没什么。”


“又在想左奇函?”
杨博文没有否认。
张函瑞抱起阿橘,慢悠悠地说:

“博文,你最近去他公司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在那里有办公室。”


“你以前也有办公室,但你不去。”
张函瑞看着他

“你现在每天都去。”
杨博文沉默了。

“你在等他。”
张函瑞说。
杨博文转过头看着他。

“你去那间办公室,不是因为需要那个地方。”
张函瑞的声音很温柔

“是因为他在楼上。”

“你在等他下来找你,或者等你忍不住上去找他。”
杨博文的耳尖红了。
“我没有。”

他说。

“你有。”
张函瑞笑了

“但这不是坏事。”

“你愿意等一个人,说明他在你心里有位置。”
杨博文低下头,把脸埋进阿橘的毛里。
“函瑞。”

他闷闷地说
“我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
“对他……”

张函瑞想了想,说:

“博文,你认识他多久了?”
“两个月。”


“你以前认识一个人两个月,会让他靠近你吗?”
“不会。”


“会让他牵你的手吗?”
“不会。”


“会每天跟你吃饭吗?”
“不会。”


“会让他给你准备一间办公室吗?”
杨博文沉默了。
张函瑞看着他,眼神温柔:

“所以不是太快了,是他不一样。”
杨博文从阿橘的毛里抬起头,看着张函瑞。
“函瑞,你呢?张桂源不一样吗?”

张函瑞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他不一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中午,左奇函在十九层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杨博文。
杨博文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看到左奇函进来,他没有停,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左奇函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工作的样子。杨博文认真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会变得很安静,睫毛微微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敲键盘的动作干净利落,像在弹钢琴。
“看够了没有?”

杨博文头也不抬。

“没有。”
杨博文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博文。”
左奇函叫他。
“嗯?”


“你昨天说,你在等一个时间。”
杨博文的手指停了。

“什么时间?”
左奇函问。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你确定想知道?”

杨博文问。

“确定。”
杨博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的抑制剂,每三个月换一次。”

他说
“每次换的时候,有三天的时间,我的信息素会不稳定。”

左奇函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失控……是……比平时更敏感。”

杨博文说
“那三天里,我闻得到别人闻不到的信息素”

他顿了顿
“也藏不住自己的。”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问。
杨博文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光。
“后天。”

他说。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等这个时间。”
他说,不是疑问。
“嗯,那三天里,我藏不住。”

杨博文看着他
“你靠近我的时候,我会有什么反应,我自己控制不了。”

左奇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博文。”
他叫他。
“嗯?”


“你告诉我这个,是在给我选择权。”
杨博文没有否认。
“你可以选择那三天离我远一点。”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
“也可以选择……”

他没有说完。
左奇函替他说完:

“也可以选择靠近。”
杨博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左奇函,你选哪个?”

左奇函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

“你希望我选哪个?”
他问。
杨博文的睫毛颤了颤。
“你选你那个。”

他说。
左奇函笑了,松开手,退后一步。

“后天,我来找你。”
杨博文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失控。”

左奇函想了想,说:

“你失控的样子我见过,第一天晚上在我的公司。”
杨博文愣了一下。

“那时候你那么难受,都没有伤害我。”
左奇函说

“所以我不怕。”
杨博文的眼眶突然有点酸。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不想让左奇函看到自己的表情。
“左奇函。”

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后天见。”

好主动
左奇函笑了:

“后天见。”
张桂源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张函瑞发来的消息。
【张函瑞:桂源哥,你家的钥匙,我收好了。】
张桂源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张桂源:收在哪了?】
【张函瑞:不告诉你。反正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张桂源笑了。
【张桂源: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张函瑞:你想让我来吗?】
【张桂源:想。】
【张函瑞:那等我想去的时候就去。】
张桂源看着这条消息,笑着摇头。张函瑞就是这样,永远不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永远让他等。但他愿意等。
手机又震了,是左奇函的消息:
【后天,我要去找杨博文。】
张桂源挑眉:【怎么了?】
【他信息素不稳定。】
张桂源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左奇函,你知道信息素不稳定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要去?】
左奇函回复得很简单:【他让我选。我选了靠近。】
张桂源看着这条消息,很久没有回复。他想起张函瑞在他家那晚——那个Omega穿着他的浴袍,拉下衣领,让他看全部的纹身。那也是“靠近”。两个Omega,两个Alpha,都在做同样的选择。
他拿起手机,给张函瑞发了一条消息:
【函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张函瑞很快回复:【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张桂源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张函瑞发来一条语音。张桂源点开,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张桂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张桂源笑了。他按下语音键,声音很轻:

“没有,只是想你了。”
这一次,张函瑞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发来五个字:【我也是。笨蛋。】
张桂源看着这五个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这是张函瑞第一次对他说“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