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夜色缠绵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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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缠绵说爱你·』—

张函瑞走进来的时候，会场的光线好像都变了。

不是灯光真的变了，是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西装，内搭浅咖色的高领毛衣，颈侧的樱花纹身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他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只踏入领地的猫——不，是踏入领地的豹子。

他的身后，杨博文抱着电脑跟着，屏幕上赫然是一只黑色的蜘蛛——八条腿比白狼蛛更长，腹部有一道红色的沙漏纹路。黑寡妇。白狼蛛是强攻，黑寡妇是绝杀。两者同时出现，意味着夜鸢尾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收网的。

陈思罕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张函瑞身边，乖乖地叫了一声：

#陈思罕 “函瑞哥。”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整了整有点歪的领带：

陈思罕眨了眨眼：

#陈思罕 “我做得不对吗？”

张函瑞弯起眼睛

陈思罕笑了，站到他身后。

张函瑞转向裁判组，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那份文件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清晰得像一声钟响。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裁判组的人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手就开始抖。

#万能角色 “这……这是……”

张函瑞说

他顿了顿，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全场哗然。

城西的地皮。所有人都知道那块地意味着什么——它不是用来竞标的，它是夜鸢尾二十年前拿下的“特殊资产”，拥有斗兽场规则里的最高权限。任何阵营只要拿到它，就可以在竞标中行使一次特殊权利，将任意一块竞标地纳入自己的资产包，不经过竞价环节。

而那块地皮的价值，足以让铁三角的资产总额翻倍。

张函瑞看向裁判席，目光平静

裁判组的人交头接耳了整整五分钟。然后裁判长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

#万能角色 “夜鸢尾首脑张函瑞，以夜鸢尾全部资产入股铁三角阵营，总股权占比百分之十六，包含城西地皮特殊权利一项，有效。”

会场的议论声像炸了锅。

宋明远坐在蓝港国际的席位上，脸色铁青。他盯着张函瑞，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万能角色 “张函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万能角色 “夜鸢尾三年不参与斗兽场，今天突然倾巢而出，就为了帮左家？”

张函瑞转头看他，笑了。那笑容软萌无害，和他颈侧的樱花纹身一样温柔。

他说

他把地图往前推了推。

宋明远的拳头攥紧了。他的保镖下意识想上前，但想起刚才陈思罕的话，又僵在原地。

张函瑞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他转身走向铁三角的席位，路过宋明远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他问。

宋明远没有回答。

张函瑞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终于亮出爪子的猫：

他没有解释“不该动的人”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左奇函、张桂源、聂玮辰——这三个Alpha的阵营，从今天开始，有夜鸢尾站在身后。

张函瑞走到铁三角的席位前，左奇函站起来，把主位让给他。

左奇函说。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

左奇函笑了

张函瑞没有推辞，坐了下来。杨博文站在他身后，电脑打开，黑寡妇的图案在屏幕上缓缓爬行。陈思罕站在另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人畜无害。

张桂源看着张函瑞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Omega，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软萌的、温顺的、喜欢逗猫的。但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张函瑞，和他认识的判若两人——不，不是判若两人，是同一个人，只是他终于不再藏了。

张函瑞转头看他，杏眼弯弯的。

张桂源笑了：

张函瑞转回头

张桂源的笑意在眼底蔓延开来。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拿起话筒：

#万能角色 “第六轮竞标，当前价格三百五十亿，由铁三角阵营出价，有没有——”

#万能角色 “三百六十亿。”

宋明远咬着牙举牌。

张函瑞没有犹豫：

会场倒吸一口冷气。

四百亿买一块价值两百亿的地，疯了。

但张函瑞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喝茶。他转头看向宋明远，笑容依然温柔：

宋明远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但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举牌。

四百亿。加上城西地皮的特殊权利，铁三角的资产包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数字。再加下去，蓝港国际就算把全部身家押上，也填不满这个坑。

主持人开始倒数：

#万能角色 “四百亿，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槌子落下。

#万能角色 “第六轮竞标，铁三角阵营胜出。”

张函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点头，站起来走向竞标台，去签后续的文件。张桂源跟上去，两个人边走边低声商量着什么。

聂玮辰没有走。他站在席位旁边，看着张函瑞，又看了看陈思罕。

#聂玮辰 “你们三个，今天是不是商量好的？”

他开口

张函瑞挑眉：

#聂玮辰 “先是思罕，再是博文，最后是你。”

聂玮辰说

#聂玮辰 “一个接一个来，像排练过一样。”

张函瑞笑了：

#聂玮辰 “是吗？”

聂玮辰看向陈思罕。

陈思罕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只猫：

#陈思罕 “我就是来送个文件。”

#陈思罕 “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聂玮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陈思罕在装。但他也知道，这个少年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聂玮辰 “行，那我问别的。”

#陈思罕 “什么？”

#聂玮辰 “你刚才说，有狙击枪瞄着宋明远的头。”

#聂玮辰 “真的假的？”

陈思罕歪了歪头，笑得甜软：

#陈思罕 “你猜。”

聂玮辰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了答案。没有狙击枪。陈思罕是靠一张嘴，把宋明远和他的六个保镖吓得不敢动。这种胆识和手段，比真的有枪更可怕。

#聂玮辰 “罕罕。”

他轻声叫他。

陈思罕的耳尖红了一瞬：

#陈思罕 “干嘛？”

#聂玮辰 “你很厉害。”

陈思罕低下头，嘴角翘起来：

#陈思罕 “我知道。”

会场另一侧，杨博文合上电脑，站起来准备离开。

左奇函签完文件回来，正好拦住他。

杨博文说

左奇函看着他，突然伸手，帮他把电脑包从肩上拿下来，拎在自己手里。

左奇函笑了

杨博文看着他，没有继续推辞。

两个人并肩走出会场。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左奇函叫他。

杨博文没有回答。

左奇函停下来，看着他

杨博文也停下来，想了想，说：

杨博文说得轻描淡写

左奇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杨博文说的“让他们想起来”，不只是为了夜鸢尾，也是为了他。

杨博文看着他，眼神清冷，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左奇函笑了。

他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握住了杨博文的手。杨博文没有抽开，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过长长的走廊。

会场里，人渐渐散了。

张函瑞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竞标台，发了很久的呆。

阿橘不在身边，他有点不习惯。

手机震了，是张桂源的消息：

【你今天很好看。】

张函瑞低头看着这五个字，嘴角微微弯起。

【张函瑞：你还在会场？】

【张桂源：在门口等你。】

张函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桂源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他出来，把咖啡递过去。

张函瑞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他叫他。

张桂源想了想，认真地说：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软萌的，也不是锋利的，而是一种很纯粹的、被逗到了的开心。

张桂源笑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斗兽场的大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斗兽场的屏幕上，竞标结果正在滚动播出。铁三角阵营的名字排在第一行，后面跟着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备注——

“合作阵营：夜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