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子解痛药小宝们,鲜花别断啊
电子解痛药这周准备把鲜花更了
—『·夜色缠绵说爱你·』—
张函瑞在张桂源家住了两天。
不是故意的。第一天是钥匙忘带了,第二天是雨还没停,张桂源说“等雨停了再走”,张函瑞就没有推辞。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和雨没有关系。
第二天晚上,张函瑞洗完澡,又穿了那件深蓝色的浴袍。这次他没有故意拉低领口,但浴袍太大了,锁骨还是露在外面,樱花瓣若隐若现。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张桂源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动静,张桂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洗。
张函瑞“你家的浴袍太大了。”
张函瑞靠在厨房门框上。
张桂源“我家没有小号的。”
张桂源头也不回
张桂源“你将就穿。”
张函瑞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张桂源洗碗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碗都洗得很仔细,冲两遍水,再用布擦干,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这个人在外面是GR集团的创始人,在家里会自己洗碗,会给客人做早餐,会记得把浴袍叠好放在浴室门口。
张函瑞“桂源哥。”
张函瑞叫他。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张桂源想了想:
张桂源“差不多三年,搬出来之后就一个人。”
张函瑞“不孤单吗?”
张桂源洗完最后一个碗,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他。
张桂源“以前不觉得。”
他说
张桂源“现在有点。”
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张桂源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张函瑞“为什么现在觉得?”
张函瑞问。
张桂源没有回答。他走过来,站在张函瑞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张函瑞能闻到他身上乌木沉香的气息,沉稳、温暖,像冬日的壁炉。
张桂源“函瑞。”
张桂源叫他。
张函瑞“嗯?”
张桂源“你今晚睡主卧。”
张函瑞愣了一下。
张桂源“客房空调坏了。”
张桂源说
张桂源“刚发现的。”
张函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空调坏了?这个借口,也太假了。但他没有拆穿。
张函瑞“那你睡哪?”
张桂源“沙发。”
张函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张函瑞“桂源哥,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修空调吗?”
张桂源的表情僵了一瞬。张函瑞看着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容不是软萌的,不是慵懒的,而是被逗到的、真实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
张桂源“你故意的。”
张桂源说。
张函瑞“你先故意的。”
张函瑞弯起眼睛
张函瑞“空调坏了这种借口,你也说得出口。”
张桂源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窘迫,而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坦然。
张桂源“那你睡主卧,我睡沙发,不是借口。”
张函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明明想靠近他,却总是在最后一步停下来。不是不想,是舍不得。
张函瑞“桂源哥。”
他叫他。
张桂源“嗯?”
张函瑞“一起睡。”
张桂源的瞳孔微微收缩。
张函瑞“别想多。”
张函瑞转身往主卧走
张函瑞“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张函瑞“就是睡觉,不准越界。”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主卧的床很大,两个人躺上去,中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
灯关了,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张函瑞躺在右边,盖着被子,盯着天花板。张桂源躺在左边,呼吸平稳,像已经睡着了。
但张函瑞知道他没睡着。因为他的信息素在波动——乌木沉香的气息比平时浓了一些,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张函瑞“桂源哥。”
张函瑞轻声叫他。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睡不着。”
张桂源“嗯。”
张函瑞“为什么?”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张桂源“因为你在我旁边。”
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着张桂源的侧脸,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张函瑞“桂源哥。”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转过来。”
张桂源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隔了半米的距离,在黑暗中看着彼此。
张桂源“函瑞。”
张桂源叫他。
张函瑞“嗯?”
张桂源“我可以靠近一点吗?”
张函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张函瑞“半米。”
张桂源往他那边挪了半米。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个拳头的宽度。
张桂源“可以再近一点吗?”
张桂源又问。
张函瑞“半拳。”
张桂源又挪了一点。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呼吸交缠。
张桂源“函瑞。”
张桂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张桂源“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张函瑞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
张桂源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把张函瑞的整只手包在掌心里,温度很烫。不是那种侵略性的烫,而是像冬日里的暖手宝,让人舍不得松开。
张函瑞“桂源哥。”
张函瑞叫他。
张函瑞“你问了我三次。”
张桂源“嗯。”
张函瑞“不怕我不答应?”
张桂源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张桂源“怕。”
张函瑞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酸。张桂源——GR集团的创始人,张家源氏主家的长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他说怕。
怕自己不被允许靠近,怕自己不被允许牵手,怕自己越界之后会被推开。
张函瑞“桂源哥。”
张函瑞的声音有点抖。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不用每次都问。”
张桂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张函瑞“你可以在靠近的时候直接靠近。”
张函瑞说
张函瑞“可以在牵手的时候直接牵,不用每次都问。”
张桂源看着他,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张桂源“函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函瑞“知道。”
张桂源“你在给我权限。”
张函瑞看着他
张函瑞“嗯,我在给你权限。”
张桂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他的手。
张函瑞愣了一下。
张桂源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了一点。不是抱,只是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消失。张函瑞的脸贴上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平时那个沉稳的Alpha。
张函瑞“桂源哥。”
张函瑞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的心跳好快。”
张桂源“我知道。”
张桂源的声音有点哑
张桂源“因为你在我怀里。”
张函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服。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谁都没有再说话。乌木沉香和樱花吹雪的信息素在安静的房间里交融,沉郁中带着清甜,像老木上落满了樱花,又像春雪融化在古老的森林里。
过了很久,张桂源以为张函瑞已经睡着了,怀里的人却突然开口。
张函瑞“桂源哥。”
张桂源“嗯?”
张函瑞“我的纹身,不只是因为想记住自己是谁。”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张函瑞的脸贴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
张函瑞“还有一个原因。”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张函瑞“纹身的时候,我在想”
张函瑞“如果有一个人愿意看完全部的,愿意接受全部的我”
张函瑞“不是那个软萌的我,不是温顺的我,而是真正的我。”
他顿了顿。
张函瑞“那他就值得我全部的信赖,你今天看到了。”
张桂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张桂源“函瑞。”
他叫他。
张函瑞“嗯?”
张桂源“我不只是看到了。”
张函瑞抬起头,看着他。
张桂源“我记住了。”
张桂源说
张桂源“每一片花瓣的位置,我都记住了。”
张函瑞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张桂源的胸口。
张函瑞“张桂源。”
他叫他,不是“桂源哥”。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真的很讨厌。”
张桂源笑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张桂源“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张函瑞醒来的时候,张桂源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早餐做好了,在桌上。我去公司了,钥匙在玄关,走的时候锁门就行。”
张函瑞拿起纸条,看着上面好看的字迹,嘴角弯起来。
他喝完水,走出卧室。餐桌上摆着煎蛋、吐司、牛奶和一小碟草莓酱。煎蛋是七分熟的,和他昨天说的一样。
张函瑞坐下来,慢慢吃着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吃完早餐,把碗洗了,擦干手,走到玄关。钥匙挂在钥匙架上,旁边还多了一把——不是他昨天用的那把,而是一把新的,系着一个樱花形状的钥匙扣。
张函瑞拿起那把钥匙,看着上面的樱花钥匙扣,愣了很久。
手机震了,是张桂源的消息:
【那把钥匙是我家的。你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张函瑞看着这条消息,眼眶又红了。
他回复:【张桂源,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张桂源秒回:【不是。只对你。】
张函瑞笑了,把钥匙收进口袋。
他走出张桂源的家,锁好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口袋里的那把钥匙,伸手摸了摸。
张函瑞“只对我。”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城东旧厂房。
张函瑞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思罕正窝在沙发里吃薯片,阿橘趴在他腿上。
陈思罕“函瑞哥!”
陈思罕跳起来
陈思罕“你终于回来了!你前两天去哪了?”
张函瑞换了鞋,走过来坐下:
张函瑞“张桂源家。”
陈思罕的薯片差点掉了:
陈思罕“你在他家过夜了?”
张函瑞“嗯。”
陈思罕“两……两天?”
张函瑞“嗯。”
陈思罕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
陈思罕“函瑞哥你还好吗?他有没有——”
张函瑞“思罕,就是睡觉。”
张函瑞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张函瑞“他睡左边,我睡右边。”
张函瑞“什么都没有。”
陈思罕不信:
陈思罕“真的?”
张函瑞“真的。”
陈思罕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注意到他手里的钥匙——一把新的,上面挂着一个樱花钥匙扣。
陈思罕“这是什么?”
陈思罕指着钥匙扣。
张函瑞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张函瑞“他家的钥匙。”
陈思罕的嘴巴张成了O型。
陈思罕“函瑞哥,你完了。”
张函瑞看着他,笑了:
张函瑞“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