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缠绵说爱你·』—
最后一轮竞标开始前，会场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前六轮铁三角拿下了四块核心地皮，蓝港国际拿了两块，复兴联盟和联合阵线几乎颗粒无收。但最后一轮争的不是地皮，而是整个斗兽场的最终排名——排名决定了未来三年资源分配的优先级，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可能高达数百亿。
蓝港国际的席位上，宋明远的表情反而平静了。这种平静不正常——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不该这么平静。
张桂源“他在憋大招。”
张桂源低声说。
左奇函点头。他知道宋明远还有底牌没出。蓝港国际背后的海外资本不是吃素的，前几轮只是试探，最后一轮才是真正的决战。
主持人走上台：
万能角色“第七轮竞标，标的——城东新区整体开发权。”
万能角色“起拍价，两百亿。”
全场安静。
城东新区。那是这座城市未来十年的核心增长极，不是一块地皮，而是一座新城。谁拿下它，谁就是未来十年这座城市的主宰。
左奇函“两百五十亿。”
左奇函举牌。
万能角色“三百亿。”
宋明远跟上。
左奇函“四百亿。”
万能角色“五百亿。”
左奇函“八百亿。”
左奇函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依然平稳。
宋明远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万能角色“一千亿。”
全场哗然。
一千亿。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蓝港国际不是来竞标的，是来砸盘的。
左奇函的眉头皱起来。一千亿，铁三角不是出不起，但出了就意味着未来三年的现金流会被锁死。宋明远的目的不是赢，是拖——拖到铁三角资金链断裂，拖到他们不得不放弃。
聂玮辰“他在赌我们不敢跟。”
聂玮辰低声说。
张桂源“他知道我们敢。”
张桂源摇头
张桂源“但他也知道，跟了这一轮，我们就没法同时推进前六轮的项目。”
张桂源“他在逼我们做选择。”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正要举牌——
杨博文“等等。”
杨博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从张函瑞身后走出来，手里抱着那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黑寡妇的图案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郁金香，纯白色，花瓣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
杨博文走到竞标台前，把电脑放在台上，转向宋明远。
杨博文“宋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明远盯着屏幕上的郁金香，瞳孔微微收缩。
杨博文“郁金香。”
杨博文替他回答了
杨博文“我的防御系统，圈内人叫它‘郁金香公爵’。”
他把电脑转向裁判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屏幕上的郁金香突然绽放，花瓣一层一层地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串代码。
杨博文“城东新区的开发权，不是靠钱就能拿到的。”
杨博文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杨博文“它的核心是数据——交通数据、人口数据、能源数据、环境数据。”
杨博文“谁掌握了这些数据的处理能力，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的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会场的大屏幕突然亮了。不是竞标数据，而是一张巨大的三维地图——城东新区的全貌。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根管道都被精确地标注出来，数据像瀑布一样从屏幕顶端倾泻而下。
万能角色“这是……这是城东新区的完整数据模型？”
裁判组的人站起来
杨博文“是，我用三天时间建的。”
杨博文说
全场再次哗然。
城东新区的数据模型，是这次竞标的核心技术门槛。所有阵营都知道，拿下了地皮只是第一步，真正难的是如何开发。而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Omega，用了三天时间，建了一个完整的数据模型。
杨博文“郁金香公爵，是我的防御系统里最强的一个。”
杨博文继续说
杨博文“它可以承载城东新区的全部数据运算，同时防御任何外部攻击。”
他顿了顿，看向左奇函。
杨博文“这个系统的市场估值——无价。”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
杨博文把电脑合上，拿起来，走到左奇函面前。
杨博文“而这个系统。”
他说
杨博文“我送给左奇函。”
会场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零度的技术，有市无价。圈内人出过多少价？有人出过十亿买他一个程序，有人出过五十亿请他做一次安全防护，有人出过一百亿请他加入自己的阵营。他全都拒绝了。
现在，他把“郁金香公爵”送给了左奇函。
无偿。
杨博文“左奇函，这个礼物，够不够？”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清冷，但耳尖微微泛红
左奇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感动，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信任的感觉。
左奇函“博文。”
他叫他。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杨博文“知道。”
杨博文“我在告诉你，比技术，他们也不行。”
左奇函笑了。他伸手接过那台电脑，指尖碰到杨博文手指的时候，两个人的温度交融在一起。
左奇函“谢谢，这个礼物我收了。”
他说
宋明远坐在席位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是不知道零度的技术有多强，但他没想到杨博文会把“郁金香公爵”直接送出去。这不是钱的问题——这种级别的技术，有钱也买不到。
万能角色“一千亿。”
宋明远咬着牙开口
万能角色“加上蓝港国际的——”
万能角色“宋先生。”
裁判长打断他
万能角色“根据斗兽场规则第十二条，技术资产可以折算为竞标筹码。”
万能角色“夜鸢尾二会长杨博文提供的‘郁金香公爵’系统，经裁判组评估，价值八百亿。”
八百亿。
加上铁三角原本的出价八百亿，总额一千六百亿。
宋明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万能角色“一千六百亿。”
裁判长宣布
万能角色“铁三角阵营当前出价，有没有加价的？”
没有人回答。
蓝港国际的席位上，所有人面面相觑。一千六百亿，加上郁金香公爵的技术壁垒，他们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裁判长开始倒数。
万能角色“一千六百亿，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槌子落下。
万能角色“第七轮竞标，铁三角阵营胜出。”
万能角色“本届斗兽会最终排名”
万能角色“第一名，铁三角阵营。”
万能角色“第二名，蓝港国际。”
万能角色“第三名，复兴联盟。”
万能角色“第四名，联合阵线。”
会场里的人陆续散去。
左奇函站在竞标台前，手里还拿着杨博文的电脑。屏幕上的郁金香已经合上了花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礼物。
杨博文走过来：
杨博文“电脑还我。”
左奇函“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
杨博文“我送的是系统，不是电脑。”
左奇函笑了，把电脑递给他。
杨博文接过电脑，转身要走。左奇函叫住他。
左奇函“博文。”
杨博文回头。
左奇函“你刚才说，这个系统是送给我的礼物。”
杨博文“嗯。”
左奇函“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回什么礼？”
杨博文看着他，表情清冷：
杨博文“不用回。”
左奇函“不行。”
左奇函上前一步，离他很近
左奇函“等价交换，你说的。”
杨博文的耳尖红了。
杨博文“你想回什么？”
左奇函想了想，说：
左奇函“还没想好，先欠着。”
杨博文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杨博文“好，先欠着。”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左奇函还站在原地，正笑着看他。
杨博文低下头，快步走出会场。
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左奇函看他的那个眼神——里面没有感激，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被珍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张函瑞站在会场外面，等着杨博文出来。
看到他走出来，张函瑞笑了：
张函瑞“怎么样？”
杨博文“什么怎么样？”
张函瑞“送礼物感觉怎么样？”
杨博文没有回答，但他的耳尖出卖了他。
张函瑞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函瑞“走吧，回去吃火锅。”
张函瑞“思罕买了羊肉。”
杨博文“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杨博文“函瑞。”
杨博文突然叫他。
张函瑞“嗯？”
杨博文“你刚才在会场里，紧张吗？”
张函瑞想了想，说：
张函瑞“有一点。”
杨博文“怕什么？”
张函瑞“怕你不来。”
张函瑞笑了
张函瑞“你来晚了三分钟。”
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杨博文“路上堵车。”
张函瑞“骗人。”
杨博文“真的。”
张函瑞看着他，眼神温柔下来：
张函瑞“博文，你今天很帅。”
杨博文移开视线：
杨博文“你也很帅。”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停车场里，聂玮辰靠在车门上，等着陈思罕。
陈思罕从会场里跑出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松了，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喂猫的少年。
陈思罕“聂玮辰！你等我？”
他跑过来
聂玮辰“嗯，送你回去。”
聂玮辰拉开车门
陈思罕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聂玮辰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聂玮辰“罕罕。”
他叫他。
陈思罕“嗯？”
聂玮辰“你今天在会场里，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怕吗？”
陈思罕想了想，说：
陈思罕“怕。”
聂玮辰愣了一下：
聂玮辰“你怕？”
陈思罕“嗯，我怕他们真的动手，不是怕打不过。”
陈思罕“是怕……万一出了事，就见不到你了。”
陈思罕低下头
聂玮辰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陈思罕。
陈思罕低着头，耳尖红红的，手指绞着安全带。
聂玮辰“罕罕。”
聂玮辰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聂玮辰“以后这种事，交给我。”
聂玮辰“你别冲在前面。”
陈思罕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陈思罕“你保护我？”
他问。
聂玮辰“嗯。”
陈思罕“可我是杀手。”
聂玮辰“我知道。”
聂玮辰笑了
聂玮辰“但在我面前你不用是。”
陈思罕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红。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然后反手握住聂玮辰的手。
陈思罕“好，那以后你保护我。”
斗兽场的屏幕上，最终排名还在滚动播出。
铁三角阵营的名字后面，“合作阵营：夜鸢尾”这几个字格外醒目。
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和地上世界，在这一天，正式交汇。
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规则。
是因为三个人。
三个Omega，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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