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缠绵说爱你·』—
第二天中午，日料店。
左奇函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他点了一壶玄米茶，慢慢喝着，等人。
十二点整，杨博文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件薄毛衣，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长了一点，碎发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清冷干净。
左奇函看着他走过来，心里想：这个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杨博文“等很久了？”
杨博文在他对面坐下。
左奇函“刚到，想吃什么？”
左奇函把菜单推过去
杨博文“你点。”
左奇函也不推辞，招来服务员报了一串菜名。三文鱼刺身、甜虾、鳗鱼卷、味噌汤、还有一份茶碗蒸。
杨博文听着他报菜名，突然开口：
杨博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茶碗蒸？”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左奇函“猜的。”
杨博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杨博文“左奇函，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左奇函“没有。”
左奇函放下菜单，认真地看着他
左奇函“我只是观察过你。”
左奇函“上次在馄饨店，你点了一碗馄饨，但还多要了一份蒸蛋。”
左奇函“所以我想，你应该喜欢吃鸡蛋类的食物。”
杨博文沉默了。
这个人，记住了他在馄饨店点的每一道菜。不是调查，不是打听，只是观察。这种细致，比调查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杨博文“左奇函。”
他开口。
左奇函“嗯？”
杨博文“你这样会让人很有压力。”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为什么？”
杨博文“因为你太细心了。”
杨博文说
杨博文“细心到让人觉得……如果不回应你，好像对不起你。”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从容的笑，而是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左奇函“对不起。”
他说
左奇函“我不是想给你压力。”
左奇函“我只是……习惯性地记住关于你的事。”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菜上来了，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左奇函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杨博文碗里，杨博文看了一眼，没说话，吃了。
又夹了一块甜虾，又吃了。
又夹了一个鳗鱼卷，还是吃了。
左奇函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杨博文也在给他夹。三文鱼、甜虾、鳗鱼卷，和他夹过去的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对上杨博文清冷的目光。
杨博文“等价交换。”
杨博文说。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好，等价交换。”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日料店。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左奇函走在杨博文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左奇函“博文，你昨天说……”
他顿了顿
左奇函“不需要我输，需要我站在你旁边。”
杨博文“嗯。”
左奇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杨博文“问。”
左奇函“你站在谁旁边？”
杨博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左奇函。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某种珍贵的宝石。
杨博文“你什么意思？”
他问。
左奇函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左奇函“我的意思是。”
左奇函“你让我站在你旁边，那你呢？”
左奇函“你愿意站在我旁边吗？”
杨博文沉默了。
他知道左奇函在问什么——不是“你喜不喜欢我”，而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并肩”。比喜欢更深，比告白更重。
他说
杨博文“你知道站在我旁边意味着什么吗？”
左奇函“知道。”
杨博文“意味着你会被我牵连。”
杨博文“夜鸢尾的事、杨家的事、还有以后可能会发生的很多事。”
左奇函“我知道。”
杨博文“你不怕？”
左奇函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
左奇函“怕。但我更怕站在别的地方。”
杨博文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阳光把他们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影子是谁的。
杨博文“左奇函。”
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杨博文“我站在你旁边。”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
杨博文“但不是因为你的要求。”
杨博文补充
杨博文“是因为我自己想。”
左奇函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左奇函“我知道。”
左奇函“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要求才站过来，那就不值钱了。”
杨博文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肩膀之间的距离，从半步变成了半步。还是半步，但方向不一样了——之前是左奇函在靠近他，现在是两个人互相靠近。
城东旧厂房。
张函瑞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张桂源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来走走。我在你楼下。】
张函瑞走到窗边往下看——张桂源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抬头看着他的窗口。看到他出现，张桂源挥了挥手。
张函瑞犹豫了几秒，然后下楼。
张函瑞“你怎么来了？”
他站在张桂源面前，仰着头看他。
张桂源“想见你。”
张桂源把咖啡递给他
张桂源“拿铁，少糖。”
张函瑞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温度刚刚好。这个人连他喝什么都记得。
张函瑞“你不上班？”
张桂源“翘班了。”
张函瑞挑眉：
张函瑞“GR集团的老板翘班？”
张桂源笑了：
张桂源“偶尔翘一次不会倒闭。”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张函瑞捧着咖啡慢慢喝，张桂源走在他旁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他的速度。
张函瑞开口。
张函瑞“你为什么喜欢我？”
张桂源想了想，说：
张桂源“因为你好看。”
张函瑞瞪了他一眼：
张函瑞“认真的？”
张桂源“认真的。”
张桂源停下来，看着他
张桂源“你好看，不是指长相。”
张桂源“是你做设计的时候、逗猫的时候、甚至发呆的时候，都好看。
张桂源“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好看。”
张函瑞的耳尖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喝咖啡，不说话。
张桂源也不催，继续走在他旁边。
张函瑞“桂源哥。”
张函瑞又开口。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知道吗，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张桂源“嗯？”
张函瑞“你知道吗，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张桂源“哪样？”
张函瑞“软萌、温顺、无害。”
张函瑞抬起头，看着他
张函瑞“我不是那样的人。”
张桂源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
张桂源“我知道。”
他说。
张函瑞愣住了。
张桂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张桂源笑了
张桂源“你创办了‘布偶’，在珠宝圈杀出一条血路。”
张桂源“一个Omega，没有家族支持能做到这个地步。”
张桂源“怎么可能真的像表面一样软萌无害？”
张函瑞沉默了。
张桂源“函瑞，我喜欢的不是‘软萌无害的你’。”
张桂源认真地看着他
张桂源“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软萌还是锋利，是温顺还是强势，都是你。”
张函瑞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软萌的、无害的笑，而是带着一点锋利，一点骄傲，一点“终于不用装了”的释然。
张函瑞“张桂源，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他叫他，不是“桂源哥”
张桂源“知道。”
张函瑞“你不后悔？”
“不后悔。”
张函瑞看着他，眼神复杂。然后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张桂源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樱花瓣落在水面上。
张桂源整个人僵住了。
张函瑞退开，看着他的表情，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狡黠，像一只终于亮出爪子的猫。
张函瑞“这是奖励，奖励你看穿了我，还没有跑。”
他说
张桂源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在发烫。他看着张函瑞，这个人此刻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同——不是软萌的，不是温顺的，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傲慢，好像在说“你看，这才是真正的我”。
张桂源“函瑞。”
他叫他。
张函瑞“嗯？”
张桂源“你以后能不能多这样？”
张函瑞“哪样？”
张桂源说
张桂源“这样，真实的你。”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张函瑞“好。”
他说。
晚上，聂家老宅。
聂玮辰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陈思罕发来的消息。
【陈思罕：我今天喂了六只猫。有一只新的，黑色的，特别凶，但是特别好看。】
聂玮辰笑了，回复：【像你。】
陈思罕秒回：【我才不凶！】
【你在任务的时候不凶？】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聂玮辰点开，听到陈思罕软软的声音：
陈思罕“那是任务平时我不凶”
聂玮辰的笑意加深。
【聂玮辰：那你平时是什么样？】
陈思罕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回复：【你想知道？】
【想。】
【那你明天来老公园。我喂猫给你看。】
聂玮辰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了一下。陈思罕在邀请他进入自己的世界——那个喂猫的、安静的、不用杀人的世界。
【好。几点？】
【下午三点。】
【好。明天见。】
陈思罕发来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然后说：【聂玮辰，你明天不准穿西装。】
聂玮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穿西装太正经了，喂猫不用正经。】
聂玮辰笑了。这个少年，连他穿什么都要管。
【好，不穿西装。】
【嗯！晚安！】
聂玮辰看着“晚安”两个字，犹豫了一下，打出了四个字：
【晚安，罕罕。】
对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陈思罕发来一串省略号，接着是一句语音。聂玮辰点开，听到陈思罕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陈思罕“聂玮辰不许这样叫我！”
聂玮辰笑了。他几乎能想象陈思罕此刻的表情——脸一定红了，眼睛一定瞪得圆圆的，嘴巴一定嘟起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肉麻！】
【那我不叫了。】
对面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陈思罕发来一条消息：
【……你可以叫。但不许让别人听到。】
聂玮辰看着这条消息，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好。只在你面前叫。】
【嗯。真的晚安了。】
【晚安，罕罕。】
这一次，陈思罕没有抗议。
聂玮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冷杉针雨的信息素在空气里轻轻浮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那是蜂蜜柚子的味道，是陈思罕留在他信息素里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想起陈思罕说的那句话：“你可以叫。但不许让别人听到。”
这个杀手，在外人面前是冷血的“比格”，在他面前，却会为了一句“罕罕”脸红半天。
这种反差，让他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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