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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夜色缠绵说爱你

奇文:他比尾速更撩人

—『·夜色缠绵说爱你·』—

张桂源是在一个雨夜捡到张函瑞的。

晚上十一点,他开车经过“布偶”旗舰店,看到店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雨下得很大,那个人没有打伞,只是把外套顶在头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张桂源把车停在路边,撑着伞走过去。

张桂源
张桂源

“函瑞?”

张函瑞抬起头,杏眼被雨水打得睁不开,整个人湿淋淋的,像一只被淋透的猫。看到张桂源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副软萌的模样。

张函瑞
张函瑞

“桂源哥。”

他叫了一声,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

张函瑞
张函瑞

“你怎么在这儿?”

张桂源
张桂源

“路过。”

张桂源把伞举到他头顶

张桂源
张桂源

“你怎么不进去?”

张函瑞
张函瑞

“钥匙忘带了。”

张函瑞扯出一个笑容

张函瑞
张函瑞

“没事,我等一会儿,思罕说他过来送——”

张桂源
张桂源

“去我家。”

张桂源打断他。

张函瑞愣了一下。

张桂源
张桂源

“你浑身湿透了,等思罕过来至少要半小时。”

张桂源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张桂源
张桂源

“我家离这儿十分钟。”

张函瑞看着他被雨淋湿的肩膀,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张桂源的家在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夜景。他把张函瑞领进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

张桂源
张桂源

“你先去洗澡。”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张桂源
张桂源

“我去找换洗的衣服。”

张函瑞站在玄关,水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张桂源——这个Alpha自己的半边肩膀也湿透了,但完全没有要先去换衣服的意思。

张函瑞
张函瑞

“桂源哥。”

他叫他。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也湿了。”

张桂源
张桂源

“我没事。”

张桂源转身往卧室走

张桂源
张桂源

“你先洗,别感冒了。”

张函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来。

浴室里雾气氤氲。张函瑞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把雨夜的凉意一点一点冲走。他低头看着自己颈侧的樱花纹身,花瓣被热水浸得微微发红,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后背。

他想起张桂源刚才在雨里的样子——伞几乎全撑在他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得透湿,却还在说“我没事”。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张函瑞洗完澡,才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张桂源放在浴室门口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叠得整整齐齐,但没有浴袍。

他犹豫了一下,把门开了一条缝。

张函瑞
张函瑞

“桂源哥?”

脚步声很快靠近:

张桂源
张桂源

“怎么了?”

张函瑞
张函瑞

“有没有浴袍?”

外面安静了一秒。

张桂源
张桂源

“等一下。”

张桂源很快拿来一件深蓝色的浴袍,从门缝里递进来。张函瑞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度有点高。

浴袍很大,是张桂源的尺码。张函瑞穿上之后,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到脚踝,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像一只偷穿大人衣服的猫。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

张桂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浴袍的领口太大了,张函瑞穿不住,松松垮垮地滑下来,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而那片皮肤上,樱花瓣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从颈侧的腺体开始,顺着锁骨的弧度蔓延到肩头,再一路延伸进浴袍的领口深处。

张桂源见过这个纹身的边缘。在“布偶”的店里,在吃饭的时候,在每一次张函瑞低头露出后颈的时候。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粉色的花瓣在张函瑞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他身上就不肯融化。

张函瑞
张函瑞

“好看吗?”

张函瑞问。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他站在客厅中央,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的肩膀上,洇出一小块深色。他没有去擦,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张桂源看。

张桂源的喉结动了动。

张桂源
张桂源

“好看。”

他说,声音有点哑。

张函瑞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软萌的,不是温顺的,而是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美。他慢慢走过来,在张桂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距离很近,近到张桂源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张桂源自己用的那款,松木香,此刻混着张函瑞本身的樱花吹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张函瑞
张函瑞

“桂源哥。”

张函瑞叫他,歪着头看他,杏眼里带着笑意

张函瑞
张函瑞

“你想看完整的吗?”

张桂源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函瑞没有等他回答。他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张桂源。然后他伸手,把浴袍从肩膀上拉下来。

浴袍滑落到腰际。

张桂源的呼吸停住了。

樱花瓣从张函瑞的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像是在风中飘落。花枝纤细而柔软,顺着脊椎的弧度延伸,在腰际的地方收束成一朵盛开的樱花。整幅纹身覆盖了他大半个背部,从颈侧到腰际,从肩头到脊柱,像一幅画被画在了最珍贵的画布上。

张桂源见过很多纹身。在豪门圈子里,纹身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不是因为它有多精致,而是因为它有多美。那种美不是技巧带来的,而是因为它是张函瑞的。它长在他的身上,和他融为一体的那种美。

张桂源
张桂源

“这是……”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张函瑞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张函瑞
张函瑞

“樱花吹雪。”

张函瑞
张函瑞

“我说过,我成年那天去纹的想把它留在身上。”

他顿了顿。

张函瑞
张函瑞

“全部。”

张桂源看着他的背影。张函瑞的背很瘦,蝴蝶骨的形状透过皮肤若隐若现,樱花瓣覆在上面,像在保护他,又像在诉说些什么。

张桂源
张桂源

“函瑞。”

他叫他。

张函瑞
张函瑞

“嗯?”

张桂源
张桂源

“为什么要纹这么多?”

张函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浴袍还挂在腰际,前面的纹身比后面少一些,但锁骨和胸口也铺着零散的花瓣。

张函瑞
张函瑞

“因为……我想记住。”

他抬起头,看着张桂源的眼睛

张函瑞
张函瑞

“我是一个Omega,但我不是谁的附属品。”

张函瑞
张函瑞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

张函瑞
张函瑞

“我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是我自己选的。”

张桂源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站起来,走到张函瑞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张函瑞锁骨上的一片樱花上。

张函瑞没有躲。

张桂源的指尖很烫,顺着花瓣的纹路慢慢滑过,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他的手指从锁骨移到肩头,从肩头移到后颈,最后停在腺体旁边那朵最小的樱花上。

张桂源
张桂源

“疼吗?”

他问。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

张函瑞
张函瑞

“还好,纹的时候有一点,后来就习惯了。”

张桂源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腺体旁边那朵樱花上。

张函瑞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张桂源没有加深这个触碰,只是停留在那里,嘴唇贴着那片被纹身覆盖的皮肤。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乌木沉香,沉稳、温暖,把张函瑞整个人包裹住。

张桂源
张桂源

“函瑞,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从张函瑞的颈侧传来,闷闷的

张函瑞没有回答。

张桂源
张桂源

“你在我家,穿着我的浴袍,让我看你的纹身。”

张桂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张桂源
张桂源

“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函瑞看着他,杏眼弯起来。那笑容里有慵懒,有傲慢,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坦然。

张函瑞
张函瑞

“是,我是故意的。”

张桂源的呼吸重了一分。

张桂源
张桂源

“为什么?”

张函瑞伸手,轻轻拉住张桂源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点。两个人额头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张函瑞
张函瑞

“因为你看了我一个月。”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

张函瑞
张函瑞

“每次你以为我没注意到的时候,你都在看。”

张函瑞
张函瑞

“看我的脖子,看我的纹身,看我想给你看的那部分。”

他顿了顿。

张函瑞
张函瑞

“现在,我让你看全部的。”

张桂源的喉结又动了动。他伸手,把张函瑞腰际滑落的浴袍往上拉了拉,重新盖住他的肩膀。

张函瑞愣了一下。

张函瑞
张函瑞

“你——”

张桂源
张桂源

“我看到了。”

张桂源打断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张桂源
张桂源

“全部,很美。”

他把浴袍的领口拢了拢,遮住了那些樱花瓣。

张桂源
张桂源

“但你会冷。”

他说

张桂源
张桂源

“刚洗完澡,别着凉。”

张函瑞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这个Alpha,他给他看了自己最私密的东西——不是身体,是故事。每一片樱花都是他对自己说的“我是我自己”。而张桂源看到了,说很美,然后帮他把衣服拢好。

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怕他冷。

张函瑞
张函瑞

“桂源哥。”

他叫他,声音有点抖。

张函瑞
张函瑞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张桂源笑了:

张桂源
张桂源

“我知道。”

张函瑞上前一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浴袍的领口又滑下来了,但他没有去拉,张桂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乌木沉香和樱花吹雪的信息素在安静的客厅里交融,沉郁中带着清甜,像老木上落满了樱花。

张函瑞
张函瑞

“桂源哥。”

张函瑞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张函瑞
张函瑞

“我的纹身,你是第一个看到的。”

7
段评

杨博文和陈思罕不是也看过吗

张桂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张函瑞
张函瑞

“除了纹身师。”

张函瑞补充

张函瑞
张函瑞

“你是第一个。”

张桂源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张桂源
张桂源

“函瑞。”

他说。

张函瑞
张函瑞

“嗯?”

张桂源
张桂源

“谢谢你。”

张函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那天晚上,张函瑞睡在张桂源的客房里。

张桂源帮他铺了新的床单,拿了一床厚被子,还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张桂源
张桂源

“晚安。”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张函瑞
张函瑞

“桂源哥。”

张函瑞叫他。

张桂源
张桂源

“嗯?”

张函瑞
张函瑞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张桂源想了想,问:

张桂源
张桂源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函瑞
张函瑞

“都可以。”

张桂源
张桂源

“好,晚安。”

张桂源帮他关了灯

门关上了。张函瑞躺在黑暗里,摸着锁骨上的樱花花瓣。

他刚才问张桂源有没有什么想问的。他以为张桂源会问纹身的意义,会问他为什么纹这么多,会问他为什么要给他看。但张桂源只问了一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张函瑞被煎蛋的香味弄醒了。

他走出客房,看到张桂源在厨房里。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翻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张浓颜系的脸在晨光里格外好看。

张桂源
张桂源

“醒了?”

张桂源回头看他

张桂源
张桂源

“煎蛋要几分熟?”

张函瑞
张函瑞

“七分。”

张桂源
张桂源

“好,去坐着,马上好。”

张函瑞在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面包、水果,还有一小碟草莓酱。他拿起一片面包,慢慢涂着酱。

张桂源端着煎蛋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煎蛋火候刚好,旁边还配了几片牛油果。

张函瑞
张函瑞

“你平时都自己做早餐?”

张函瑞问。

张桂源
张桂源

“嗯。”

张桂源在他对面坐下

张桂源
张桂源

“一个人住,习惯了。”

张函瑞咬了一口煎蛋,抬头看他:

张函瑞
张函瑞

“以后可以不用一个人。”

张桂源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函瑞低下头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说。

但张桂源听到了。他听到了,也记住了。

张桂源
张桂源

“好。”

他说。

张函瑞没有抬头,但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