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缠绵说爱你·』—
左明远的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后，左奇函反而更忙了。
左家内部的分裂比预想中更严重。左明远一派的人虽然群龙无首，但手里的股份和资源还在，不可能一夜之间清理干净。左奇函需要时间，也需要帮手。
这天下午，他约了张桂源和聂玮辰在老地方碰面——一家藏在写字楼顶层的私人会所，三人的专属包间。
聂玮辰“所以你现在是左家实际上的掌权人了？”
聂玮辰靠在沙发上，端着威士忌。
左奇函“名义上还不是，那几个老东西还在拖。”
左奇函揉了揉眉心
张桂源翻着手机，突然抬起头：
张桂源“左明远手下有个叫陈志远的，是你家旁支的人”
张桂源“手里握着百分之八的股份。”
张桂源“这个人如果倒向对面，你会很麻烦。”
左奇函点头：
左奇函“我知道但他不好拉拢。”
张桂源“为什么？”
左奇函“因为他儿子……”
左奇函顿了顿
左奇函“几年前因为非法信息素交易被抓过。”
左奇函“左明远帮他摆平的。”
左奇函“陈志远欠左明远的人情，不会轻易倒戈。”
聂玮辰挑眉：
聂玮辰“非法信息素交易？那不就是左明远自己在做的生意？”
左奇函“所以陈志远知道内幕。”
左奇函说
左奇函“他知道的比我多。”
左奇函“如果能让他开口，左明远的案子会判得更重。”
左奇函“但他不会开口，因为他儿子也牵涉其中。”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桂源突然说：
张桂源“如果陈志远的儿子出事了呢？”
张桂源“不是真的出事，是让他以为要出事。”
左奇函看向他。
张桂源“你制造一个危机。”
张桂源放下手机
张桂源“比如有人要翻他儿子的旧账。”
张桂源“陈志远慌了，就会找左明远的人帮忙。”
张桂源“但左明远的人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他。”
张桂源“这时候你出手，帮他摆平，他欠你人情，自然就倒向你。”
聂玮辰笑了：
聂玮辰“这招够狠，但你怎么制造危机？”
聂玮辰“他儿子的案子早就结了，档案都封了。”
张桂源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
【左奇函：博文，我需要你帮忙查一个人。】
杨博文秒回：【谁？】
【陈志远的儿子。几年前因为非法信息素交易被抓过，我需要知道他案子的所有细节。】
杨博文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了一个字：【好。】
半小时后，一份完整的档案发到了左奇函的邮箱。不仅包括案子的细节，还有当年帮他摆平这件事的人是谁、用了什么手段、牵涉了哪些关系。
左奇函看着这份档案，眉头微微皱起。陈志远儿子的案子比他知道的更复杂——涉案的不只是非法交易，还有人身伤害。一个Omega因为他们的交易被注射过量药物，至今还在疗养院。
【博文。】他发消息。
【嗯？】
【这个人伤害过Omega，对吗？】
【对。那个Omega现在还在疗养院，生活不能自理。】
左奇函沉默了很久。
【左奇函：如果我用这件事做文章，那个Omega会被重新牵扯进来吗？】
杨博文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分钟，他说：【不会。我已经把那个Omega的信息从所有档案里删除了。没有人能找到他。】
左奇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杨博文删掉那个Omega的信息，是在保护受害者。但他删掉的时候，一定已经预见到有一天会有人需要翻这个案子。
【左奇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需要这个？】
【杨博文：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我知道，如果需要的时候再找，就来不及了。】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笑了。
左奇函“查到了。”
他对张桂源和聂玮辰说
左奇函“陈志远儿子的案子，比想象中更严重。”
他简单说了一遍。
聂玮辰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聂玮辰“这个杨博文动作真快。”
左奇函“他一直很快。”
左奇函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
张桂源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张桂源“别秀了，说正事。”
三个人开始制定计划。
同一时间，城东旧厂房。
杨博文把资料发过去后，没有立刻退出邮箱。他盯着屏幕上那个Omega的信息——已经被他层层加密，存放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那个Omega叫林小舟，二十二岁，被非法信息素交易的组织诱骗，注射过量药物导致神经系统永久损伤。他的家人付不起疗养院的费用，是夜鸢尾在暗中资助。
杨博文每个月都会匿名转账，已经持续了三年。
张函瑞“博文，左奇函找你查什么？”
张函瑞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杨博文接过咖啡，把事情说了。
张函瑞听完，靠进沙发里，抱起阿橘：
张函瑞“他要用这个案子拉拢陈志远？”
杨博文“嗯。”
张函瑞“你给他了？”
杨博文“查到了。”
杨博文“给了他需要的部分。”
杨博文顿了顿
杨博文“林小舟的信息删了。”
张函瑞看着他，眼神温柔下来：
张函瑞“博文你其实很信任他。”
杨博文没有否认。
张函瑞“你给了他一个武器。”
张函瑞说
张函瑞“但你卸掉了武器上最锋利的刃。”
张函瑞“你知道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但你还是选择保护那个Omega。”
张函瑞“这说明你信任左奇函的人品，但不把信任当赌注。”
杨博文喝了一口咖啡：
杨博文“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张函瑞笑了：
张函瑞“你就嘴硬吧。”
晚上，左奇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着杨博文发来的档案。
他把每一个细节都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电脑，闭上眼睛。
陈志远儿子的案子，从法律角度来说，证据确凿。如果他把这些交给警方，陈志远儿子会被重新调查，陈志远为了保儿子会倒戈。但那个叫林小舟的Omega会被重新牵扯进来——律师会找他，媒体会找他，所有人都会挖他的过去。
杨博文把林小舟的信息删了。
不是因为不想帮左奇函，而是因为不想让受害者再受一次伤害。
左奇函拿起手机，给杨博文发了一条消息：
【左奇函：林小舟的事，谢谢你。】
【杨博文：不用谢。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左奇函：你在保护他。】
【杨博文：嗯。夜鸢尾一直在资助他的疗养费用。】
左奇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夜鸢尾，这个被外界称为“灰色地带唯一清泉”的组织，做的事情比他想象的更温暖。
【左奇函：博文，你不只是黑客。】
【杨博文：那我是什么？】
【你是那种嘴上说“等价交换”，其实一直在默默付出的人。】
对面沉默了几秒。
【杨博文：你又开始了。】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我认真的。】
【杨博文：我知道。但你不用夸我。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被夸。】
【左奇函：那你为什么做？】
这一次，杨博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因为有人需要。】
左奇函看着这五个字，突然很想见他。
【左奇函：你现在在哪？】
【工作室。怎么了？】
【想见你。】
【又来了。】
【真的想。】
杨博文发来一个定位，然后说：【太晚了。明天吧。】
左奇函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好。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带馄饨。】
【又是馄饨？】
【你不喜欢？】
【喜欢。】
左奇函看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那明天见。】
【嗯。早点睡。】
【你也是。晚安，博文。】
【晚安，奇函。】
左奇函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心里很亮。
第二天中午，左奇函拎着馄饨站在旧厂房楼下。
杨博文下来开门，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左奇函“昨晚没睡好？”
左奇函问。
杨博文“还行，上来吧。”
杨博文接过馄饨
楼上只有杨博文一个人。张函瑞去店里了，陈思罕出去喂猫。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馄饨。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吃得很认真的样子，突然说：
左奇函“博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杨博文“问。”
左奇函“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我和夜鸢尾之间做选择”
左奇函“你会怎么选？”
杨博文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杨博文“不会有那一天。”
他说。
左奇函“为什么？”
杨博文“你会站在我这边”
杨博文说
杨博文“因为你说过你不想站在我对面。”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左奇函“你说得对。”
左奇函“不会有那一天。”
两个人吃完馄饨，左奇函去扔垃圾。回来的时候，看到杨博文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清冷又温暖。
左奇函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左奇函“博文。”
杨博文“嗯？”
左奇函“陈志远的事，我打算换个方式处理。”
杨博文转头看他。
左奇函“林小舟，我不会用。”
左奇函说
左奇函“我会找别的办法拉拢陈志远。”
杨博文“为什么？”
左奇函“因为你不希望我用。”
杨博文看着他，眼神复杂。
杨博文“左奇函，你不用为了我改变你的计划。”
他说
左奇函“不是为了你。”
左奇函认真地说
左奇函“是因为你说得对。”
左奇函“那个Omega受够了苦，不应该再被牵扯进来。
左奇函“这就是我的决定。”
杨博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左奇函的手指。
杨博文“谢谢。”
他说。
左奇函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说
左奇函“不用谢，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杨博文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这个人，学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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