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夜色缠绵说爱你

#电子解痛药 “题目无特别标注的都是正常更新”

—『·夜色缠绵说爱你·』—3

张函瑞发出“还在确认”四个字后，张桂源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每天准时出现——早上八点的早安消息，中午十二点问吃了什么，下午三点发一张办公室窗外的天空，晚上九点说晚安。

不越界，不逼迫，稳定得像潮汐。

张函瑞每次都看，但不一定回。有时候回一个表情包，有时候回一个“嗯”，有时候什么都不回。张桂源也不在意，第二天照常出现。

这种耐心，让张函瑞有点意外。

他以为张桂源会急。毕竟那天在天台上的视频，已经算是半个告白了。换了别的Alpha，可能会追问、会试探、会想方设法推进关系。但张桂源没有，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着，好像时间不是问题。

但张函瑞知道，这不是放弃，这是策略。

张桂源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我不急，你可以慢慢确认。

这种温柔，反而让张函瑞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博文坐在沙发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头也不抬地说。

张函瑞从设计稿里抬起头：

杨博文说

张函瑞沉默了。

他知道杨博文说得对。张桂源的“不追问”，本身就是一种追问。他的“不急”，本身就是一种进攻。这个人不是在后退，他是在用后退的方式前进。

张函瑞反问

杨博文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说。

杨博文没有回答。但张函瑞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左奇函确实在等杨博文习惯他。

但他用的方式和张桂源不同。他不是每天准时出现，而是偶尔消失。

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发消息，等杨博文主动来找他。有时候突然出现，发一张奇怪的照片——路边的小花、咖啡杯里的拉花、公司楼下卖红薯的老爷爷。

杨博文每次都会回。回得依然简短，但频率越来越高了。

左奇函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杨博文的生活。

这天晚上，左奇函破例没有发晚安。

他在等。

十点，杨博文没有消息。

十一点，没有。

十一点半，手机震了。

【杨博文：今天没消息？】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左奇函笑了，但他没有立刻回复。他等了五分钟，才慢悠悠地打字：

【在等你找我。】

对面沉默了很久。

【杨博文：左奇函，你是不是故意的？】

左奇函挑眉。杨博文看出来了。

【是。】他大方承认，【我在等你习惯我，然后突然消失，让你不习惯。】

【杨博文：……你倒是诚实。】

【对你，不想骗。】

这一次，杨博文沉默得更久。

左奇函能想象他在屏幕那头的表情——一定在皱眉，一定在想怎么反击。杨博文不是被动的人，他不可能一直被左奇函牵着走。

果然，五分钟后，杨博文发来一条语音。

左奇函点开，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慢悠悠的：

左奇函的笑容凝固了。

杨博文的声音不疾不徐

左奇函的瞳孔微微收缩。

杨博文说

语音结束。

左奇函盯着屏幕，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被反杀了。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杨博文的语音又听了一遍。

“你以为你在钓鱼，但鱼竿的另一头，在我手里。”

他笑了。

从一开始，就是他在主动。他发消息，杨博文回。他消失，杨博文找。他以为自己在掌控节奏，但其实杨博文只需要一个“不回消息”，就能让他坐立不安。

谁在钓谁？

张桂源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他们在群聊语音。

左奇函说。

聂玮辰来了兴趣：

#聂玮辰 “怎么反杀的？”

左奇函把杨博文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左奇函没有反驳。

#聂玮辰 “左奇函，你动心了。”

聂玮辰说

#聂玮辰 “你一动心，就有破绽。”

#聂玮辰 “而杨博文抓住了破绽。”

左奇函当然知道。

他太了解自己了。他可以对任何人保持冷静，唯独对杨博文不行。杨博文的每一个“嗯”，都能让他开心半天。杨博文的每一次主动，都能让他心跳加速。这种反应，骗不了人。

张桂源问。

左奇函想了想，说：

张桂源和聂玮辰同时沉默了。

#聂玮辰 “你确定？你一旦承认，就输了。”

聂玮辰问

左奇函笑了：

他没有解释，挂断语音，拿起手机。

【左奇函：你说得对。】

杨博文很快回复：【什么？】

【你在等我习惯你。而且，你成功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左奇函继续打字：【我习惯了每天给你发消息，习惯了等你主动找我，习惯了你的‘嗯’和‘知道了’。你不回消息的时候，我会坐立不安。你主动找我的时候，我会开心半天。】

【左奇函：杨博文，你赢了。】

这一次，杨博文沉默了很久很久。

左奇函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屏幕亮了。

【杨博文：左奇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在认输？】

【嗯。】

【为什么？】

左奇函看着这个问题，笑了。他按下语音键，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

城东旧厂房。

杨博文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左奇函的语音他听了三遍。

第一遍，他不信。第二遍，他开始动摇。第三遍，他知道这是真的。

左奇函认输了。不是战术性的认输，是真的认输了。

#陈思罕 “博文哥？你怎么了？”

陈思罕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杨博文没有回答。

张函瑞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

杨博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张函瑞看着他，眼神复杂：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他。

张函瑞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杨博文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左奇函的头像——一张简单的风景照，灰蒙蒙的天空下有一棵树。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后打下一行字：

【杨博文：左奇函，我不需要你输。】

【左奇函：那你需要什么？】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打字：

【我需要你站在我旁边。不是对面，是旁边。】

这一次，左奇函秒回了。

不是文字，是一个定位。

左奇函发来的定位显示：就在杨博文工作室楼下。

杨博文愣住了。他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左奇函靠在车门上，正抬头看着他的窗口。

手机震了。

【左奇函：我在这里站了很久。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现我。】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左奇函：你说得对，我不想站在你对面。我想站在你旁边。】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转身，往楼下走。

张函瑞和陈思罕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拦他。

楼下，左奇函还站在原地。

看到杨博文从楼梯口走出来，他的眼睛亮了。

杨博文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杨博文问。

杨博文愣了一下。那是半小时前。他在这里站了半小时？

杨博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人明明可以在楼下等半小时，明明可以发消息叫他下来，但他没有。他怕打扰自己，怕自己不想见他。

杨博文叫他。

左奇函笑了：

杨博文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笨。明明可以在群聊里说自己赢了，却非要认输。明明可以在楼下喊他，却非要等半小时。明明可以继续钓鱼，却非要主动咬钩。

笨死了。

杨博文上前一步，轻轻靠进他怀里。

左奇函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伸手抱住他。雨后白檀和松木皂角的信息素在夜色里交融，清冽中带着暖意。

杨博文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左奇函笑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左奇函收紧手臂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不想松开。

楼上窗口，陈思罕趴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

#陈思罕 “函瑞哥，博文哥在楼下跟左奇函抱在一起了！”1

他回头喊

张函瑞走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陈思罕 “那算谁赢了？”

张函瑞想了想，说：

陈思罕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但他看到楼下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觉得很温暖。

他拿出手机，给聂玮辰发了一条消息：

【聂玮辰，左奇函赢了还是输了？】

聂玮辰秒回：【他没有输，杨博文也没有赢。他们选了同一边。】

陈思罕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有点懂了。

他回复：【那我们呢？你选哪边？】

聂玮辰回复得很快：【你选哪边，我就选哪边。】

陈思罕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弯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两个人——他们还抱在一起，好像忘记了时间。